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剛動完手術,身體虛弱,所以覺得說話做事有點吃力,過幾天就好了。羅傑醫生都說你的情況很好,你要有信心。”
“嗯,嗯。”
徐大爺有了信心,喝jī湯都比剛才多了一分jīng神氣。怎麼照顧和安撫父親母親,顧溪這麼多年來的經驗可不是假的。相對的,只要有顧溪在,徐大爺和徐奶奶就能安心。如果他不在身邊,你讓徐大爺和徐奶奶來營海,他們就是死也絕對不會出門的。
在顧溪安撫徐大爺的時候,有一位拄著柺杖的老人神色莫測地在門口毫不心虛地偷聽。在屋裡只有喝湯聲後,他拄著柺杖悄悄離開了,沒有人發現這位老人曾來過。老人搭乘電梯到了4樓,馬上有人上來迎接:“展老先生,您的司機說您已經到了,您去哪了,我們還以為您出了什麼事,四處找您呢。”
“沒事,第一次來,我隨便看看。”
拄著一根紫檀木柺杖,展老爺子腳步穩健地跟著前來接他的副院長去檢查身體。每年展老爺子都要體檢,今年他把體檢的醫院改到了兒子和喬邵北兩人投資的醫院。但他對這家醫院的名字很感冒——昔河國際醫院——當他不知道是給誰開的麼。
“展老先生,要不要通知喬董事?”
“不必,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沒什麼大毛病。別跟他說我今天來過。”
“啊,好的。”
哼!看看人家,對個半路認來的爹都那麼孝順,再瞧瞧他自己的兒子。人家現在有父有母有孩子,日子過得多舒心。那兩個傻小子心甘情願給別人當現成的爹不說,現在恐怕都甘願給別人當現成的兒子了!果然俗話說得好:有了媳婦忘了娘(爹)!
副院長神色有點緊張地瞅瞅一臉怒容的展老爺子,不知道這位跺跺腳營海都能抖三抖的老太爺對他們醫院有什麼不滿之處。
展老爺子能不氣麼。人家一鄉下老頭子生了病,都有人在身邊細心伺候、噓寒問暖,他呢!兒子成天給他擺臉色也就算了,更是從未在他的chuáng邊照顧過。離開營海那麼長時間一個電話也沒有,也從來沒有問過他的身體好不好。氣死他了!真是氣死他了!
第六十五章
當晚洗完澡後顧溪把喬邵北叫到房間,遞給他一個存摺。喬邵北先是不解,接著就露出瞭然的笑容,只不過笑容裡滿是無奈。他先開啟存摺的第一頁,戶名是顧溪,然後他一頁一頁慢慢地翻過去,幾乎都是存款。存入的款項每一筆都是3000元,不過每筆存款的時間間隔最短有一個多月,最長的有三個多月,而取款的次數只有一次,是兩萬塊錢,應該就是給郭月娥的那兩萬,不過最後一筆存款也是兩萬塊。十幾年了,存摺也不知換過幾本了,但從這一本上喬邵北就可以看出顧溪平時的生活有多節儉。
存摺上一共有塊錢,是顧溪所有的積蓄。喬邵北知道徐蔓蔓上大學的時候顧溪給過她5000塊錢,徐大爺家蓋房子顧溪也拿出過塊錢,如果不是徐丘術把那兩萬塊錢還回來了,顧溪現在連兩萬塊錢都沒有。這裡的每一分錢都是他辛辛苦苦擺攤、代課掙來的錢。喬邵北只覺得這個存摺很重、很重,重得他快要拿不住了。
合上存摺,喬邵北看向顧溪,假裝不明白顧溪給他存摺的意思,笑著問:“你是想炒股還是想開店?股市最近不是很景氣,小股民幾乎都是賠錢,我建議拿去開店比較好。”
顧溪楞了下,連忙解釋:“這是我爸住院的錢,你看夠不夠。”
喬邵北假裝正經地又翻了翻存摺,然後說:“多了。”
顧溪正要開口,面前的人突然放大,嘴被含住了。偷襲成功的喬邵北嘿嘿笑道:“只要這個吻就夠了。”
顧溪的心慢跳了一拍,然後他無力地說:“邵北,我是認真的。”
喬邵北收起笑:“我也是認真的。以後伯父和伯母就是我和蘇南的父母了,他們在我們自己的醫院裡看病還要掏錢,這不是扇我倆的耳光麼。難道以後我和蘇南的家人到醫院看病,我們也要收他們的錢?小河,這是原則問題。”
“邵北,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顧溪詞窮。
喬邵北又很無恥地偷襲了顧溪的唇一口,說:“你沒看到醫院的名字叫什麼嗎?”
顧溪怔愣:“呃……我沒注意。”
喬邵北呻吟一聲,抱住顧溪:“你太傷我和蘇南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