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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第 345 章 請神上身4

2022-10-05 作者:慚時

鬆開髒手?

  “髒手”兩個字簡雲臺認同,即便看不見,他也能感覺出來自己手上全是灰,或許還有剛才從臉上蹭到的血。但“鬆開”兩個字,想讓他鬆手,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身前人微微動了動。

  簡雲臺手心立即攥緊,威脅說:“別動!再動我就扭斷你的脖子。”

  “……”坎德隆倒吸一口涼氣,眼前發黑地轉頭看向胖子。

  胖子捂住臉,滿臉的“你看我幹啥,我也不知道他咋會這麼猛啊!”。

  現場死寂無聲。

  簡雲臺遲疑衝後面側了側臉,問:“你們還活著嗎?”

  “活、活著!”

  “你你你、你……”

  後方頓時一陣心驚膽戰的應答聲,還夾雜著胖子像是被嗆到了,瘋狂咳嗽的聲音。

  簡雲臺心裡鬆了一口氣,心道:“看來我挾持的神之通行,是個地位蠻高的。”

  這樣就好辦了。

  簡雲臺右手架在這人的肩膀上,抓緊這人的脖頸。左手從這人的左邊繞過去,想要沿著他的左手臂摸到青燈。

  因為看不見的緣故,他只能憑著感覺亂摸,指尖順著這人的肩膀向下摸,移到胸膛,又自覺調整位置摸向左手臂,衣物窸窸窣窣一陣,對面傳來憤慨至極的怒吼聲:“你摸來摸去的幹甚麼呢!”

  身前人的身形也無比僵硬,像是個硬邦邦的木頭一樣,還是被冰凍的冷木頭。

  簡雲臺:“你以為我想摸?你們神之通行各個都是冰做的,我手都凍麻了。”

  對面氣急:“你挾持他,你還好意思說你手凍麻了?!我、我,我們值守鏡冢數年,從來都沒有見過像你這種厚顏無恥之人!你、你竟然還摸!快停下啊!”

  簡雲臺:“我比你們更不樂意。”說著,他終於摸到了那人的手,依舊是冰涼徹骨的觸感,指尖碰上去,好像頓時覆上了一層薄冰。他強忍著冰凍感,沿著那人的手背繼續往前摸——那人卻突然伸直了手臂。

  簡雲臺便摸不到青燈了。

  “老實點!”簡雲臺右手向上一抵,迫使那人不得不高高地抬起下顎,他又威脅說:“要麼,你乖乖地把左手縮回來,把青燈交給我。要麼,你就自己扔掉青燈。”

  身前人尚未回答,對面一眾神之通行頓時像是被觸及了逆鱗,怨憤不已。

  “絕不可能!”

  “青燈是我們神之通行最珍貴的東西,怎麼可能輕易交給你這種外鄉人?”Xxs一②

  “要想他扔掉青燈,你還不如直接從我們的屍首上踏過去,雖九死尤未悔!”

  “…………”簡雲臺也沒想到青燈會這麼重要,他以為這只是個武器。

  想了想,他頗為認真問:“我從你們的屍體上踏過去幹甚麼?弄清楚好不好,現在到底是誰想殺誰。”

  “是你想殺他啊!”

  “並不是。”簡雲臺說:“是你們想殺我們,所以我才挾持了他。”

  “究其根本,還不是因為你們私闖鏡冢,白天三令五申說不要闖,晚上立馬一堆人來闖。”神之通行們顯然怨聲載道,“我們只是秉公執法,說起來還是你們自己不聽話。”

  簡雲臺發現自己好像確實理虧,索性不去爭誰對誰錯了。他有些擔心身前人會突然發難,便一直緊緊攥著對方的手腕,左手臂不得不同樣前伸——這個姿勢實在是太難受了,他整個人都貼在這人的背上,胸前像是貼了個巨大號的冰塊。

  且這人身高比他高,想要一直從背後攥住這人的手臂,簡雲臺不得不微微踮起腳,時不時還會重心偏移地撞上去。總體來說就是哪哪都冰,眼睛還疼。

  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簡雲臺交涉說:“你們現在立即回到地面上去,稍等片刻。等我和我的朋友跑到安全的地方,我自然會放了他。”

  “……”神之通行們面面相覷。

  他們顯然是有些不理解,雖說裴溪的命門被掌控,但想要反擊依舊易如反掌。

  難道是有其他的計劃嗎?

  想到這裡,其他神之通行更不敢輕舉妄動了,生怕擾亂了裴溪的計劃。

  眾人看向裴溪。

  隔著一層白紗,他們也看不清裴溪是甚麼樣的神情,只能看見裴溪緊緊抿住的殷紅薄唇,以及愈發緊繃的下顎線條。

  像是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只能僵硬站在原地,左手前伸提著青燈。

  裴溪衝他們輕輕點了點頭。

  眾人邊抱著萬分的遲疑與困惑,對視數秒鐘後,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踏著藍紗回到地面。

  上空傳來氣憤的聲音,“我們已經回到地面了,你想跑就跑,今夜我們保證不再抓你們,明天——明天可就不一定了!”

  “明天我不來這裡!”

  簡雲臺衝上面罵了一聲,又回頭罵道:“還不快找路!多繞幾條彎子。”

  “噢噢,好的大佬。”

  坎德隆等人一臉窒息地爬了起來,心有餘悸看了眼裴溪,互相攙扶著往後退。

  簡雲臺自己也知道,他現在確實是有些急了,才會每句話都帶著怒意。

  眼睛看不見,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這和沒有亮光完全不一樣,他現在的恐慌緣由是——沒有靈祟,整個副本全程他都要瞎,出去之後還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他不會下半生都要瞎吧?

  不能這樣說,應該說他如果真的瞎了,按照現實世界那個恐怖的生存環境,他還能不能有下半生都是一個嚴峻的大問題。

  一路踉踉蹌蹌,簡雲臺說甚麼也不肯鬆手,其餘人也兵荒馬亂地找路,半句話都不敢多說。過程中,簡雲臺數次後背撞到石牆,最後他靈機一動與被挾持這人調轉了一下方向,想著讓這個人去探路。

  然而每次走到石牆面前,青燈前端都會發出“砰”一聲脆響。

  似乎是在提醒他們,前面無路。

  簡雲臺便會聽聲辨位,嘗試著調整方向。

  地下是一座由鏡子組成的迷宮,一行人兜兜轉轉,最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兒了。坎德隆磕磕巴巴說:“現在,呃,你應該能放開他了,差不多安全了。”

  他的同伴滿是窒息,壓低聲音說:“你是笨蛋嗎?!現在要是放了他,他還不立馬提起青燈,把咱們燒成水啊。”

  “那怎麼辦?”

  “打暈他,然後咱們繼續跑?”

  這些人說話的聲

音很小,像是生怕被裴溪給聽見。且每每說話時,都會不由自主往裴溪的方向瞄一眼,“媽呀,他是不是在看我?難道他聽見我說話了?”

  “他戴著面紗,誰知道在看誰。”

  “草,他到底是怎麼看見路的。”

  簡雲臺的眼睛疼得厲害,胖子焦急想從容蓄戒裡掏出消炎藥,但進了副本以後所有的道具都不能用,他一直在和容蓄戒鬥智鬥勇,最後氣到摘下戒指摔到地上,踩了數腳以後臭罵了句:“他媽的破戒指!”

  簡雲臺往後靠,腳後跟踢到了一塊石頭,他實在是不能再容忍這種冰涼的溫度了,想了想,用力按著那人坐下。

  他坐在石頭上。

  那人蹲在他的身前。

  簡雲臺指尖依舊搭在那人的脖子上,能感覺到那人微微動了動,似乎調整了一下方向,轉而正面對著他。

  一般來說,將死之人都是最瘋狂的,簡雲臺擔心那人拼死反擊,便閉著眼睛說:“你放心,我不會殺你,也不會傷害你。但我現在不確定,會不會我一放手你就會反擊,所以我現在依然不會鬆開手。”

  靜默片刻,面前傳來一聲輕輕的“嗯”。

  簡雲臺面色微變,往後仰了點。

  他們之間的距離竟然這樣近嗎?

  胖子走到簡雲臺的身邊,看了眼裴溪,又欲言又止看了眼簡雲臺。

  ——簡雲臺沒有聽出裴溪的聲音嗎?之前牽引去房間的時候,裴溪難道沒有說話?

  可是梅凜然在神像前許願的時候,裴溪明明說話了啊。當時的距離太遠,神像前又盡是鬼火燃燒的聲音,胖子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過來——簡雲臺恐怕認出來了,只不過不在乎而已,可能覺得這事沒甚麼好說的。

  胖子便撿著重點說:“這裡面全是鏡子,道路有四彎八繞的,是個地下迷宮。咱們可能走不出去了,還得靠這人來引路。”

  在胖子說話的時候,直播間觀眾也紛紛暢所欲言:ノ亅丶說壹②З

  “我賭五毛錢,簡大膽絕對沒有認出裴溪!”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太熟悉他了,一看他的表情就是在緊張自己的眼睛,他哪裡還能分心聽得出來誰是誰啊。”

  “裴溪之前說話的時候,距離簡大膽挺遠的,沒有聽出來很正常。我有點期待簡大膽眼睛好了後,發現這是裴溪有多震驚了。”

  “他會震驚嗎?”

  “會吧。之前他不是還和胖爺猜這個裴溪是不是某個熟人嘛,雖然咱也不知道是誰,但看他們的說法,應該是一個需要討好的熟人——這下子算是徹底得罪乾淨了哈哈哈!”

  事實上,胖子的確想錯了。

  簡雲臺根本就沒有認出裴溪的聲音。

  胖子問:“你手不酸嗎?”

  簡雲臺一直平舉著手,五指被凍得通紅。他搖頭說:“不酸,已經凍麻了。”

  話音落下,青燈微亮。

  甬道內的眾人頓時一驚,短促地“啊!”了一聲,一個兩個都像極了受驚的小倉鼠。胖子也滿是防備地看向裴溪。

  然而青燈只是亮了亮,很快就有陣陣水霧狀的熱氣從簡雲臺的手掌上冒出。眾人面面相覷,吃驚又迷惑不解。

  簡雲臺倒是覺得,手心隱隱回溫,不再像剛剛那樣冰凍發麻。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的眼睛,張口問:“你們為甚麼要供奉那座神像?”

  裴溪答:“並非供奉。”

  簡雲臺:“哦?”

  裴溪:“我們在守護它。”

  這有甚麼區別嗎?簡雲臺皺眉,又問:“外鄉人許願的時候,神像到底是哪裡和遺物感應的?是那雙會發亮的眼睛嗎?”

  這次裴溪沒有說話了。

  坎德隆等人已經被嚇到接近麻木了,有人小聲問:“你為甚麼要問這個啊?”

  胖子翻白眼說:“關你們屁事!之前還在公寓裡說啥不要和我們同行,不要和紅水晶世界的人有關係。現在遇到了危險,還不是靠我們來救,沒有我兄弟的話,你們剛剛已經死了,死了!懂嗎?”

  眾人慾哭無淚。

  “誰知道你們竟然這樣猛啊……”

  “總共就四人,兩個人開局就透過考驗,還有一個人挾持神之通行,你們咋不上天呢?”

  “這次紅水晶世界的外鄉人比之前強太多了,之前刻板偏見,也不能全怪我們呀。”

  一陣騷亂之後,附近才重新安靜下來。裴溪面前的白紗動了動,似乎是他微微揚起了頭,盯著簡雲臺說:“上一個問這種問題的人,想要毀掉神像。你呢?”

  “……”簡雲臺心中一跳,面色凝滯。

  上一個問這種問題的人?

  除他之外,難道曾經還有誰想要毀掉神像?會是他們紅水晶世界的人嗎?

  不等他開口,裴溪直言說:“有我在,不可能。此路不通,勸你另擇他法。”

  裴溪說話的時候,喉結會嗡嗡震。

  簡雲臺的手掌虎口卡在這人的喉結之上,因視野受阻的緣故,他的其他感官反而變得更加靈敏,手心像是被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上下蹭了蹭,弄得癢癢的。

  他將手掌心向上移了幾寸,又覺得高舉著很累,便索性移到喉結之下。

  這一上一下之間,看起來都有些像是在□□裴溪的脖頸,分外曖昧。

  裴溪微微一僵,更顯無措。

  簡雲臺是半點兒也沒有感覺不對勁,正色說:“既然你已經猜出來我們的目的了……”與此同時,坎德隆那邊大驚失色:“甚麼?你們竟然想毀神像?”、“冷靜一點啊兄弟,你們這是要得罪全體的神之通行”、“許不了願望也不至於去毀它啊!”。

  簡雲臺聽著這些話,話鋒一轉說:“我不在乎許願,我也不想許願!實話跟你說吧,我就是衝著神像而來的,你只需要告訴我神像的眼睛是不是最重要的地方,我就立即放了你,這個交易對你來說很划算吧?”

  裴溪不答,轉言問:“為甚麼想要毀掉神像。”

  “……”當然是因為簡雲臺懷疑這個副本的核心物品就是神像啊!

  但他總不能明說,便胡亂掰扯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理由,“我覺得他不應該存在。”

  裴溪搖頭,說:“存在即合理。”

  簡雲臺立即反駁說:“如果存在即合理,那你們神之通行為甚麼要嚴防死守,美其名曰守護,又不放任何外鄉人接近神像。

”他頓了頓,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這樣說起來,豈不是你們自己都覺得它不應該存在?”

  裴溪說:“田僧通行曾經與我說過,”田僧就是那個引領所有神之通行的老者,也是鏡冢的第一把手,“人死燈滅,鏡立緣消。現如今的燃燈續命,尋鏡許願、續緣,不過都是生者在強求已經收不回的緣分,這是愚蠢的。”ノ亅丶說壹②З

  簡雲臺:“你不覺得你自己的話有點矛盾嗎?你覺得存在即合理,但你們現在的做法是去阻攔這種合理性。”

  頓了頓,他皺眉問:“你口中的田僧通行,他說的那些話你是真的認同嗎?”

  裴溪像是被問住了,許久都沒有說話。

  胖子一看情況不對,連忙悄悄扯了扯簡雲臺的衣袖,算作隱晦的提醒。

  ——兄弟!你溫柔一點啊!你面前這個裴溪是白色的頭髮,目前看來他最有可能是微生律了,你倆現在在這裡你一句我一句的爭執,小心你出副本直接失戀哇!

  簡雲臺皺眉,莫名其妙地偏頭。

  “你突然扯我幹甚麼?”

  胖子:“……”他現在都有點懷疑,到底他是直男,還是簡雲臺是直男了。

  這傢伙很可能是你男朋友啊!

  就算只是不確定的可能性,難道不是應該先供著嗎?刷刷好感度,暗地裡悄悄策反一下,結果現在是甚麼鬼情況?

  你真不怕追夫火葬場啊?

  這時候,坎德隆說:“有一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胖子:“講。”

  坎德隆抬起手掌,表情有些愣愣,說:“其實從剛剛開始,我手裡的遺物就特別燙,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燙。”他張開了手掌,裡面是一枚小小的粉紅橡皮筋。

  像是小女孩才會戴的頭飾。

  他的同伴又驚又喜,“可是剛剛在地面的時候,你也說過這句話啊!”

  坎德隆臉色漲紅說:“現在比剛剛還要滾燙!剛才肯定是弄錯了鏡子,我妹妹的鏡子一定在地底下,就在附近!”

  說著,他轉頭看向了甬道四周。

  這裡大約有上十面鏡子,每面鏡子各有千秋。坎德隆環視一週之後,看向了最小的那面鏡子——一般來說,兒童的鏡子確實是要比成年人的鏡子小上幾號。

  “那你現在要去許願嗎?”同伴弱弱發問,說著還膽怯地轉頭看了眼裴溪的方向,重點看了眼他手裡的青燈。

  坎德隆:“……”不敢動啊兄弟。

  這個難題很快就解決了,坎德隆看起來像是豁出去了,努力了這麼多年,希望就在眼前啊!他迅速跑到那個小鏡子前,“啪”一下子跪下去,扯著破鑼嗓子大吼:“雲駛月運,舟行岸移!汝負我命,我還汝債。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生死!”

  他的語速很快,像是生怕慢了一點點,就被裴溪給一鬼火燒成灰。

  當著裴溪的面許願,好刺激!

  霎時間,地動山搖,甬道上方的牆灰嗖嗖抖落。裴溪原本沒有任何反應,見到附近有異動,他才“唰”得一下子站起身。

  力道之大,速度之猛,簡雲臺直接被他扯得一同站起,向前撲去。

  左手臂按進空氣裡,右手臂從裴溪的脖頸處滑下,又被裴溪扶住。簡雲臺甚麼也看不見,他能感覺到裴溪語氣微驚,喃喃道:“怎麼會……不應該在這裡……”

  具體說了甚麼,簡雲臺沒有聽清,因為石牆轟隆隆作響,坎德隆同伴們的聲音又過於激動:“真的是這面鏡子!”

  “太好了,繼續說哈哈哈哈!”

  地動山搖。

  眾人都已經踉蹌著摔坐在地,以往這種時候簡雲臺一般都會伸手去扶胖子,但他現在自顧不暇,倉促間只能撐著裴溪的手臂,左手緊緊攥住這人胸前的衣物。

  轟轟!轟轟!耳邊淨是飛石亂濺之聲,某一個瞬間,他只感覺天旋地轉,向前倒去。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摔到哪裡了,只能隱隱約約感覺到,身下不似石地那般堅硬。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一聲低低的悶哼,像是壓抑在喉嚨裡,隱晦洩出的低吟。

  “???”眼睛看不見實在是太難了,簡雲臺動都不敢動。抓住他手臂的那隻手,很快摟緊了他的腰,又翻身騎到了他身上。

  “你?——快滾下去!”

  簡雲臺簡直想要悲憤喊出聲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而且他還特別甜!你這樣不清不楚地壓著我,以後要是被他看見了重播,我他孃的解釋不清楚啊啊啊!

  腰間最敏感的地方被一個陌生人摟著,簡雲臺更加氣急,掙扎著想要推開這人。

  那人卻用力攥緊了他的手腕。

  眼皮上火辣辣的傷痕處有輕紗撫過,很快,裴溪湊到了他的耳邊,說:“別動,上面有亂石跌落。”簡雲臺一聽,頓時便乖乖地不亂動了,只是心底依然又氣又急。

  裴溪轉過頭看向了那邊,語氣似乎有些遲疑,“他想要找的鏡子,在更下層。”

  簡雲臺“啊?”了一聲。

  這座迷宮底下竟然還有一層?這整個山脈裡不會全都挖空了,填進鏡子了吧。

  等等……如果坎德隆想要找的鏡子不在這裡,那現在引起異動的鏡子又是誰的?

  簡雲臺有些困惑。

  坎德隆在轟隆聲中狂喜大笑:“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縛!願離愛縛諸結煩惱。歸依世尊願離諸縛……燃燈續命,放諸生命!”

  “我願意用我的嗅覺作為交換……”

  說到後面,坎德隆的笑聲卻越變越弱,他呆呆地看了眼面前的小鏡子,鏡子依舊灰撲撲的,沒有任何光亮。

  倒是身後的另一面鏡子,放出了強光,像是鉛華洗盡,耀眼至極。

  “你個傻叉,你替別人許願了!”同伴立即反應了過來,眾人連忙掏出各自的親朋好友遺物檢視,這些遺物甚至都沒有發熱。

  混亂中,他們驚愕對視數眼。

  這面鏡子不是坎德隆想找的,也不是他們想要找的……那會是誰的呢?

  “好燙!”簡雲臺那邊突然傳來一聲痛呼,他也顧不得壓在自己身上的人了,手忙腳亂從衣領裡拎出長命鎖,滿臉的茫然。

  眾人窒息轉頭,當下也不知道先震驚這兩人詭異的姿勢,還是震驚簡雲臺手中正在發亮的長命鎖了,他們呆若木雞。

  坎德隆原地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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