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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第 318 章 現實33..

2022-10-05 作者:慚時

正當簡雲臺不知道說甚麼好時,屋子裡傳來徐晴晴的呼喊聲,“你們進來一下!”

  簡雲臺正色,抬起腳步向裡走。

  觀眾們頓時焦心大呼“吊人胃口啊!”,何寶亮忙安慰,“正事要緊、正事要緊,待會逮到機會,我再問他就是了。”

  幾人一前一後走入了民房。

  徐晴晴手上還拿著撕爛的布條,站在桌子旁邊,正皺眉看著桌面。

  魚星草快步走近問:“怎麼了?”他同樣垂眼看向桌面,旋即一愣。

  簡雲臺同樣走近,皺眉凝視桌面。

  白河城早已人去樓空,所有的房屋都被一層厚厚的黃沙掩蓋,屋子裡的傢俱與設施也佈滿了灰塵與蜘蛛網。然而這張桌子上明顯有人為觸碰過的痕跡——桌角的灰像是被人無意間蹭掉,筆筒與訂書機滾落在地,桌上的有線電話機被人拆得七零八碎,各式各樣的電板與零件滾滿了一桌子。

  能看出這人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有多麼的無助與匆忙。

  三人像是不約而同地想到了甚麼,抬頭對視之時,臉色均有些難看。

  氣氛實在是凝重。

  何寶亮跟隨三人將近二十分鐘,聽了無數插科打諢的玩笑話,這還是他第一次看這三位大佬認真了起來。

  他頓時有些心驚膽戰,聲音顫顫悠悠問:“有、有甚麼不對嗎?”

  沒有人理會他。

  魚星草撐著桌子,像是有些站不穩,緩緩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沉默良久,他一直面色發白地盯著那老式電話機。

  徐晴晴開口安慰說:“別太擔心了,不一定是他,也可能是其他人。”

  魚星草抿唇說:“他在找電。”

  徐晴晴依舊安慰,“真的不一定是他,我們先別自己嚇唬自己了。而且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是他,至少這證明他就在附近。”頓了頓,她又開口說:“現在能大概確定,幻覺假冒的人應該是不會說話的。如果待會我們遇見了他,可以先試探一下虛實。”

  簡雲臺則是想到了另外一個層面,沉吟說:“白河城是座荒城,這裡的供電源早就斷了。他一個鬼祟在這裡面技能無處施展,遇到險情很難靠自己……”

  話還沒有說完,徐晴晴瘋狂使眼色。

  簡雲臺頓了頓,看了眼魚星草愈發蒼白的臉,轉言說:“總之得儘快找到他。”

  何寶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茫然問:“你們在打甚麼啞謎啊,‘他’是誰?”

  三人齊步往外走。

  這三個人走出去,將火把的光源也一併帶了出去。民房內由亮轉到暗,陰風陣陣襲來,何寶亮頓時打了個哆嗦,驚嚇得回頭看了一眼書桌——電話線被人整個□□,電話機同樣也被人拆了個稀巴爛,裡面的變壓電板都碎成了兩截,像是被人徒手砸碎了。

  桌上甚至還有血跡。

  “嘶——”看起來是個很可怕的人。

  何寶亮弱弱摸了摸自己發涼的手臂,像是逃竄一般疾步跟出了門外。

  四人在附近找了一圈,周圍的民房他們全都進去勘察了一番,除了最開始的那間民房,其他房屋都沒有異常。

  又向前走了一段距離,徐晴晴眼睛微微眯起,“前面是不是有個東西?”

  她在問簡雲臺。

  妖祟的視力比其他祟種要好上許多,簡雲臺抬眼看去,只能看見翻滾著的茫茫白霧,“過去看看吧?”

  徐晴晴點頭:“好,我打頭陣,你斷後。”

  簡雲臺便退到了魚星草的後面,幾乎是在他有動作的那一剎那,周圍的白霧翻滾速度似乎變快了些,空氣裡的稀薄感更為濃郁。沙沙!沙沙!夾道兩側的紅燈籠隨風而動,晃晃悠悠譬如黑暗中的兇獸惡瞳。

  “!!!”何寶亮驚恐看向紅燈籠,想要從直播間尋求到一絲安慰,誰知道觀眾們比他還要害怕,“啊啊啊感覺有點不對勁啊!”

  “大佬們……”何寶亮弱弱出聲,“今天好像是白河城的鬼節,要不咱們……”

  兩句話的功夫,只能看見那三人的背影了。何寶亮欲哭無淚,哆嗦著再次跟上。

  救命,他們為甚麼都不怕啊?!

  他完全跟不上這三人的思路啊啊啊!

  徐晴晴謹慎靠近,眼睛一亮朝後喊:“是那輛裝甲車!”簡雲臺與魚星草迅速走近,三人皺眉看著大開的後車廂門,陷入沉默。

  只是停頓了幾秒鐘,簡雲臺走到後車廂附近,勘察一番後開口說:“車廂門鎖沒有破損痕跡,應該是電子遙控的。有人從外面遠端遙控,開啟了後車廂的電子鎖。”

  徐晴晴困惑問:“電子鎖不就帶電嗎?”

  簡雲臺搖頭說:“鎖被開啟後就報廢了,看來聯盟不準備給他任何施展的餘地。”

  徐晴晴暗暗皺眉,啐了一聲,“簡直是惡毒!將他扔到這種地方,還杜絕一切讓他能夠反抗的機會,聯盟不就是想讓他死嘛。”

  兩人對話的時候,魚星草已經走進了車廂。簡雲臺跟了進去,車廂很大,卻一覽無餘,整個車體都空空落落的。

  角落處有滴落兩點血跡,魚星草摸了摸血跡周圍,抬頭說:“還有餘溫,沒走遠。”

  電子鎖上的血跡更多。

  這個時候何寶亮才膽戰心驚地走進車廂,舉著手機不敢說話。

  因為其他三人的表情過於嚴肅了。

  直播間觀眾也跟著瑟瑟發抖: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晴姐這麼嚴肅,他們到底在找誰啊?”

  “我可能猜到了他們在找誰,但……我不能理解啊!先不提晴姐和簡大膽,他倆和駭客白交情真的不算深吧?就當是他們奉了神龕的命令來找吧,但魚奶媽又是怎麼回事,作為白河城慘案的受害者,他應該恨死了駭客白才對啊,他怎麼可能跑來救駭客白。”

  “我感覺這次整個事情都蠻怪異的,聯盟好端端把駭客白押送到白河城,到底是為了甚麼?這個訊息咱們還不知道呢,神龕就先一步知道了,還派人過來救駭客白。”

  “有一說一,從簡大膽反叛說了那些話開始,我對聯盟的好感度就已經跌到谷底了,它現在說甚麼我都不相信。但是駭客白這個事情,我感覺簡大膽他們有點拎不清了。”

  “我是相信簡大膽的為人的,但是救駭客白?真的不行。駭客白當年殘害數百萬人,他罪無可恕,他就應該被關一輩子!”

  何寶亮看著彈幕,心裡還存有一絲僥倖。很快這絲僥倖消失得無影無蹤,只聽見徐晴晴說:“只流了幾滴血,應該不是重傷,我估計駭客白應該是想從裡面破掉電子鎖,但劃傷了自己的手。他應該還在附近。”

  何寶亮:“!!!”

  這一瞬間的暴擊,比方才紅燈籠齊動還要讓人毛骨悚然。何寶亮驚恐出聲,“你們真的是來找駭客白的?!”

  徐晴晴“昂”了一聲,斜眼看過去,“你有意見?”

  “沒……沒……”何寶亮哪裡敢有意見啊,他強忍著流淚和尖叫的衝動,小腹墜漲都感覺到了尿意。

  想了想,他瑟瑟發抖問:“你們就這樣大張旗鼓的在直播間鏡頭裡救駭客白嗎?”

  徐晴晴還是那句話,“你有意見?”

  何寶亮詫異看了眼魚星草,委婉說:“駭客白他是個

大魔頭啊,他之前做過的那件事,想起來都覺得恐怖。你們救他,就不擔心以後他狼子野心,把你們都給殺了嗎?”

  “……”

  “……”

  簡雲臺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見了一絲無奈。由此可見,世人對於駭客白的誤解有多深了,而這也是他們允許何寶亮跟隨在後面直播的重大原因——駭客白自然無法洗白,但導彈恐怖襲擊並不是由他一人犯下,哪有“兇器”在世人眼前遭人唾罵,拿刀的人卻在背後享受著萬眾擁戴的道理?

  上次反叛時,簡雲臺把聯盟和沃霞玲的名聲搞臭了。

  這次他們的目標依舊很明確。

  ——王,以及一政統張撫。

  這兩人一個也別想逃。

  沉默之際,是魚星草自嘲笑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他能有甚麼狼子野心?”

  何寶亮:“可我聽說——”

  魚星草直接打斷,面無表情說:“你聽說?你是從哪裡聽說的?網上?還是朋友口中?還是從聯盟的公關文案裡?你是聽說,但我是在現實生活裡認識他,我活了二十多年,就已經認識了他二十多年。到底是你耳聽為實,還是我眼見為實?”

  何寶亮啞口無言。

  這一番話用了一連串的反問句,語氣聽起來平平淡淡的,但卻帶著驚人的銳利。

  最後,魚星草涼涼抬眼,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就在一個星期以前,你們應該也‘聽說’了——紅心樂狼子野心,屠盡巫馬白朮滿門,放火燒屋沒留下一個活口。”

  何寶亮張了張嘴巴,說不出話來。

  說得沒錯。

  一個星期以前,所有人都“聽說”了這件事。也正是一個星期以前,新政統簡雲臺反叛聯盟,當眾粉碎了聯盟的彌天大謊。

  直播間觀看量已經飆升到了六十多萬,彈幕上一片細思極恐。

  “我靠,看魚奶媽的語氣,難道當年的白河城慘案還有其他內情?”

  “很有可能啊!我剛剛就覺得不對勁,我想著簡大膽和晴姐都不是拎不清的人,魚奶媽更是身負血海深仇,誰都有可能來救駭客白,唯獨他們三人不可能。但是如果當年還有其他內情,我就能想明白了。”

  “聯盟到底還瞞了我們多少事情啊……我這幾天真的是,三觀完全被顛覆了。”

  觀眾們紛紛好奇起來,可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別的先不提,至少那枚導彈確確實實是駭客白所作所為吧?又沒有人拿著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迫他發射導彈。

  而且炸燬白河城,似乎對神龕、聯盟,亦或是任何一方都沒有利,只有弊。

  既然沒有人是受益者。

  那還能有甚麼內情?

  徐晴晴繞著裝甲車走了一圈,很快就在車頭處發現了一道很深的痕跡。看起來不太像輪胎印記,而更像是拖痕。

  她沿著拖痕向前走,覆盤現場。

  “有甚麼東西——應該是我們之前遇見過的藤蔓,它拖住了駭客白,一直把他拖到了這裡,”徐晴晴站定在拖痕消失處,有些不太確定說:“然後駭客白脫困了,跑到附近的民房裡找電,發現整座城市都沒有電以後,他沒有再胡亂闖到其他民房裡找。”

  頓了頓,她滿面疑惑地回頭問:“駭客白是怎麼脫困的?”

  後方的何寶亮:“…………”

  徐晴晴一驚,“不是讓你對著魚星草拍嗎?你跟著我幹甚麼?”

  何寶亮說:“他們還在車裡啊。”

  徐晴晴“哦”了一聲,皺眉往回走。還沒有靠近裝甲車,她的心裡就猛地一沉,附近的紅燈籠無風自動,車子裡一點聲音也沒有。

  走過去一看,果然沒有人。

  她又在附近走了兩圈,眉頭皺得更深。

  何寶亮一直緊緊跟在她的後面,驚嚇說:“甚麼情況,他們去哪裡了?”

  徐晴晴轉頭看著高高懸掛的紅燈籠,臉色無比難看說:“他們還在這裡。”

  何寶亮顫抖出聲:“啊……啊?”

  徐晴晴環顧一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沉聲說:“他們還在這裡,只是我們看不見他們了。”

  何寶亮不理解這話,卻也不敢再細問。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徐晴晴說:“你拿手機拍一拍周圍,看能不能拍到肉眼看不見的東西。”

  何寶亮:“……”

  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恐怖啊!

  徐晴晴等不及,直接拿過了他的手機,對著周圍拍。然而附近的霧氣卻突然間加重,從能見度四五米,變成了只剩一米。

  她在附近四處亂走,卻甚麼也沒有拍到。最後徐晴晴將手機還了回去,臉色鐵青說:“應該是魚星草遇險了,希望簡雲臺和他在一起吧,不然魚星草一個人恐怕……”

  她沒能說下去。

  何寶亮驚慌問:“我們現在算走散了嗎?”

  徐晴晴搖頭說:“別急,那兩個都是聰明人,他們肯定知道裝甲車是個座標點。這種情況下不可能亂走動,我們只需要在這裡等著他們,一定能等到他們重新出現。”

  何寶亮:“好、好。”

  嘴上應著聲,但何寶亮心中還是一萬個遲疑,若真像徐晴晴說得這般,為何手機卻甚麼也拍不到?

  會不會……

  簡雲臺和魚星草已經離開了?

  ※※※

  嗖嗖——

  嗖嗖——

  藤蔓極速掠過,簡雲臺死死抓著魚星草的手臂,兩人一齊被拖離數米不止。

  方才徐晴晴出車之時,這藤蔓就已經襲來了。簡雲臺倉促之際只來得及抓住魚星草的手臂,喊了數聲“徐晴晴”,也不見徐晴晴應聲,好在這一次藤蔓並沒有捆住魚星草的脖頸,它只是纏住了魚星草的腳踝。

  魚星草艱難拿火把去燙腳踝處,側面突然襲來一根細藤蔓,“啪!”一聲抽落他手中的火把,魚星草憤恨地臭罵了一聲。

  簡雲臺一手抓著魚星草,一手拿著火把。斟酌兩秒鐘,他迅速扔掉了火把,從腰間取出槍,對準藤蔓。

  砰——

  砰——

  兩槍。

  藤蔓瑟縮了一下,卻依舊不肯鬆懈,只是速度稍微變慢了一點兒。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簡雲臺心下一狠,正準備對著魚星草腳踝處的藤蔓開一槍,右側襲來一支綠油油的藤蔓,猛地抽向他的眼睛。

  簡雲臺下意識舉起手臂格擋,視野有片刻的模糊。

  這一擋,他的手便鬆開了。簡雲臺面色驚變,連忙爬起來追了上去,視野中白茫茫,魚星草的身影正在極速遠掠,他趴在地上,遠遠朝這邊伸手,“簡雲臺!”

  他慌亂大吼著:“開槍!”

  簡雲臺飛身一撲,直接撲到了魚星草的腰間,兩人一齊被拖行。

  “這是要帶你去哪裡?”簡雲臺問。

  魚星草回:“我也不知道。”

  不管藤蔓目的何在,這個目的註定無法達成。

  叮鈴鈴——

  叮鈴鈴——

  有清脆的鈴鐺聲響起。

  藤蔓似乎是恐懼著這鈴鐺聲,迅速鬆開了束縛,重新潛回白霧之中。簡雲臺與魚星草爬起,身上添了不少血淋淋的擦傷。

  對視無言。

  魚星草疑惑問:“這是甚麼聲音?”

  簡雲臺環顧四周,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了,附近都是白霧。某一瞬間白霧似乎變得淺淡了些,

面前的破廟在霧氣裡若隱若現,裡面有細微的聲響。

  “你之前說過的迎鬼節,還記得嗎?”

  魚星草愣神想了想,又詫異看向簡雲臺,說:“你的意思是鈴鐺響,故人現?可這只是我們城市裡口口相傳的閒談啊。”

  “不是閒談。”簡雲臺抬步走向破廟,頭也不回說:“沃霞玲製造的藤蔓幻象怕鈴鐺聲。我剛剛親眼所見,故人確實會現身。”

  魚星草跟了進來,“那你剛剛怎麼不說?”

  簡雲臺:“我當時以為只是個意外。”

  意外發生第二次,那就不是意外了。破廟之中,擺著幾具用草蓆裹起來的屍體,簡雲臺走近一具“屍體”旁邊,皺眉看著。

  魚星草蹲下身,伸手想掀開草蓆。

  他的手指卻穿透了草蓆。

  魚星草也沒有很意外,抬頭問:“你所說的故人是誰,你在白河城有認識的人?”

  簡雲臺沒有說話。

  破廟裡香火搖曳,灰濛濛的雕刻石像端坐在正中間,後背有延伸出數只粗大的手臂,每一隻手掌上還託著諸如扇子筆墨等物品。不知道多長時間以後,外頭傳來了腳步聲,有一個年輕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看起來只有二十歲出頭。

  一看見那張臉,魚星草整個人頓時一僵,慌忙想要將槍上膛。

  簡雲臺按住了他的手,提醒:“是舊影。”

  魚星草這才鬆了一口氣,皺眉說:“沃霞玲——她當年來過白河城?”

  進來的女人正是沃霞玲,年紀輕輕卻已經滿臉的戾氣。進廟之後,她怨毒的視線一寸一寸搜刮著這裡的每一寸土地,最後將視線定在了那涼蓆之上。

  沃霞玲舉槍,對準涼蓆。

  “你再不出來,我就要開槍了。”

  涼蓆裹屍處靜謐了一瞬,很快有人掀開了涼蓆,坐起了身。

  自然,是懷有身孕的簡瑞芝。

  她似乎受了重傷,小腿處與肩膀處均有穿透傷,此時衣物附近的血跡已經結成了塊狀。若是仔細看,還能看見傷口化膿。

  簡瑞芝深深閉眼,嘆氣說:“你這又是何必。”

  沃霞玲眉宇猛地壓下,冷笑著將槍換成了匕首,一步一步逼近簡瑞芝。

  “我又是何必?你心裡一點也不清楚嗎?我本來可以有一樁美滿的婚姻——我從小就喜歡他!”她嗓音尖銳,幾近嘶吼出聲:“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家族聯姻,如果不是你,他怎麼可能棄我而去?!”

  簡瑞芝沉默兩秒,說:“如果沒有我,他依然會棄你而去。他背棄你的真正原因,是因為他與王理念不合,不是你我的問題。你口口聲聲說他喜歡我,他更愛我——何必呢,他那樣的人,只會愛自己勝過所有人。”

  沃霞玲頓足,臉色青/白交加。

  簡瑞芝目光平靜,抬頭說:“你本來是一個很優秀的人,家庭優渥地位崇高,學甚麼東西都很快。我不理解,像你這樣的人,為甚麼會愛上他,你是在做慈善麼。”

  沃霞玲一陣頭暈目眩,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面。她嘶聲怒吼:“又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我捧在心頭追逐了一輩子的人,你卻棄之如敝履!憑甚麼?”

  簡瑞芝語氣淡淡說:“你的一輩子,不是僅僅只有短短二十多年。大可眼界放廣一些,研究所的院士們花費四十餘年研究出了謀命水晶,我假設你能活到七十歲,那你還有四十多年的時間,能做的事情有太多了,水利工程、南水北調、沙漠綠植計劃、癌症攻克、掀翻階級制度建立共和主義制,以及謀命水晶的銷燬計劃……”

  沃霞玲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根本不聽她在說甚麼,迅速拿刀抵住了她的喉嚨。

  簡瑞芝頓了一下,繼續說:“與其追逐一個永遠都不回頭看你的人,不如提升自己。等你站得夠高了,他自然會看見你。”

  沃霞玲冷笑說:“我殺了你,他就會回頭看看我了!”

  兩人身邊,簡雲臺唇線抿緊。

  和這個女人根本說不清道理。

  十九年前,簡瑞芝的想法似乎與簡雲臺不謀而合,她搖頭說:“我和你說不清道理。已經跟你強調過千百萬遍了,我對他沒有別的想法,也厭惡他的為人。”

  沃霞玲憤怒大吼:“你分明說對他沒有想法,那你肚子裡的這個孽種是怎麼回事?!”

  簡瑞芝:“……”

  這時候,魚星草走近,憂心開口說:“別看了吧……你媽媽可能會被沃霞玲……”

  簡雲臺抿唇,寒聲說:“我要看。”

  這時,簡瑞芝開口說:“你不敢殺我。”

  破廟中有冷風捲過,部分草蓆被風兒掀開,露出底下一張張佈滿屍斑的慘白麵孔,像是被泡腫了的白色氣球一般。

  這一次換成沃霞玲沉默了。

  簡瑞芝繼續說:“你怕你殺死我以後,你和他之間就真的再也沒有可能了。”.

  嘎達!嘎達!沃霞玲的牙齒都被她自己磨出了聲音,某一瞬間,她突然高高舉起手臂,刺向了簡瑞芝的大腿。

  “刺啦”一下,簡瑞芝慘叫出聲,背脊彎下,疼到渾身冷汗直流。

  血流如注。

  沃霞玲猛地拔出了刀,再一次刺向了簡瑞芝肩膀處的傷口。一旁的簡雲臺下意識想要止住那刀,卻抓了個空。

  破廟中再次響起了淒厲的慘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

  簡瑞芝疼到渾身都在發抖,簡雲臺在旁邊看著,氣到眼睛通紅,同樣也在發抖。

  “瘋子!”兩人同時罵出聲。

  沃霞玲仰天大笑,頭髮散亂神色癲狂地怒吼:“我是瘋了!我是瘋了!我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致死,但我不能——我不能殺了你,我還不能往死裡折磨你嗎?你不是自命清高嗎?你不是看不上他也看不上我嗎?那你有本事就不要叫出聲啊,我最恨的,就是你這種在中間摻和,事後又一臉不為所動的表情,就好像你覺得我很可笑,現在最可笑的人是你!”

  頓了頓,她再一次怒罵出聲,“我就算不能殺你,我也要殺死你肚子裡的這個孽種!殺了它——殺了它——我要把他挖出來!分屍!屍體碎塊煮熟讓你吃下去——”

  “這個瘋子、這個瘋子!”簡雲臺氣到粗喘不止,垂在身側的手早已經緊緊握成了拳頭,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魚星草走到了他的身後。

  叮!一道亮光從眼角處滑過,簡雲臺瞬間轉身抬腳踢向魚星草的手腕,後者手中的匕首落到了地上,驚到瞳孔微縮。

  簡雲臺迅速拿槍抵住了他的眉心,哪裡還有放才那般失控憤怒的模樣,此時的簡雲臺眼底一片冰寒,微微彎唇之時,臉上的笑意卻半點兒也沒有傳達到眼底。

  他緩緩啟唇,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我就知道你肯定會選這個時候動手。”

  面前的魚星草身形一陣實一陣虛,面孔緩慢地變成了另外一張滿是戾氣的臉——正是身後那個神色癲狂的女人,即沃霞玲。

  十九年前與十九年後的景象彷彿碾碎了歲月的齒輪,緩慢地重疊到了一起,只不過這一次,手握兇器的人變成了簡雲臺。

  沃霞玲面色驚變數秒,勉勉強強定下神來,冷聲問:“你是從甚麼時候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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