心焦地等了許久,一直看著窗外的顧溪有了反應,安吉拉看向窗外,然後他下來扶住顧溪:“下去吧。”
顧溪慢慢下來,然後他看到了展蘇南和喬邵北下了車,接著侄女和兩個兒子下了車,當他看到最後從車裡出來的兩位老人時,他的臉色驚變,爸媽怎麼來了?
“知道了這件事他們一定會來,他們是你的父母。”安吉拉寬慰道,然後扶著顧溪往外走。顧溪一手撐著不舒服的腰,腳步緩慢,帶著一點膽怯。
跟著安吉拉走到樓梯口,顧溪見到了展蘇南和喬邵北。兩人朝安吉拉點點頭,安吉拉放開顧溪,展蘇南和喬邵北一左一右扶住顧溪,輕聲說:“伯父伯母已經知道了,他們很心疼你,別擔心。”
顧溪提了一個上午的心瞬間放下了,回頭感激地看了眼安吉拉,顧溪跟著兩人慢慢下樓。安吉拉沒有跟上去,雷克斯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摟住安吉拉的腰。兩人在顧溪下樓後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前腳剛剛邁進客廳的門,顧溪就聽到了母親心疼的呼喚:“小河……”
“小叔。”徐蔓蔓在路上好不容易止住的淚一下子又湧了出來。
徐大爺站在那裡看著顧溪,眼裡也帶著淚。顧溪的眼眶熱辣,他拉下展蘇南和喬邵北扶著他的手走過去,抱住了自己的父母。
“爸,媽,對不起。”
“你這孩子,你這孩子,你咋就一句都不說呢……”徐奶奶抱住抬手就要打他,而落下的巴掌卻是那麼地溫柔。
“媽……”
“這麼大的事你咋能瞞著媽這麼久呢?我是你媽,是你媽啊,這聲‘媽’是白叫的嗎?”
“媽,對不起……”
徐大爺拍拍老伴:“注意小河的身子,你別讓他哭。”
徐奶奶一驚,趕緊扶著顧溪坐下,又是給自己擦眼淚又是給顧溪揉胸口,就怕他激動。“媽不說不說了,媽不怪你,不怪你,你別往心裡去,注意身子。”
抱緊母親,顧溪搖搖頭,這一刻,他貪戀母親懷裡的溫暖。徐奶奶忍者心酸抱緊顧溪,又道:“媽知道你的苦,媽是很吃驚,但這件事媽能接受。這樣最好,這樣你跟蘇南和邵北在一起也能少點壓力,能自己生孩子總是最好。”
顧溪點點頭,臉埋在母親的懷裡。徐奶奶揉揉顧溪的腰:“現在身子好點了嗎?孩子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顧溪抬起頭,眼圈微紅。他擦擦母親眼角的淚水,勉qiáng笑道:“好多了。媽,讓你和爸擔心了。”
“我們是擔心啊。你把什麼都埋在心裡不說,我們哪能不擔心。”徐奶奶仍是忍不住責怪。徐大爺很現實地說:“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風言風語的傷人。小河,你大哥和二哥那邊你們就找個藉口解釋孩子的出生吧,我不是不相信他們,我是怕他們一個說漏嘴,你那倆嫂子,尤其是老二媳婦會說出去。蔓蔓,你也記得要替你小叔保密。”
徐蔓蔓重重點頭:“我不會跟任何人說,就是我爸媽、莊子都不說。”
喬邵北疼愛地摟住徐蔓蔓的肩膀道:“莊子知道你小叔的情況。蔓蔓,我們能有你這個侄女是我們的幸運。”
“我才是。”徐蔓蔓走到小叔身邊彎身抱住小叔,“能遇到小叔才是我的幸運。”小叔給了她不一樣的人生,給了她美好的愛情。
“小叔,不管你是什麼人,你都是我的小叔,是我最愛的小叔。”
顧溪感動地說不出話來,一手抱緊母親,一手抱緊侄女。他的兒子,他的父母,他最疼的侄女都是如此輕易地接受了他雙性的身份,奶奶在天堂可以安心了。他是小河,是已經流入大海的小河。
顧溪的情緒不能有太大的波動,見差不多了,展蘇南和喬邵北安撫了激動的幾人。徐奶奶摸了摸顧溪的肚子,臉上有了笑容:“聽蘇南和邵北說是龍鳳胎,龍鳳胎最jīng貴,你可得注意啊,別累著,吃飯什麼的都要注意。”
顧溪點點頭:“安吉拉一直在幫我調理,孩子的情況比一開始穩定多了。”
“小叔,我能不能摸摸?”徐蔓蔓只覺得小叔的肚子很神聖,小叔可以生孩子,這件事估計會令她震驚一輩子。
顧溪拉過侄女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再過幾個月你就又要當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