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拍哭得停不下來的兒子,顧溪哄道:“不哭了,不哭了,生日剛過,一直哭的話你們許的願就不靈了。”
陽陽和樂樂趕緊捂住嘴巴,不敢哭了。
顧溪又道:“爸爸剛才說錯話了,以後爸爸絕對不再說這些會讓你們害怕的話,那你們也要答應爸爸,不去管爸爸和叔叔之間發生過什麼。”
“嗯,我們不管,我們不問。我們以後也會孝順叔叔,聽叔叔的話。”兩個孩子頂著兩雙紅腫的眼睛,用力點頭。
顧溪的心裡鬆了口氣,他放開兩個兒子:“爸爸去給你們拿毛巾,擦擦臉,睡覺了。”
“嗯。”
門外的兩個男人以飛快地速度竄到自己的屋門口,開門進去,兩人剛剛關上門,顧溪的房門就開了。
屏息聽著顧溪從他們的房門口走過,緊緊捂著嘴的兩人這才拿開手,大口大口地吐出心窩的鈍痛帶出的痛苦。
給兒子擦了臉,顧溪讓兩個兒子先睡,他去洗漱。在衛生間裡呆坐了一個多小時,顧溪才返回房間,兩個哭累的孩子已經睡著了,只是眼角還帶著淚珠。隔壁房間的燈已經滅了,顧溪上chuáng靠坐在chuáng頭卻是了無睡意。抬手捂住脖子,顧溪閉上眼睛,心神仍無法真正的平靜下來,那裡有一枚喬邵北留下來的吻痕,異常醒目。
隔壁的房間內,黑暗中,喬邵北和展蘇南睜著眼睛無神地看著上方。時針慢慢移動,當時針指向凌晨四點時,喬邵北拿過手機,撥通西雅圖的長途電話。
“安吉拉……小河的身體……似乎……不同於,正常的男性……”
“安吉拉,我們需要你的幫助……他是我和蘇南的一切……我們不能沒有他,我們……”
“今天,他對我們說,他老了,他不值得我們愛,他說他沒辦法和我們在一起……安吉拉……我和蘇南很痛苦,很難受……你能不能告訴我們,我們應該怎樣贖我們的罪……”
※
顧溪一夜沒睡,喬邵北的吻和兩人的話對他造成的影響遠遠超過十二年前的那一晚。那一晚,他可以騙自己說是酒後亂性,可昨夜,他們三人都是清醒的。更何況,十二年前,他們之間的感情是朦朧模糊的,而昨夜,那兩人卻直接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只是……他該怎麼辦……拒絕,已經是不可能了,接受……他真的老了,他,配不上那兩人。
5點半,天還沒亮,顧溪就起來了。開啟門,屋外的寒風令顧溪不禁打了個寒顫。他的羽絨服昨晚上留在展蘇南和喬邵北的屋裡了,舊的那件還在樓下。顧溪一路小跑到廚房,剛開啟燈,他就楞了。展蘇南和喬邵北給他新買的那件羽絨服放在灶臺上,下面一張報紙墊著。
走過去,拿起羽絨服,暖暖的,顧溪站了一會兒,然後套上,身上頓時就暖和了。開啟灶火,他拿過菜盆,開始擇菜,今早做韭菜盒子吃。顧溪在廚房裡一個人忙碌著,天將亮時,二樓一間房的門開了,出來的兩人看到了廚房亮著的燈,也看到了在廚房裡正在剁餡兒的人。兩人沒有下去打擾那人,而是去了那人的房間。
chuáng上兩個孩子還在睡著,但雙眼有著明顯的哭過的痕跡,平時漂亮的雙眼皮此刻腫成了單眼皮。兩人看得心痛不已,又十分的自責。連著被子,兩人直接把熟睡中的孩子抱回了他們的房間。
喬邵北摟著顧朝陽,展蘇南摟著顧朝樂,兩個熟睡中的孩子沒有察覺到他們跟叔叔睡在了一個被窩,只覺得被窩裡變得特別特別暖和。院子裡的公jī再一次發出了鳴叫,昨晚同樣睡得不安穩的陽陽和樂樂有了轉醒的跡象。
有人在摸他的眼睛,粗粗糙糙的感覺很像是爸爸,但又不像。下意識中,沒有睜開眼睛的陽陽低低喚道:“爸……”呼吸間還帶著昨晚臨睡前的傷心。
“陽陽。”
溫暖的吻隨即落在陽陽的額頭上,被叔叔的聲音驚醒的陽陽瞬間瞪大了眼睛:“叔叔?”
qiáng忍心疼,露出一抹最溫柔的笑,喬邵北又親了陽陽一口,說:“叔叔想你們,就把你們抱過來了。”呆呆地看著叔叔,過了一分鐘,陽陽的嘴角抽動,緊緊抱住了叔叔,眼圈紅了。
把陽陽抱到身上,捂好被子,喬邵北在陽陽的頭頂落下一個個疼愛的親吻:“不哭不哭,昨晚爸爸打哪兒了?叔叔給你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