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過無頭騎士嗎?”
“啊,那個都市傳說是吧?據說是一身黑,總是騎著黑色摩托的傢伙,頭盔下面是空的……”
“那個傳說已經過時了!你聽說過新一代的無頭騎士嗎?”
“……無頭騎士是甚麼軟體嗎!?怎麼還能更新換代的?!”
……
…………
“賽爾提,你好像很激動?”
一個公寓裡,穿著白大褂的地下密醫端著杯子好奇地問。
在他的對面,坐在沙發上的……姑且稱之為女人的存在,噼裡啪啦地在手機上打了一串字,翻過來給他看。
【新羅!有新的無頭騎士出現了!有可能是我的同伴!說不定認識以前的我!】
是的,這個無法說話,只能靠打字來跟人溝通的傢伙,正是都市傳說中的第一代無頭騎士,名字叫賽爾提。
如同傳說中一樣,她確實沒有頭部。
此刻,因為她身處可以讓自己信任的環境中,就把頭盔摘下來放在了一邊,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頭部的位置是一片空白,脖子延伸出的是煙一樣黑色的奇妙物質,只需看一眼,就能立刻明白,她並不是人類。
賽爾提是來自愛爾蘭的妖精,其實是有頭的,只是在傳說中,她的頭部應該被自己拿著。
但她的頭部,在幾十年前丟失了,跟著頭一起丟失的,還有她的記憶,於是她追著線索一路到了日本,現在跟從一開始就知道她身份的岸谷新羅住在一起。
岸谷新羅是一位地下密醫,神奇地愛著身為非人類的賽爾提,並且是個病情嚴重的戀愛腦,為了讓賽爾提不離開自己,他甚麼都做得出來。
與之相對的,只要賽爾提不離開他,岸谷新羅就可以為賽爾提做任何讓她高興的事。
比如提供關於這個新出現的“無頭騎士”的情報。
“賽爾提,那傢伙恐怕不是你的同伴,畢竟根據傳說,你的同伴騎的都是馬吧?雖然你的馬被你變成了機車的樣子……可這位騎的卻是狼哦?沒有把馬特意變成狼的必要吧?”
岸谷新羅坐在賽爾提的身邊,語氣遺憾地說道。
他得知相關情報的時間,比賽爾提其實要早了不少,因為他跟一位有名的情報販子是朋友。
那個名叫折原臨也的情報販子雖然在各方的口碑都很微妙,被當成很能搞事的樂子人敬而遠之,不過折原臨也對自己的朋友倒是挺好的,得到這個情報後立刻就幸災樂禍地通知了岸谷新羅。
折原臨也一開始還故意模糊情報,想嚇嚇戀愛腦的岸谷新羅,發現他不上當後,也只能把情報全盤托出了。
此刻,岸谷新羅就複述了從折原臨也那裡聽來的情報。
“是個男性,確實沒有頭,也沒有拿著自己的頭——就算是你的同類,失去頭的話也會失憶吧?不可能記得和你相關的事——何況他騎的還是狼……前一陣在新宿那邊大鬧了一場,十分殘暴,好在沒有傷亡,銷聲匿跡了一陣後,昨天莫名其妙就在池袋出現了,似乎是衝著你來的。”
岸谷新羅認真地握住了賽爾提的手:“賽爾提,你一定要小心。”
賽爾提單手打字:【我不會死的。】
“不,還有其他方面需要擔心啊!”岸谷新羅語氣激動了起來,“萬一那傢伙看上了賽爾提,向賽爾提求婚怎麼辦?說起來別人一看就感覺你們更像情侶……賽爾提會不會更欣賞沒有頭的樣子?如果是那樣的話我這就啟動如何頭身分離的專案研究……”
賽爾提一個手刀打了岸谷新羅的頭上:【別說奇怪的話!別研究奇怪的專案!人類沒了頭會死的!】
“唔!”岸谷新羅捂住了腦袋,“好吧,不過我說的是真的,那傢伙貌似對人類有仇,也許會故意襲擊人類,遇到這種事賽爾提就不要管了,繞路離開就好,別出現在對方面前……”
賽爾提明明沒有頭,卻能讓人感覺到,她很人性化地嘆了口氣。
在戀愛腦面前,講倫理道德是沒有用的,賽爾提敷衍提起自己的頭盔,打算無視這人的提議,出門工作。
是的,雖然她是個非人類,還沒有頭,但她卻很認真地在工作。
她主要是做一些運輸之類的工作,把某些東西從一個地方送到另一個地方,和普通的快遞員不一樣的是,她送的東西經常會引來非法團體的襲擊之類的,不過作為一個優秀的運輸工,她基本不過問送的是甚麼,反正子彈也傷不了她。
她最害怕的,其實是交通警察……畢竟她的機車是自己的妖馬變的,沒有車牌號不說,還經常超速……而她又不願意輕易傷害人類,遇到就只能逃跑。
和只要能跟賽爾提在一起,管人類去死的岸谷新羅比起來,這位無頭騎士倒是更像個人類。
“要工作了嗎?”岸谷新羅一臉不捨,“最近池袋奇怪的傳聞變多了,不光是新出現的那個無頭騎士的問題……總之,路上要小心哦。”
賽爾提擺擺手。
確實,最近池袋有些亂,但這其實是常態了。
東京池袋,本來就是個非常魔幻的地方,明明地方不大,各種都市傳說卻不少,甚麼無頭騎士啊,砍人魔啊,吸血鬼啊……還有很多風雲人物和不能招惹的組織。
光是無頭騎士的存在就已經嚴重拉高了池袋人的心理閾值,總覺得,無論在池袋發生甚麼事,大家都不會覺得驚訝了。
池袋近期氣氛有些詭異,但在這裡生活了很久的賽爾提,並不覺得這有甚麼。去年兩個幫派打仗的陣勢夠大了吧?也沒對她的生活有甚麼影響。
就算出現更多的怪人,也只是池袋多幾個都市傳說而已。
……這個想法,只持續到她忽然被人襲擊為止。
當時她正把貨送到了目的地,結束了委託,於是拿出手機,打算看看有沒有人聯絡自己。
結果忽然,她聽到了來自身後的警告聲。
“快讓開!”
賽爾提下意識覺得是對自己說的,於是她警覺地跳離原地,一轉身,就發現一個陌生的青年,手裡提著一個不知道從哪裡掰斷的木棒站在她的身後。
……還有個黑髮的正太攔腰抱著青年,似乎在阻止對方。
“爸爸!你剋制一點!人家是好的非人類!抱歉了這位……我記得是賽爾提小姐?能麻煩您再離遠一點嗎?這個距離容易激發我爸想殺你的本能。”
賽爾提:“………………”
——這甚麼本能這麼兇殘!?人類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