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胖子一幅三堂會審的架勢。
簡雲臺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正要喝水，胖子直接劈手奪過了水杯。一旁的徐晴晴則是滿面紅光,偷偷地在桌子下興奮攥拳。
簡雲臺問：“坦白甚麼？”
胖子說：“剛才啊！你倆在門外幹啥呢？偷偷摸摸拉拉扯扯，黏黏糊糊！”
徐晴晴激動：“幹啥？幹啥？我剛剛沒看見！”她是睡夢中跑出來吃瓜的，現在頭頂上還戴著個藍色小星星睡帽。
簡雲臺還是喝上了水,含糊說：“就是你看見的那樣唄。我和他好上了,就今天的事兒，基因檢測報告也證實我們不是親兄弟。”
換言之，礙著誰了嗎？
胖子大驚，“不是哇！重點不是這個,你——你一週前不是還和九重瀾那個啥嗎？這才一週啊，迅速從失戀狀態過度到談戀愛狀態？你這也太快了吧,老子大為震驚啊！”
徐晴晴顫顫巍巍伸出一隻手，似乎是想要說甚麼。
簡雲臺好笑掩唇，興致盎然問：“你真的不覺得微生律眼熟呀？”
“不覺得！”胖子堅定答。
簡雲臺徐徐善誘說：“你看見他的白髮,難道就沒有想起來甚麼？”
胖子停了會兒,有些遲疑說：“你喜歡白頭髮的？就因為這個原因？”他更震驚了,憂心規勸說：“大膽兒，人不能，至少不應該這樣啊！你要是隻喜歡白毛的，那回頭再出來一個更合你口味的白毛男人，你咋整，你要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嗎？”
簡雲臺一愣,旋即仰頭大笑。
胖子猛地一拍桌子,說：“笑甚麼笑,很好笑嗎？”
簡雲臺收住笑意,胖子這個嗡嗡的腦瓜子估計是想不通了，他索性直說：“微生律就是九重瀾。”
“……”胖子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
他有些擔心地摸了摸簡雲臺的額頭，很難不懷疑他下一句話就是：有病速速去治！
簡雲臺拍開他的手，說：“微生律的技能是精神掠奪，具體是怎麼操作的就不和你說了。總之他和我們一樣能進副本，但他不需要賺取生存時間，他會扮演一個NPC。”
胖子愣愣張大了嘴巴，看向徐晴晴。
徐晴晴在一旁點頭如搗蒜，“對對對！”
胖子反應了一會兒，窒息問：“那圖靈……”
簡雲臺點頭，“是他。”
“崔煜……”
“也是他。”
胖子還想要再問，簡雲臺提前截斷他的話，忍笑說：“都是他，所有在副本里和我有感情糾葛的，都是他。”
胖子：“……！！！”
胖子喃喃說：“我他媽——我他媽——”喃喃半天之後，他由衷地感慨說：“還是你們帥哥會玩兒，人家在副本里死裡逃生，你丫的在副本里玩cosplay？牛逼啊！”
簡雲臺：“倒也不是。我也是叛變聯盟的前幾天才知道這件事的。”
胖子還是震驚萬分。
這時候，恰好紅心樂從房間裡出來喝水，胖子逮著他就問：“你們帥哥都這樣嗎？”
紅心樂：“？”
胖子羨慕嫉妒恨說：“帶我一個成嗎，我也想有一段痛徹心扉要死要活的愛情！”
紅心樂：“？？？”
紅心樂瞭解了事情的大概原委後，坐到餐桌邊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無情說：“我觀你肥肉擠眼，膀大腰圓，一屁股能坐死十個簡雲臺，你應該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胖子：“那我要是減肥呢？”
簡雲臺喝了口水，說：“你是應該減減肥了，再胖不是對桃花運不好，是對身體不好。等一切事情結束後，我督促你減肥。”
胖子假裝沒有聽見這話，震驚看向徐晴晴，“你為啥笑得這麼高興？？？”
徐晴晴含蓄說：“你要是當牛做馬拉一個沙包拉八百里，好不容易拉到終點站，相信我，你肯定會比我還高興。我現在這個樣子，已經相當剋制了。”
胖子沒有聽懂。
徐晴晴迅速轉頭看向簡雲臺，滿臉期待問：“你們打算甚麼時候公開戀情？”
簡雲臺說：“不是已經公開了麼。神龕的那些內部成員，五天之內肯定都知道了。”
徐晴晴：“這不算啊！神龕就幾個人啊，幾萬人？不算不算！還有聯盟的那大幾億人呢，咱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簡雲臺想了想，說：“也沒有必要特地去說甚麼吧，現在輻射橫行，誰還關心這種事情啊。”對面的徐晴晴滿臉的不贊同，簡雲臺疑惑問：“你有話想說？”
徐晴晴：“！！！我為你們的cp粉感到辛酸啊！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微博你都不上的嗎？你倆的cp粉是粉圈一大亂戰區，嗑啥的都有，我看過最搞笑的一個，是有人拉出崔煜的截圖和扶燭的截圖對比，兩人長得明明一模一樣，她們非要找不同。以此來證實扶燭小狐狸不僅僅是個替身。”
簡雲臺：“……我有點震驚。”
徐晴晴：“震驚就對了啊！好多人都意難平呢，你倆要是公開戀情再解釋一下從始至終都是微生律。那我們還有甚麼意難平？”說到後來，徐晴晴已經無意間說漏嘴，把自己的cp粉身份給抖了出來，她還在繼續說：“大傢伙肯定高興壞了，死去的cp又活過來了，這還不得要放鞭炮慶祝啊！”.
簡雲臺搖頭，說：“我是震驚你竟然會去看那些東西……你很閒嘛。”
徐晴晴：“……”
徐晴晴叛變當日被甩下去的手機，迄今為止還保留著幾個G的同人圖和同人文，想到那些遺失的“糧食”，至今她都痛徹心扉，深夜想起來都會抓心撓肝憤懣地跺幾下被子。
好在“糧食”沒有了，“糧倉”卻崛起了，她衝胖子說：“胖爺，你說這要是不公開，有多少妙齡少女會深夜痛哭失聲？”
胖子嘴角微微抽搐，說：“少攀扯老子，你自己去說服他。”
徐晴晴又看向紅心樂，“你覺得呢？”
紅心樂剛睡醒，還有些懵。他搖了搖骰盅，問：“有人想跟我來兩把嗎？”
幾人頓時臉黑，一鬨而散，跑得飛快。
※※※
等待進副本的時日裡，簡雲臺主動找微生千鶴下了好幾次圍棋，為此他還專門去請教了作為高段位圍棋手的查華鳳
，結果還是屢戰屢敗。
最後查華鳳直言：“不要說是我教你的。”
次次下棋，次次生路都被堵死。
就好像教父在用行為告訴他——你母親走的那條路，就和這盤棋一樣，是不通的。
簡雲臺暗恨不已，卻又不得不贊同。
他能夠明顯感覺到，每一次來回，神龕內部的氛圍都大有不同。倒不是說氣氛有甚麼不同，主要是空氣裡總是瀰漫著血腥味，並且這血腥味變得愈發濃重。
有時候在路上走著走著，身旁的路人就猛地捂住鼻子，熟練地掏出紙巾塞住鼻孔。
輻射危機已經初步顯形，最先遭殃的是胖子這種鬼祟，以及魚星草、梅凜然這種靈祟，他們的鼻孔幾乎一直塞著紙巾。
到第五天的時候，就連徐晴晴這種身強體壯的妖祟都遭殃了，她撐在洗手檯上不停捧起水洗下巴上的血跡，最後卻脫力趴在上面，連續重咳嗽數聲後，咳出了鮮血。Ｘxs一②
第六天，胖子暈倒在房間裡，要不是他晚上沒有出來吃晚飯，簡雲臺等人很可能都不知道他暈過去了，就這麼晾他整夜。
簡雲臺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第七天，神龕終於通網了，而簡雲臺也終於感覺到了身體上的不適。有時候從座位上猛地站起來，就會頭暈目眩眼前陣陣發黑，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的狀況。
“和精神力有關。”駭客白控制著電腦，頭也不抬說：“你精神力低，所以流鼻血。相信我，冰包真的有用，不騙你。”
魚星草拿著冰包覆在後脖頸上，他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會和駭客白和平共處一室，談論該怎麼止住鼻血。
魚星草冷淡譏諷說：“哦，你精神力高，所以你不流鼻血。”
駭客白同樣冷淡說：“我昨天晚上咳血了。”
魚星草：“…………”
駭客白關掉電腦，抬頭問：“找我甚麼事？”
魚星草僵硬說：“你也知道，如果沒有事情，我是不可能來見你的。”
駭客白：“甚麼事情。”
魚星草一梗，心塞說：“叛逃到神龕的前聯盟主播們希望你可以幫個忙，黑掉微博，幫我們把紅V賬號拿回來。我們想自己掌控發言權，不再被聯盟代表。”
“這個簡單。”
駭客白開啟電腦操作，說：“半小時之內就能弄好。你就為了這破事兒找我？”
魚星草靜了一下。
駭客白眼皮淺淺掀起，他太熟悉好友的這種表情了，明顯甚麼為難的話想說。
駭客白敲擊著鍵盤，聲音冷淡問：“是好事還是壞事？”
魚星草微愣抬頭：“甚麼？”
駭客白說：“你應該不是想求我幫私人的忙，畢竟你現在不可能來求我辦事兒。但你已經在這裡坐了一個小時了，過程中喝了三杯水，用了三十多張紙擦鼻血，室內原本沒有氣味，現在全是血腥味。所以，你想告訴我的事情，是好事還是壞事？”
魚星草頓了頓，乾巴巴說：“你觀察還真細緻，連我用了多少張紙都知道。”
駭客白手指頓了一下，突然彎唇。
“因為我天資聰穎。”他說。
魚星草看著他臉上一閃而逝的笑意，有那麼一瞬間，他竟然感覺欣慰。
經歷了這麼多，他已經鮮少在駭客白臉上再看見這種表情了——意氣風發，自信自得。就好像還是當初那個驕傲的少年郎。
魚星草抿了抿唇，說：“我提了一個提案上去，想在一切結束以後，找一座山，立一個百萬人冢。神龕上層也贊成我這個提議，你知道的，白河城內的很多人已經找不到屍體了，而且也沒有辦法立衣冠冢，甚至……很多人的身份資訊也再也找不到了。所以我想，也許我們可以立一些無名碑，讓那些深埋地下、無名無姓的亡魂有一個歸宿。也讓像我們這樣的人，能有一個祭拜的地方，能有一個情感寄託的地方。”
他每說一句話，駭客白臉上的血色就消失一分，最後已經面無人色。
沉默許久後，駭客白靜默垂眼，點頭說：“想法很好，我會嘗試著復原那些人的身份資訊，但……希望渺茫。”
得了這一句話，就已經夠了。魚星草站起身，說：“等一切結束後，你想幹甚麼。”
一切結束——這似乎是一個太過於美好的假說，他們任何人都有可能會倒在路上。更有甚者大敗特敗，屍骨無存。即便是成功抵禦了聯盟，爭端也永無平息之日。
但，如果呢。
如果真的有和平的那一天，如果真的能過上不再亡命的日子，駭客白微微後仰靠在椅子背上，盯著電腦螢幕說：“我會去守墓，用我的餘生來向他們贖罪。”
魚星草像是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愣滯說：“但你這麼有才，去守墓太可惜了！”
駭客白表情沒甚麼變化，說：“他們死在了本不應該死亡的年紀，只會比我更可惜。”
魚星草張了張嘴巴，說不出話來。
駭客白問：“你會去做甚麼？”
魚星草哼了一聲，說：“當醫生當護士，反正不會像你一樣去守墓！”
駭客白笑了笑，說：“挺好，救死扶傷，比我有前途。說不定以後我掃墓的時候涼風一吹感冒了，還得去找你開感冒藥。”
“感冒藥你不會自己去藥店買啊！掃個墓都能被吹感冒，你還真是體弱多病！”魚星草恨恨懟了數聲，駭客白笑容依舊。
正說著，外面突然傳來了嘈雜的聲音，有士兵一臉菜色地推門進來，小聲提醒說：“快跑！快跑！微生律來找你了！”
“……”駭客白麵色驟變。
他“譁”一下子從座位上站起來，魚星草都沒有反應過來，他人已經跑出了辦公室。過了兩秒鐘，駭客白去而折返，推了推眼鏡問：“簡雲臺現在在哪裡？”
魚星草反應過來，幸災樂禍抱臂說：“怎麼？躲了微生律這麼多天，還是躲不掉了？誰讓你腦子進水撮合簡雲臺和沙微星的，撮合一次還不滿意，竟然還撮合第二次。”
駭客白問：“他在哪裡！”
魚星草更幸災樂禍，說：“我早上來研究所的時候，看見他往陳伯平辦公室的方向去了。你就祈禱他現在還在那裡吧。”
駭客白一路疾跑，電梯遲
遲不來，他索性直接拋棄電梯，選擇了樓梯。終於在微生律劫到他的前一秒鐘，他跑進了陳伯平的辦公室，氣喘吁吁撐住了辦公桌。
微生律雲淡風輕，緩步走了進來。
簡雲臺正和陳伯平討論輻射，聽到響動聲，兩人雙雙抬頭看。
陳伯平茫然問：“你倆有事嗎？”
駭客白幾乎不敢看微生律，他不著痕跡地湊到了簡雲臺的身後，乾咳一聲佯裝正經說：“你們使用電腦有遇到甚麼問題嗎？”
簡雲臺說：“沒有。”他懷疑地看了眼駭客白，又詢問性看向微生律。
微生律輕輕搖了搖頭。
駭客白說：“你們繼續，繼續。”
簡雲臺便和陳伯平繼續討論輻射，兩人都看著電腦螢幕，看得認真。駭客白杵在簡雲臺身後，悄悄抬起手臂指了指簡雲臺，又衝微生律聳了聳肩，看起來十分欠揍。
大概意思是：簡雲臺人在這裡，你好當著他的面打我嗎？
微生律：“……”Ｘxs一②
陳伯平嘆氣說：“真的是越來越嚴重了，疫苗生產速度趕不上輻射蔓延的速度，更可惡的是，聯盟竟然按階級先後打疫苗，而且竟然還要錢！底層人民哪有錢買疫苗！”
簡雲臺：“吃飯都顧不上了，他們這是想大洗血，先滅掉一波沒有存在價值的人。”
陳伯平眉頭皺得更緊，說：“甚麼叫沒有存在價值，每個人都有他的價值！”
簡雲臺：“我們當然是這樣想，但是在聯盟的眼裡，他們沒有價值。”
電腦螢幕上是微博介面，白底黑字上，可見微博上早已經哀鴻遍野。
熱搜實時榜單全是有關輻射的詞條，熱搜第一是“打不到疫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等死唄。】
【我真的會謝，謀命水晶是聯盟搞出來的，輻射也是聯盟推波助瀾放出來的！他們真的不怕我們起義嗎？疫苗賣這麼貴，還按照階級的先後順序打，人在將死前甚麼事情都做的出來！真想去炸了聯盟！】
【沒有用的，我們現在叫得歡，聯盟根本不管。因為他們知道現在叫得最歡的人，往往都是打不到疫苗的人，再過幾個月，這些人全都死了，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我已經對聯盟絕望了。】
【我對我的人生都絕望了。】
再往下翻，簡雲臺看見了一個眼熟的頭像。他以前在“九次颱風”的cp超話裡看見過這個使用者名稱，似乎是個特別會產糧的繪圈大佬，有大幾十萬粉絲。
她發了一條微博：【嗚嗚嗚嗚嗚請問有疫苗的渠道嗎？我自己打上了疫苗，但我有個副本里認識的小夥伴，她是個賤民。她現在已經快不行了，昨天夜裡我通宵照顧她，僅僅一個星期她就瘦了十斤，整個人都皮包骨頭了。我真的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這樣，昨天晚上我已經哭了一晚上，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只能抱著希望來喊一句，如果有人願意讓出疫苗的名額，我願意出高價購買，供養你一家人。】
微博底下的評論苦不堪言。
【有名額的話誰會賣出去啊，有名額的人都是貴族以上，又不缺錢。】
【唉，不可能的，放棄吧。】
【現在都只能進副本里逃輻射了，這日子怎麼過得這樣昏天黑地啊，太難了555】
微生律走近，看著電腦螢幕說：“已經開始在疫苗注射點搶了。”
簡雲臺點頭，“走投無路的時候肯定會有人搶，聯盟暴力鎮壓，他們搶不到疫苗。”
駭客白眉頭緊皺，說：“實在不行，發個宣告？就說我們已經有了解決方案。”
陳伯平立即說：“不能打草驚蛇！”
駭客白沉吟幾秒鐘，說：“輻射暫時不會傷及人命，這是一種慢性毒/藥。但時間長了就不一定了，而且最恐怖的是，現在還沒有出現傷亡，世道就已經先亂了。”
“世道已經夠亂了。”
陳伯平嘆了一口氣，說：“再亂，就真的是天大旱，人食人。”
幾人面容嚴肅，駭客白靈機一動，說：“進副本之前肯定不能打草驚蛇，但是進副本之後呢？我可以搞一個強制性直播，把請神上身副本投射到所有電子裝置上，開機就是直播，先轉移他們的注意力——畢竟輻射暫時要不了人命，但人心一亂，就回天無力了。”
“強制性直播？”
陳伯平有些遲疑，問：“那要是簡雲臺在副本里沒有成功完成任務呢？到時候，豈不是會更亂？他們最後的希望就沒有了啊！”
駭客白挑眉，說：“不愧是保守派。”
陳伯平嘴角微抽：“你這是在諷刺我？”
最後室內幾人一齊看向了簡雲臺，簡雲臺思考了幾分鐘，點頭說：“就按照駭客白說的做吧，既然有一個能夠全面掌控輿論的時機，為甚麼要畏手畏腳不加以利用？”
在第十五天時，整個世界都縈繞著愁雲慘淡的氛圍。大多數人現在僅僅只有流鼻血、咳血的症狀，只有小部分體弱的人出現體重下降的症狀。平心而論，比起以前受過的槍傷、刀傷，以及各種技能傷，這種症狀實在是不值一提。
可是架不住搶不到疫苗的焦慮感，人們彷彿預見了幾個月後自己即將橫屍街頭的慘狀，並且提前“貸款”為那個未來感到絕望。
在這個前提之下，第十六天清晨，許多人開啟手機想要看看今天有沒有疫苗的渠道，卻發現所有社交軟體都打不開了。
只剩下一個微博，以及一個被強行安插進手機的木馬黑框，點進黑框是黑屏。
像是電影開頭的報幕一般：
黑屏上寫著一頁加粗的大字——
【還在為了輻射而困擾嗎？】
【本次直播由神龕出品，駭客白維持網路穩定，巫馬氏等靈祟就地待命。以簡雲臺為首，宣戰聯盟，銷燬謀命水晶！】
【這是終局之戰，希望你能夠伴我們同行，合力開闢一條和平之路。】
【距離直播開啟時間還有：五】
畫面微微一跳轉，那個偌大而又鮮紅的“五”字，瞬間變成了“四”。
緊接著，三、二、一。
看著一個又一個熟悉的巨佬名諱，全世界民眾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茫然又驚愕瞪著手機螢幕，驚聲叫道：“這是要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