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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第 295 章 現實10..

2022-08-10 作者:慚時

電話掛掉以後,屋內兩人許久都沒有出聲,都沉默著看著手機。

  浴室門“嘶”一聲輕輕被推開。

  七七從中走出。

  又站在浴室門邊,不知所措。

  簡雲臺站起身說:“七七這幾天就交給你了。”他想了想,將手機裡的錄音用資料線傳給徐晴晴的備用手機,又將u盤也給了徐晴晴。最後清空了自己手機上一切痕跡。

  看他這樣,徐晴晴眼前一黑,撐住額頭無奈說:“真的,我勸你不要去。”

  七七面色一僵,急切上前幾步走到簡雲臺的面前,問:“你要去哪裡?”

  簡雲臺平靜說:“回聯盟。”

  七七啞然張了一下嘴巴,又死死抿住唇,垂在身側的手攥緊成拳。他想了想,抬起簡雲臺的手臂,伸手一揮將後者手臂上的掐痕治好,說:“我會乖乖待在這裡不惹事。”

  簡雲臺點頭,“嗯。”

  徐晴晴頭更疼,撐住額頭說:“不是……只有我覺得這太危險了嗎?羅瞎子說不定已經發現了你在偷聽,你還回去幹甚麼?”

  簡雲臺沉吟說:“他如果真發現了,不會像現在這樣處理,更不會傳我到直播組裡去,我要是死在了那裡面,那他豈不是會平白落人口實。”

  徐晴晴頓了一下,“所以……?”

  簡雲臺說:“所以他應該只是懷疑,或者另有打算。”

  “即便只是這樣也……”徐晴晴自己也是做過臥底的人,還一路做到了直播組排名前二十。將心比心,若是她是簡雲臺現在這個處境,那她估計也會去闖這麼一趟。

  常言道,富貴險中求嘛。

  想到這裡,徐晴晴不再勸,起身遞過來一個道具,皺眉說:“捏碎這個道具,你會隨機傳送到賤民區的一個地方。”

  簡雲臺依言照做,身形逐漸消失。

  徐晴晴又坐回了沙發上,拿過茶几上的槍死死抱緊,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七七看她這副模樣,心裡也有些高高懸起,小聲問:“如果羅瞎子發現是簡雲臺在偷聽,那他……會怎樣?”

  徐晴晴尾音微顫:“大機率會滅口。”

  七七瞬間有些天旋地轉,有些無法相信。但昨夜鮮血淋漓的慘狀尚在眼前,他已經完完全全地意識到了——若是有人擋了自己的路,那羅瞎子甚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他深深閉眼用力攥拳,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睛已經一片通紅,眸中閃爍著他從前從來都沒有過的恨意與哀慟。

  這種眼神,和紅心樂偶爾會露出的眼神極像,好似一柄失去了刀鞘的尖刀。

  另一邊。

  簡雲臺傳送至賤民區某地後,一路直奔直播組大廈,沒有中途停留。

  大廈外依舊聚集了不少主播的粉絲,其中大多都是紅心樂的粉絲。見到簡雲臺,她們先是一愣,旋即激動雀躍地打招呼。

  若是以前,簡雲臺可能會點一下頭就加速走進直播組大廈,這次他有意放慢了腳步,讓不少人都拍到了他的行蹤。

  進入直播組大廈以後,能夠明顯感覺到這裡的氛圍很不對勁,職員們行色匆匆,面色僵硬而嚴肅,絲毫沒有往日的輕鬆氣氛。

  經紀人梁燕早就在電梯口等待,一見到簡雲臺,她就快步迎了上來。

  面色極其不自然,欲言又止。

  簡雲臺彎唇,笑問:“怎麼了?”

  梁燕咬了咬唇,小聲問:“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裡了?”

  簡雲臺:“我不是已經說過了麼,賤民區啊,我剛從那邊過來。”

  梁燕沉默好幾秒後,搖頭嘆息說:“算了,我帶你上頂樓吧。”

  “……”簡雲臺看她這種表情,心跳微微加快了一瞬,暗自警惕起來。乘著電梯一路直通頂樓,過程中梁燕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眉頭緊皺,面色隱隱發白。

  她不停地偏頭看簡雲臺,對視上時卻又瞬間躲避開視線,垂眼死死抿緊了紅唇。

  “梁姐。”簡雲臺開口打破沉默,“

你是不是有甚麼話想對我說?”

  梁燕整個人一震,臉色難看地搖頭。

  “沒有。”

  簡雲臺輕輕“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梁燕將他帶到了一間頂層會議室模樣的地方,屋外有正執勤的督察隊士兵。站在門口與士兵交談了幾句之後,梁燕走進來說:“羅政統正在處理公務,讓你先等一會兒。”

  簡雲臺點頭,沒有異議。

  梁燕又差人去接了杯咖啡,原本讓助理來送咖啡即可。她卻親自把咖啡端到了簡雲臺的面前,附身頓了足足有三四秒鐘,像是在做一個多麼重大的決定一般,抽身時她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小聲提醒說:“你的定位有問題,深更半夜座標橫跨了三個區。”

  “…………”

  簡雲臺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話,梁燕几乎躥離了會議室,步子走得極快。可以見得只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已經耗盡了梁燕全部的勇氣,她只能幫到這裡了。

  簡雲臺拿出手機,將其放在桌面。

  又皺眉,心底一片冰涼。

  原本以為手機座標是即時查的,沒想到聯盟竟然一直在監控他的座標。巫馬白朮的老宅在貴族區,林福雪的民房在平民區,他進入民房後坐標又顯示在賤民區,如此一來,深更半夜橫跨三個區,確實疑點重重。

  看來羅瞎子已經在懷疑他了。

  不過羅瞎子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昨晚偷聽的人就是他,恐怕也就只是懷疑罷了。

  簡雲臺垂下眼簾,表情依舊冷靜。

  這一等,就是足足八個小時,他從上午一直等到了傍晚,從天亮等到了天黑。會議室內一直靜悄悄的,就好像外面的人都已經忘記了,這裡面還坐著一個人。

  這是下馬威。

  這種伎倆簡雲臺很熟悉,以前在賤民區經常碰見。一是能夠讓等待的人逐漸焦躁起來,思維變得遲緩而漏洞百出。二是若對方心裡有鬼,那這八個小時堪比地獄般的煎熬。

  第三,就是彰顯上位者與下位者的地位差距,稍後對話時就會不自覺地把自己放在低位上,態度也跟著變得謙卑起來。

  正是因為熟悉這種伎倆,簡雲臺的心態絲毫沒有被影響到,甚至等待的時間越長,他的情緒反而變得更穩定。

  他挑眉開啟了手機,翻看微博。

  這八個小時裡,外界堪稱天翻地覆,“巫馬全族死於紅心樂惡意縱火”一事已經衝上了熱搜第一,後面還跟著一個大大的“爆”字,評論裡一片不可置信與震撼。.

  許多網友們都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我靠……我這是見證了歷史麼。”

  “吃了一天的瓜,到現在我已經開始看不懂這個瓜了。一開始我以為只是普通的起火,結果誰知道……不是吧,巫馬政統真的去世了?他們全族真的都死了?”

  “那個火雖然燒得很大,但也不至於一個人都跑不出來吧?!我開始窒息了。”

  “!!!樂子人幹不出這種事情的!我追了他直播好久了,他是怎麼樣的人我很清楚。雖然他為人是有些狠辣瘋癲,但他是恩怨分明的!他就算厭惡巫馬政統,也絕對不可能對他全族下手啊,那可是幾百條人命!”

  “嘶——你們還記不記得海神劫副本里,就是簡雲臺重開的那個副本。當時巫馬白朮的孫兒巫馬七也在,是紅心樂提議將巫馬七留在副本里,不帶後者到最後戰場。這樣說起來,巫馬七總歸是很無辜的吧?但紅心樂還是恨屋及烏,想方設法砍斷巫馬七的生路,奉勸粉絲們別把他想得太乾淨咯。”

  簡雲臺狠狠皺眉,心底發寒。

  只是八個小時沒有看微博,這個輿論走向簡直太恐怖了。早上大家還在疑慮這火到底是不是紅心樂放的,還有人質疑紅心樂不是尚且在管制中麼,哪有功夫跑去放火。

  到了晚上,明明沒有任何證據,網上卻已經一片倒的認

定紅心樂惡意縱火。

  靈祟們更是快要瘋了。

  幾乎所有靈祟都聯名聲討紅心樂,控訴聯盟“不要保劣跡主播,必須讓他付出慘烈代價”。這部分人與紅心樂的粉絲罵戰連連,網上一片腥風血雨,烏煙瘴氣。

  簡雲臺看著都覺得頭皮發麻。

  聯盟從前將紅心樂抬得有多高,羅瞎子轉瞬之間就能夠讓紅心樂跌得有多慘。

  嗡嗡——

  手機微微震動,電量只剩下1。

  簡雲臺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會議室的門被敲響。有士兵推門而入,簡雲臺跟著他轉過幾道走廊,來到一間辦公室前。

  正想要敲門進去,士兵突然伸手,聲音冷硬說:“手機。”

  簡雲臺將手機放到他的手上,兩側士兵上前來搜身,搜完身後才讓開了道路。

  士兵並沒有歸還手機的意思,簡雲臺抿唇,暗暗慶幸還好自己提前有準備,早就把綁架案與滅門案的證據全都轉移給了徐晴晴,要不然……他恐怕連門都進不去了。

  簡雲臺深吸一口氣。

  推開了門。

  辦公室內的軟裝潢陰暗又冰涼,四面都是黑色的牆布,地板磚泛著冷冽的灰白色。鑲嵌在天花板側面的內部空調正在工作,不斷有過低的氣流從中瘋狂湧出。

  整個辦公室溫度極低,簡雲臺一步踏進去,就好像從秋日直接過度到了冬日。

  冷。

  身體冷,心底也跟著微微泛涼,簡雲臺面上沒有流露出過多的表情,故意做出十分好奇的少年模樣,稀奇打量著四周。

  正對面,有一個巨大的黑色皮革轉椅。椅子低端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咔咔”聲,就看見那椅子遲緩地轉了過來,又定住。

  羅瞎子坐在皮革椅上,拿著一塊絲綢手帕輕輕擦拭著手中的黑色眼罩。抬起臉龐時,他那隻潰爛的、被挖空了的右眼赫然暴露在空氣中,像是一灘腐爛的泥沼。

  完好的左眼則是森涼盯著簡雲臺,像是毒蛇盯上了獵物,正嘶嘶吐著信子。

  滴答——

  滴答——

  室內僅剩的聲音,便是牆上高高懸掛的時鐘,秒錶滴答滴答作響。

  眼前的一切,都壓迫感十足。

  “坐。”羅瞎子重新戴上黑色眼罩,抬起手臂指向了辦公桌前的紅木椅子。

  簡雲臺邁動步伐,坐了上去。

  這一下子,兩人的距離極近,只不過短短半米左右。簡雲臺可以清楚的看見羅瞎子眼周附近的猙獰疤痕,以及他腰側衣物微微鼓起的——像極了槍的形狀。

  羅瞎子彆著槍。

  簡雲臺沒有多看那槍,很快就收回了視線,笑著問:“羅政統,您找我有事?”

  “昨天晚上,你在哪裡。”

  羅瞎子眯眼看著他,開門見山發問。

  “……”

  梁燕已經提醒過簡雲臺了,深更半夜座標橫跨三區,若簡雲臺再拿出之前的那套說辭來搪塞,那他就是蠢,神仙都救不了他。

  而簡雲臺沒有那麼蠢。

  既然實時監控著他的定位,想必……羅瞎子肯定不止知曉他昨夜橫跨了三區。

  這個定位很可能比他預想的要精確許多。既然如此,無論怎麼回答,謊言都會漏洞百出,他根本無法自圓其說。

  沉默幾秒鐘後,簡雲臺心跳微微加快,他想到了最好的情況,同樣也想到了最糟糕的情況。將一切可能性迅速從腦子裡過了一遍之後,簡雲臺垂在桌面下的手指反覆屈伸,後背不自覺地繃得筆直。

  滴答——

  滴答——

  秒錶依然在悠悠驟響,辦公室裡的冷空氣像是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從他後背的衣物裡緩慢攀附而上,霎時間冷意入骨。

  “不用這麼緊張,放鬆一點。”羅瞎子身體重心微微向一側偏去,放在桌上的手臂垂到身側,不著痕跡地摸上了腰間的槍。

  “怎麼不說話?”他微笑問。

  簡雲臺深吸一口氣,直視羅瞎子的眼睛,說:“昨天晚上,我去了巫馬老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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