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朗基努斯之槍」【2合1】
夜晚,所有人聚集在一起，點著燈，等待某個時刻的到來。
“不能現在就出去嗎？”鷹眼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問了，“節點不是那個小女孩嗎？我們就直接等在帕里斯家門口,等時機一到衝進去，比在這裡等要效率更高吧？”
七夜好聲好氣地解釋：“我們之前在晚上到時間都會失去意識，其實並不能確定外面會是甚麼樣,貿然出去一方面可能刺激到這個夢境,一方面如果是不太好的變化,起碼能確定房間裡是安全的……想想那條狗。”
雖然最麻煩的部分,在超英的幫助下已經解決了——七夜也是會偏科的，只靠他一個人，還真不知道麥角菌這種東西怎麼回事，光是怎麼削減居民們焦躁不安的負面情緒就是個大問題。
像是班納博士這種高階人才的破局辦法，七夜這種兩輩子連大學都沒上過，全靠跟英靈同步的時候學到的碎片知識的人就用不來……主要也是七夜現在年齡太小了，又不能表現的太突出,不然他不想上小學肯定就跑去上大學了，他還是很愛學習的。
或者可以去時鐘塔蹭課,為當魔術師而努力……不過家庭背景要處理一下。
總之，如果沒有超英的話,今天可能已經開始女巫審判,然後進入狂熱化的互相指認階段,再想讓大家冷靜下來可就難了。
到時候七夜就算釋放寶具也沒用了,寶具會被不斷削弱。
當然,七夜也不是完全就想不出別的辦法,只是這個任務真的很兇險。
第一個是時間限制，如果甚麼都不做的話，一切就會向著最危險的方向滑坡，想做甚麼卻來不及的話，也只是稍微拖延一點死亡到來的時間而已。
第二個是祭品，死一個祭品，難度就會翻倍，他的實力也會被壓制，所以需要保護祭品。
再一個是摸清這個世界的規則——今早死在街上的那隻狗，應該就是半夜跑出去，到了時間卻沒有及時回到房屋的範圍，結果在夢境的扭轉之下死得格外悽慘。
如果第一天晚上彼得沒有及時到家，而是在外面的時候就到了轉換的時間點，那七夜估計開不了寶具了，如果超英們都出去夜遊然後掛了，那七夜這任務都不用做了……
偏偏這些規則都是七夜後知後覺發現的，只能說沒出事都是運氣好，現在一個白天就把難度從地獄難度削到簡單難度，七夜做夢都不敢想。
總之，在沒搞明白外面會發生怎樣的異變之前，還是待在安全屋裡比較好，免得他們站在帕里斯牧師家門口，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死了。
“既然目標是祭品，那我們死了肯定更符合利益吧，為甚麼還會有安全區這樣的設定……”鷹眼嘀嘀咕咕。
七夜搖搖頭：“我說過，阿比蓋爾是個好孩子，這個異變並不是她願意的，她也在努力保護我們。”
其他人：“…………”
實話說，從他嘴裡說出的好孩子這種評價，就很沒有可信度。
不是說不信任珀西瓦爾，而是不信任他的標準，總覺得這個人自己純善，看別人也不願意把人往壞了想，他的說法都只能聽聽，判斷還是要靠自己……
尤其是他們之前特意追問過彼得跟珀西瓦爾相處的細節，總結出來，珀西瓦爾可能對小孩子都有特殊的保護欲……那這人對孩子的判斷就更不能全信了！！！
雖然因為對到時間後會發生甚麼沒辦法討論，但一直沉默著也不是回事，託尼乾脆另起了一個話題。
“說起來，你之前說迦勒底還會派人去回收聖盃吧？會派誰來，你知道嗎？”χＳ壹貳
七夜早就預定好了之後的計劃，明知道這個副本超英幫不上甚麼忙了，還特意過來，就是為了給之後鋪路。
所以現在七夜就很自然地說道：“我聽說可能會讓小王子來，如果遇到的話，大概要麻煩大家關照一下那孩子了。”
其他人：“…………”
怎麼又是孩子！！！繼續問下去肯定是戴著濾鏡的回答吧！
不對，等等，迦勒底怎麼回事，這麼重要的任務竟然要讓小孩子來做嗎？這壓榨童工是不是太厲害了一點……
“小王子是哪國的王子？”娜塔莎下意識地開始收集情報，“為甚麼叫他小王子？迦勒底召喚的時候不限制年齡嗎？”
“抱歉，我剛被召喚出來，也不是很熟悉，但是御主是那樣叫他的。”
七夜開始為迦勒底挽尊，不然這風評眼瞅著就要進入超英黑名單了：“召喚出來的年齡其實不受迦勒底的控制，基本是以生前最佳的狀態被召喚的，偶爾有些特殊情況……”
七夜話還沒說完，忽然就感覺氣氛一變。
原本還算輕鬆的空氣，忽然變得黏稠邪惡了起來——用邪惡來形容空氣很奇怪，但這時候確實沒有其他更好的詞彙能夠精準地形容這種感覺。
幾乎是同時，超英們都露出了牴觸的神情。
“好惡心……”彼得反嘔了兩下，“我感覺好像有甚麼東西在往我腦子裡鑽……呼吸都難受……”
託尼站了起來，走到窗邊，看向外面：“終於開始了嗎？——哇哦，這可真是大片特效。”
眾人都聚集到了窗邊，看到了託尼評價的畫面。
以他們所處的房子的庭院柵欄為界限，柵欄裡面風平浪靜，柵欄外面群魔亂舞。
帶著吸盤的觸-手直接從地面、從樹枝中伸出來，在半空揮舞，地面長出了眼睛，草叢變成了荊棘，荊棘中又摻了一些彷彿是復古的鑰匙似的東西。
天空倒是不分柵欄內外，整個變成了一個緩緩旋轉的黑色旋渦，似乎有甚麼東西要從這巨大的旋渦中探出來一般。
鄰居今天剛剛搬回來，臨時靠著自家欄杆放在道路旁的石磨，好像被看不見的手緩緩碾碎消失，它周圍的色彩肉眼可見地從正常轉為黑色。
“……好極了，我終於知道那狗是怎麼死的了，是不是等白天，那個石磨又被替換回來了？”託尼面無表情地說，“剛才沒出去是對的。”
這不是普通的草變成荊棘，樹長出觸手的問題，而是房屋以外的夢境被整個替換，如果待在外面的話，被夢境間隙擠碎都沒地方說理。
七夜當機立斷：“我這就去找阿比蓋爾，你們在這裡……”
“我跟你一起去。”史蒂夫舉了舉手，手上忽然變出了一枚盾牌。
七夜：“……？”
你也開掛了？這盾牌你怎麼帶進來的？
可能是看出了七夜的疑惑，彼得就解釋道：“你之前不是說，讓我吃飯是因為我不知道這裡是夢境，會覺得餓，所以不吃飯會虛弱嗎？斯塔克先生說這說明這個夢境世界的意志力可以在一定程度扭曲夢境，我們今天就試了一天，差不多成功了！”
因為一進來就被換了一身符合這個時代的衣服，所以就算覺得這是幻境，還是下意識地代入了，覺得自己甚麼都帶不進來……雖然這個夢境確實隨著負面情緒的增強，能夠抑制他們的能力，但更多的還是他們自己在坑自己。
不過經過七夜的“提醒”，他們已經明白過來怎麼奪回力量了，除了鋼鐵俠需要想象的太複雜，還需要ai輔助，以至於一籌莫展，依然幫不上忙以外，其他人已經恢復了百分百的實力。
娜塔莎和鷹眼雖然也不弱，但面對這種場合恐怕還是幫不上甚麼忙，因此最終只有班納博士、美國隊長以及蜘蛛俠去幫七夜開路。
“……我遲早要發明一個反魔法戰甲。”望著出門的那幾人的背影，託尼自言自語。
對於自己幫不上忙這件事，託尼表面看不出來，其實內心焦慮得很。自從決定成為鋼鐵俠，他的責任心就變得強過了頭，以至於小辣椒都覺得他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你又不是全能的，總歸有做不到的事，早點接受這個事實對你有好處。”娜塔莎拍拍託尼的肩膀，“總想為一切都做好準備，你是想累死自己嗎？來之前多久沒睡了？”
託尼：“……說起這個，昨晚被強制入眠後，我感覺自己神清氣爽……”
“哦，那太好了，希望這個狀態能帶回現實。”鷹眼觀察了一會兒後，“我覺得屋頂應該沒甚麼危險，我想上去看看，你們要一起嗎？”
“當然。”
他們都爬上了屋頂，然後看著出發的一行人漸行漸遠。
“如果這裡現代化一點就好了。”彼得一邊用蛛絲吊著大家在舞動的觸-手之間穿梭，一邊嘴上不停地碎碎念，“住房會蓋得很近，我們就可以踩著屋頂過去，只需要處理兩個房子中間間隙的危險就行了，這遊戲為甚麼不讓卡bug……”
“因為這並不是遊戲……”班納博士在空中晃來晃去，加上這個夢境給人的壓迫感，搞得他臉色不太好，必須努力壓抑才能不讓綠巨人在不合時宜的時候出來。
史蒂夫看出來了班納的困境，勸道：“你別說話了，會更暈的。”
七夜一直在觀察這個夢境的變化：“越來越多了……也越來越密集……”
終於，彼得停了下來。
因為前方已經沒有空隙可以讓他們盪鞦韆似的穿過了，越是靠近這裡，觸手就越密集，再往前就只能下地走路了。
七夜倒是心態很好，他能蹭順風車蹭到這裡已經很滿足了：“謝謝，接下來你們可以回去了，現在原路返回還來得及，再晚的話會更危險。”
班納都困惑了：“你不會以為我們被一路吊過來，就是送送你吧？”
七夜真誠地說：“我當然不會這樣誤會，但再往前真的太危險了，我可能沒有精力保護你們。”
一旦有祭品死亡，通關難度就會瞬間上升，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都不想這些人出安全屋——可惜沒能勸動。
其他人：“…………”
因為沒有見識過七夜動手，所以超英們對英靈的實力沒有實質感，至今對珀西瓦爾戰鬥起來的樣子，還停留在中世紀決鬥上……或許跟這個夢境的主人一樣，有那麼一點魔法側的特殊能力吧，但應該跟他們不會差太多？大概就是個強一點的變種人？或者傳說中的劍氣？
由於不想引起鄰居們的警覺，把好不容易壓下去的負面情緒再激起來，他們只是試探性地在室內比了比劍術，這除了能看出珀西瓦爾劍術確實很好，並不是復古的東西全都是過時的，放現在也很好用以外，沒有更多的收穫。
總之，大家看到珀西瓦爾總是把他們放在弱者的地位上，雖然大致知道對方可能自有評判標準，既然覺得他們弱應該也有道理，但就是不太好接受。
史蒂夫說：“如果要回去的話，還是讓彼得回去吧，他還是個孩子。”
要不是蛛絲在靈活移動方面太好用，其實沒有人贊同彼得出門，是彼得非要堅持，大家知道時間緊急沒有空說服他，才勉強同意。
彼得立刻抗議：“我一個人回去，你們不知道我有沒有平安到家，心裡一直惦記著，不是影響更不好嗎？還不如我就跟在你們身邊呢！”
這話也有道理。
更重要的是，真的不能再耽擱時間了，越到深夜，敵人的實力就越來越強，而這裡距離帕里斯家還有一段路要走。
“我知道了，那就一起。”七夜果斷說，“我在前面開路。”
說著，他手裡就變出了一把長-槍，高舉起來，發出金色的光芒。
“吾友啊——！”
旁邊幾個超英被這金光籠罩，頓時感覺原本因為夢境氣氛的改變而彷彿呼吸毒素一般的痛苦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渾身輕鬆，甚至有著比全盛期還要強大一點的感覺。
年輕的騎士說：“我能做到的只有這種程度的加護了，還請各位多保重。”
史蒂夫立刻從力量充盈的感覺中回過神來，感謝道：“這已經很好了……謝謝！”
估計是他們堅持留下來的舉動感動了這位騎士吧，所以才開始叫他們“吾友”，還用自己的力量為他們加護，想保護他們……這騎士真的太正直了。
史蒂夫很欣賞珀西瓦爾的人品，但一想到迦勒底，又覺得這種正直太容易被人利用。
不管怎麼說，既然能提前準備的都準備了，那現在就只剩下前進了。
白髮的騎士長-槍一揮，金色的魔力隨之釋放出去，將前方被密密麻麻的觸-手擋住的路撕開了一條巨大的裂縫。
班納博士已經變身成了綠巨人，大步向前，順著裂縫把道路撕得更開一點，拽起觸-手直到它寄生的樹木被連根拔起，扔向遠方。
蜘蛛俠用蛛絲試圖控制這些觸-手不要亂動，可惜控制不了多久，只能快點前進。
史蒂夫則是負責查缺補漏，手裡的盾牌飛出去的時候，可以輕鬆斬斷一些觸-手再回來，鋒利程度不亞於刀劍。
七夜有些驚訝，沒想到這種手段都能起效。
不過想想，夢境的主人在幫忙壓制“噩夢”部分的威力，負面情緒又被消除得差不多了，人類的手段能起效倒也不算很意外。
“……難度降低到這種程度，真要好好感謝一下阿比蓋爾才行呢。”七夜感慨。
聽到這話的超英們：“…………”
這人對孩子的濾鏡還有沒有救了……你倒是看看這些觸-手啊！！！這也叫難度降低嗎？！
對英靈真正認真起來是甚麼實力一無所知的超英，對騎士的發言感到十分不理解。
七夜現在還不敢釋放太多魔力，擔心自己跟型月太符合的魔力會啟用噩夢導致難度升高……起碼先把到帕里斯牧師家前這一段路走過去再變難度吧！
因此這一小段路走得稍微有點艱難，不過總算全員平安到達了觸-手們層層保護的地方。
奇怪的是，這裡並不是帕里斯牧師的家，而是塞勒姆的教堂。
他們是按照觸-手越來越多的方向打過來的，所以理論上這裡確實應該是核心沒錯……
走進教堂範圍的瞬間，外面群魔亂舞的東西忽然就像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僵在了半空。
以前雖然他們也有躲進安全區的時候，但都沒見過這種反應，所有人的警惕心都提了起來。
“終於到這裡了……我來打頭陣。”
白髮的騎士毫不猶豫地走在第一個，推開了教堂的門。
一個金髮的少女，穿著有些暴露的裙子，頭戴女巫似的尖帽，站在教堂的十字架下方，原本純真明亮的眼睛變得晦澀陰鬱，天使般的面容衝他們露出了與年齡不符的惡意微笑。
“晚上好，各位。”
“……晚上好，阿比蓋爾，這麼晚了為甚麼不在家睡覺呢？”
七夜一看阿比蓋爾的樣子就鬆了口氣，太好了，還是金髮的話，說明被侵蝕得還不嚴重，難怪外面一直在放水。
阿比蓋爾凝視著七夜：“因為，阿比蓋爾是壞孩子。”
“不，阿比蓋爾是好孩子。”七夜毫不猶豫地說，“在看人方面我還是很有自信的，當年我就說加拉哈德比我更有資格捧起聖盃，他果然成功了，他才是最純潔的騎士。”
跟在他身後進教堂的超英們：“………………”
這人濾鏡這麼厚，還能對自己看人眼光這麼有信心，該不會就是因為加拉哈德給他的自信吧？
“珀西瓦爾就像哥哥一樣呢。”
“……嗯，我很高興聽到你這樣說。”青年停頓了一下，才接著道，“要是加雷斯那孩子也和你一樣坦率就好了，比起他人轉述，我更想看他活著回來告訴我這句話。”
加雷斯，亞瑟王的圓桌騎士之一。
今天惡補了一番圓桌其實相關資料的超英們在後面下意識地心想。
看起來關係真的很好啊，結果圓桌騎士們最終卻分崩離析……這個總是笑得一臉溫和的騎士，見到那樣的結局，又是怎樣的心情呢？
阿比蓋爾扶了扶自己的帽子：“珀西瓦爾哥哥可以甚麼都不要做嗎？我不想你消失，如果你答應的話，這個夢境維持在這個規模也不是不可以。”
七夜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你不是夢境的主人嗎？”
“算是夢境的殘影吧……我和本體是獨立的，她對我的限制也有限，只要我再努力一下，這個夢就能獨立出來了。”
七夜皺了皺眉：“所以，你被黑泥影響了嗎？她希望這個夢結束，你卻希望它繼續？”
阿比蓋爾搖搖頭：“不，我沒有被任何東西影響……唔，其實也是稍微有點受影響的，可想要這樣做的確實是我自己。阿比蓋爾是壞孩子，但珀西瓦爾哥哥卻是好人……我想要珀西瓦爾哥哥留下來陪我。”
在這一刻，阿比蓋爾像是恢復了往常的樣子一樣，用天使般的笑容，衝七夜說道。
“其實，珀西瓦爾哥哥早就知道我是這個夢的核心了吧？連續兩天都來看我，卻始終沒有下手，還陪我玩，我好開心。如果不能一直看到珀西瓦爾哥哥的話，我就要變成一個壞孩子了……”
七夜：“…………”
啊這，因為白天對你下手沒有意義啊……只有夜晚的阿比蓋爾才是真正的核心。
不過話說到這種程度，七夜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這個阿比蓋爾，既不是英靈本體，也不是英靈的分靈，僅僅是阿比蓋爾的一個執念誕生的夢。
阿比蓋爾想要朋友。
目前來看，大概這個夢裡最接近朋友這個定義的，就是每天都去看望阿比蓋爾，陪她玩，用【救濟之光】的技能讓白天的阿比蓋爾疼痛減弱的他了……
如果只是這樣可能還問題不大，但在這次特殊任務——被此世之惡汙染過的聖盃碎片影響下，這份執念變得有些危險了。
“……抱歉。”
一陣沉默後，白髮的騎士舉起了手裡的長-槍，痛苦又愧疚地看著阿比蓋爾：“這是我的任務，完成任務是我的職責，如果有機會見到你的本體的話，我會向她道歉的。”
“……但是這樣的話，珀西瓦爾哥哥會消失的。”【阿比蓋爾的執念】語氣變得有些焦急，“而且我可以控制這個夢，不讓它影響更多的人，這也算完成任務了吧？我知道的哦，珀西瓦爾哥哥剛剛被召喚出來沒多久吧，還沒有好好見過現代的世界，我可以想辦法改變這個夢……”
騎士搖搖頭：“但祭品已經進來了，如果不解開這個夢，他們就無法出去。我發誓要保護他們，讓他們回到應該回去的地方。”
“那你自己呢？”
騎士笑容釋然：“我是已死之人，能與本應不會再見的人相逢相識，已經是再幸運不過的經歷了，要求更多的話，未免太過貪婪。”
“等等……怎麼回事，解決這個夢境的話，珀西瓦爾會死嗎？”
聽了半天，彼得終於聽明白怎麼回事了，他扭頭看向一旁沉默的史蒂夫和變回來的班納博士，一臉震驚：“你們早就知道？這算甚麼，大人的默契嗎？”
就他一個人甚麼都沒看出來？！
史蒂夫解釋：“只是有點預感，如果可以的話，我們當然不希望會到這種地步……”
說到這裡，史蒂夫也說不下去了。
現在看來這個不好的預感，已經被敵人給印證了，甚至比本人親自說出口更有說服力。
“看到了嗎？他們明知道你會犧牲……”
【阿比蓋爾的執念】繼續勸說，與此同時，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空氣逐漸沉重，而原本還有著燦爛金髮的少女，髮色逐漸黯淡轉灰，彷彿象徵著甚麼不可逆轉的危機。
“我知道，但我承諾保護他們的時候，我的想法就不會被他們的態度所改變了。”
圓桌第二席的騎士也察覺到了危險的臨近：“不必多言，我會在此打敗你，併為你祈禱。”
“……這種時候還要這麼溫柔啊。”
執念之夢模仿著夢境真正的主人的樣子，收集夢中殘留的魔力，發起了最初也是最後的攻擊：“那就沒辦法了，呵呵呵，大家一起死吧……吾之手中持有白銀之鑰，由虛無顯現……”
“……聖槍，二重拘束解除。”
圓桌騎士也幾乎在同步開始述說寶具解放語，呼喚力量的降臨，他手中的聖槍驟然放射出強大的金光。
“倒計時——「流光傾瀉的命運之槍(longinuscountzero)」！”
——傳說中刺穿了救世主之胸的朗基努斯聖槍，解放！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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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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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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