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邵北和展蘇南進屋把顧溪放在chuáng上,陽陽和樂樂在屋裡幫忙,其他人都站在門口隔著窗戶看著。看著展蘇南和喬邵北脫了顧溪的外套和外褲,看著他們給顧溪蓋好被子,看著他們擦去顧溪額頭上的汗。看著他們這樣,徐大爺和徐奶奶的心是徹底放下了。很“單純”的壓根沒往別處想的徐丘林和徐丘術則是感慨顧溪竟然會有這麼好的朋友。
徐大爺問魏海中:“小河明天是不是還得去醫院?”
魏海中回道:“不用。紅雁是醫生,她明天過來給小河吊針。小河現在主要是得好好休息,我們不在的時候伯父和伯母得管著他一點,別讓他太累。”
“好,好。”徐大爺和徐奶奶連連點頭。
門開了,陽陽和樂樂出來了,陽陽對站在外面的人說:“爺爺奶奶、大伯大娘、二伯二孃,叔叔阿姨,你們下去吧,這裡我們和叔叔看著我爸就行了。”
“你們吃飯了沒?”徐奶奶心疼孫子。
“吃過了。奶奶,您快回屋吧,冷。”
“好,有啥事要趕緊告訴奶奶啊。”
“嗯。”
陽陽和樂樂扶著爺爺奶奶下樓,把爺爺奶奶送回屋,然後又上樓了。剛跟二孃吵了架,還是別在一間屋裡的好。
顧溪的房間裡,窗簾拉上了,展蘇南和喬邵北又脫掉了顧溪的羊絨衫和羊絨褲,讓他好睡。在兒子回來後,他們一人抱住一個,拿出自己的手機教兒子玩,然後一起等著他們最重要的人睡醒。
第四十九章
從來沒有睡得這麼沉過了,睡到渾身的骨頭都蘇蘇軟軟的,也更痛了。從深沉的夢境中醒來,睜開的雙眼只能感知到檯燈發出的橘色的光芒,其他的都是朦朦朧朧、模模糊糊的,chuáng邊和chuáng尾各有一個黑色的人影,顧溪閉上眼睛,待腦中沒有那麼混沌後,他再次睜開眼睛,這回,他看清楚了,心窩有那麼一瞬間的悸動。
從chuáng上坐起來,發現自己只穿著保暖內衣褲,看到還是早上出門時穿的那身,顧溪瞬間提起的心放了下來。chuáng邊,喬邵北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而坐在chuáng尾的展蘇南則靠著牆也睡著了。顧溪看向桌上的鬧鐘,心窩痠麻了一下,已經凌晨1點多了。這兩人守了他一天嗎?身上感覺到了涼意,顧溪拿過放在枕頭邊的大衣披上,然後輕輕推了推喬邵北。沉睡中的人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過來,眼裡的茫然在看到顧溪後立刻變成了欣喜,隨即又化為心疼。
很自然地摸上顧溪的額頭,喬邵北鬆了口氣,放下手說:“總算退燒了。”他一開口,展蘇南也醒了。看到了顧溪,他立馬爬過來和喬邵北一樣,非常自然地摸上顧溪的額頭,同樣也是明顯地鬆了口氣。
“小河,餓了吧,我給你拿吃的去。”展蘇南下chuáng就要出去。
顧溪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急道:“我沒事了,你們快回去休息吧。”
展蘇南抽出胳膊,拉高顧溪的被子,笑笑說:“我們不累,你今天幾乎燒了一天,還是小心點好。我給你拿粥去。”
“蘇南。”
門開了,展蘇南走了。顧溪既無奈又不安,十二年前他就很不習慣這兩人照顧生病中的他,現在他更不習慣。
抬頭,是喬邵北溫柔的臉,剛想勸這人趕快回去,對方就道:“要不要方便?”
方便?待顧溪從對方的舉止中明白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時,他的腦袋轟的一下,臉頰發燙。喬邵北竟然從書桌底下拿出來一個夜壺!
“我去外頭。”似乎看出顧溪有那個意思,喬邵北把夜壺放到chuáng邊,說:“外頭下大雪,很冷,別出去,就在屋裡吧。你病了,這沒什麼不好意思的。”說完,他就起身出去了。
顧溪的耳膜裡是心臟跳動劇烈跳動的砰砰聲,他揪緊外套,呼吸急促。隱隱地聽到喬邵北似乎下樓了,他低下頭,久久之後,他發出一聲說不清道不明的嘆息。
十分鐘後,展蘇南和喬邵北迴來了,展蘇南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還有一碟鹹菜。喬邵北的手裡也端著一個小碗,進來後他就把那個小碗放到暖氣上了。沒有問顧溪方便了沒有,喬邵北只瞟了眼放在了chuáng尾的夜壺,然後走過去抬起來。
“邵北,放著吧,我來弄。”顧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發燒了,臉燙得很。
“你乖乖躺著,別出去。”喬邵北神色平靜地抬著夜壺出去了,顧溪抿緊了嘴。展蘇南在chuáng邊坐下,衝他笑笑:“小河,別不好意思,能這樣照顧你我和邵北別提有多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