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海中聲音發啞地說:“他,被好友,誤會,然後被好友的親人重傷。”事隔十二年了,想起那一幕魏海中的心裡仍然十分的難受。
倪紅雁聽出了點意思,她握住魏海中的手說:“那就很有可能是因為心裡的原因。也許是他不想說話,也許是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太大造成他性格的自閉從而影響到他的說話功能。”
緊緊握了下女友的手,魏海中道:“對不起,紅雁,我要馬上去找邵北,你一個人打車回家行嗎?”
“好。”沒有多問,倪紅雁親了魏海中一口,安慰道:“如果是心裡的原因導致的,可以透過心理治療恢復,不要太擔心了。”
“嗯。”
看著女友下車上了計程車,魏海中踩下油門,直奔喬邵北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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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原因麼……”雙手支著額頭,喬邵北緩緩吐氣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他的身後,已經趕過來的展蘇南吸著煙,靠著窗臺沉默不語。窗臺上的菸灰缸裡已經有了十幾個菸頭。隔著一張辦公桌坐在喬邵北對面的魏海中忍不住寬慰道:“我們現在還不能肯定小河現在仍不會說話,畢竟都過了這麼久了,小河也不是那種看不開的人,也許他早就釋懷了。”
“但是我無法釋懷。”喬邵北放下手,從煙盒裡取出一支菸。和展蘇南一樣,他的煙癮也很重。吸了幾口煙,喬邵北冷靜了一會兒後說:“我們目前所有的尋找都是在私下,這樣太慢了。蘇南,你覺得呢?”
展蘇南滅掉又一根菸頭,說:“今晚我回家跟老爺子攤牌,不管他能不能接受,這件事他都無權再插手過問了。”
喬邵北的眼裡是相同的意思,他對魏海中說:“海中哥,今晚過後你密切留意老爺子身邊的動靜,如果他們還是執意要管,我就只好把他們送到瑞士養老了。”
“我明白。”並不願意看到兩人和老爺子再鬧到不可開jiāo的地步,魏海中樂觀地說:“你們都是三十多歲的成年人了,老爺子再反對也不好gān涉太多,他們是年紀大了,但還不至於糊塗。”
“在婚姻和子嗣的問題上,老人從沒有理智可言。”想想母親一直不曾放棄給他安排相親,喬邵北眼裡並無笑意地鉤鉤嘴角。
“有些事他們必須得接受,我和邵北已經不再是20歲毫無能力的毛頭小子。”展蘇南面無表情地說,接著他道:“我現在回家。”
“那我也走了。”
喬邵北也沒心思留下來辦公。
“蘇南,我跟你一起過去吧。”魏海中起身道。雖然展蘇南現在的脾氣收斂了很多,尤其這幾年他幾乎沒有再看到過展蘇南發脾氣,不過魏海中終究還是不放心。在顧溪的問題上,什麼都有可能再次發生。
不一會兒,從喬邵北的集團公司停車場裡開出來兩部車,和12年前的那晚相似,魏海中陪著展蘇南迴展家,喬邵北一人回喬家。顧溪的那一點訊息給了他們希望,也更堅定了他們繼續尋找下去的決心。十二年前,他們無力保護顧溪;十二年後,他們有了足夠的能力為顧溪遮風擋雨。而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們能找到那人並且得到那人的原諒。
吐出一口悶氣,喬邵北按下車窗任1月的寒風chuī在臉上。小河,你知道我和蘇南一直在找你嗎?還是知道了,卻故意避而不見……
第十一章
“嘀鈴鈴”,鬧鐘響了,時間指向六點半。一隻屬於孩子的手迅速按掉鬧鐘,然後從被窩裡鑽了出來,順便推推身邊的人:“樂樂,起chuáng了。”
“嗯。”揉揉眼睛,顧朝樂從暖和的被窩裡坐起來,伸個懶腰。甩甩頭,讓自己清醒一點,他拿過放在被子上的衣服穿上,出了被窩。哥哥顧朝陽已經下chuáng了。
穿戴好,顧朝陽就開門走了,顧朝樂則疊被子整理chuáng鋪。輕輕關上門,顧朝樂一路小跑地下了樓,去樓下的衛生間裡刷牙洗臉。而先他一步的顧朝陽已經在廚房裡準備早餐了。
這是一家在鄉鎮裡很常見的農家院子。三層的小樓房是主人的住家,衛生間則在院子一側的角落,另一側是寬敞的廚房。院子裡養著jī、養著鵝,牆跟處還有一塊菜地,不過現在是冬天,菜地裡沒種什麼。天還朦朦亮著,不過對於鎮上大部份的人來說已是起chuáng的時候了。鎮子不大,離縣城也不算太遠,自從前兩年從鎮子到縣城的路修好後,騎腳踏車半個小時就能到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