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門關上了,顧溪手發抖地解開自己的褲帶,拉開褲子拉鍊。抓著褲子的兩邊,顧溪屏住呼吸脫下褲子和內褲,當白色的內褲上一灘紅色映入顧溪的眼裡時,顧溪的腦袋一陣眩暈,頭皮瞬間發麻。閉著眼睛喘了一會兒,顧溪又睜開眼睛,他沒有看錯,內褲上確實有一灘淡紅色的液體。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的內褲上發現疑似血跡的液體。
顧溪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穿好褲子的,他壓下害怕按住自己的左手腕。五分鐘後,他拿開手深吸了好幾口氣,讓自己平靜了一分鐘後他又按住左手腕。“脈來流利,如盤走珠”,這是懷孕時會有的脈象。顧溪的三根指頭仔細感覺著手腕處的脈象,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冷靜冷靜。又過了五分鐘,顧溪的眼睛瞪大了,呼吸一瞬間變得急促了起來??。如盤走珠……如盤走珠……雖然不是特別的明顯,但真的是如盤走珠……
“老闆?”久等不停老闆喊人的丸子敲了敲門。顧溪從極度的激動與極度的害怕中回過神來,他朝外喊道:“丸子,你們忙你們的去吧,我打電話讓人來接我。”
“老闆,你還好吧。”
“你讓大家去工作吧,我這邊有點事要談。”
聽出老闆不想他們在外面,丸子招呼大家去工作。腳步宣告顯地離開了,顧溪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掏出電話,找出展蘇南的手機號按了下去。
喬宅,陽陽和樂樂抽泣著坐在爸爸的懷裡,展老爺子和喬老爺子的眼角也還帶著溼潤,不過六人的情緒都不像一開始那麼不平靜了。展老爺子和喬老爺子也知道了孩子為什麼那麼怪他們,不僅是因為他們對顧溪做了那樣的事,還有一個原因是展蘇帆對顧溪的毆打。兩位老爺子不能把一切都推到展蘇帆的身上,如果不是當年他們的縱容,蘇帆也不敢這麼做。
做錯的事道一萬遍的歉也無法彌補,兩位老爺子坐在孩子的跟前,等著孩子對他們的審判。陽陽和樂樂也陷入了為難,在他們不知道老爺爺是爺爺前,他們很喜歡老爺爺;在他們知道老爺爺是爺爺後,他們心理對爺爺的那份怨恨又變得跟以前不同了。
展蘇南和喬邵北自始至終都沒有開過口,也沒有勸過孩子原諒父親,這件事,他們jiāo給孩子來選擇,這是他們欠孩子的。
展老爺子給孩子的杯子倒滿水,遞過去:“陽陽樂樂,喝點水。”
兩個孩子沒有拒絕,伸手接過杯子,看到爺爺,他們又想哭了。展老爺子的眼睛也又紅了,他擦擦孩子的淚:“不哭不哭,都是爺爺不好,都是爺爺的錯,不哭了,啊。”眼淚一串串湧了出來,陽陽和樂樂低頭喝水,連同他們自己苦澀的眼淚。
顧溪的專屬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這一室的窒悶。一聽是顧溪的電話,展蘇南拍了拍坐在他懷裡的陽陽,深吸了幾口氣,用自己最正常的嗓音接聽電話。
“小河。”
“蘇南,你們,還要多久?”
“啊,沒多久了,怎麼了?”
顧溪用力咬了咬嘴唇,握緊電話:“蘇南,我在餃子館,你,或者邵北,來接我一下。”
展蘇南擰了眉:“你怎麼跑餃子館去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顧溪咽咽嗓子:“蘇南,我,我情況不對勁,我下面,有點出血。”
“什麼?!”展蘇南噌地站了起來,坐在他懷裡的陽陽差點摔倒。喬邵北放下樂樂起身湊到展蘇南身邊,兩個孩子緊張地仰頭看向爸爸,兩位老爺子也站了起來。
顧溪舔舔嘴,又說:“我下面,有點出血……我剛才,把脈,我好像,好像有了。”
“什麼?!”展蘇南的大吼差點掀翻屋頂。
“蘇南,小河怎麼了!”顧溪的聲音很小,喬邵北沒聽到。
“爸,爸爸怎麼了?”
“小河怎麼了?”
老人孩子都急了。
但展蘇南沒有空去回答,他對著手機結結巴巴地說:“小,小河,不怕,不怕啊,我,我和邵北,馬上馬上,去接你。不怕,不怕,沒事的,絕對沒事的。來,深呼吸,跟著我,深呼吸。”
“嗯,我不怕,我在這裡等你們。”
“小河,不怕,不怕,我馬上過去,馬上過去,不怕啊。”
好像一隻無頭的蒼蠅,展蘇南一遍遍說著“不怕不怕”,腳步凌亂地往外走,臉色煞白。喬邵北抓住他,大聲問:“小河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