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拒絕外行指點內行
雖然鶴丸國永嘴上說的好像很挑事，但七夜倒是看得出來，鶴丸國永剛才對著夏油傑攻擊的時候，其實手下留情了。
搞不好鶴丸國永真的就是想“嚇人一跳”，只是在程度控制方面，和常人的標準不太一樣罷了。
……當然，考慮到這些暗墮付喪神對咒術師的偏見，想來如果真的攻擊中了，鶴丸國永也不會有甚麼愧疚，說不定會覺得是意外之喜……不過真成了，想跟七夜1v1肯定是做不到了，夏油傑和五條悟絕對會衝在第一線找回場子。
七夜飛快地把目擊情報分析了一遍，嘆了口氣，有些無語地說：“一個個都想要老夫這個刀匠上戰場是怎麼回事啊？”
他明明都已經拉了這麼多壯丁了，為甚麼還要親自上啊！
要知道，他以前用來充能的無限寶石，已經上交給系統這個資本家了，他現在很容易能量不足啊！！！
甚至他安排亂藤四郎和五虎退出去幫他買甜品的藉口，都是熱量高，方便補充能量……
鶴丸國永笑嘻嘻地說：“就因為是刀匠，所以才好奇嘛。說起來我能進去嗎？我不太喜歡晚上出陣。”
七夜：“……隨你。”
是啊，太刀眼神不好，晚上出陣會被削弱，倒是本丸的裡四季和晝夜只要不手動切換，就一直是白天……難怪這傢伙晚上就跑來嚇人了，原來是打著進本丸再開戰的主意！
這麼一看，他之前隱瞞自己已經是本丸主人了這件事，真的做的太對了，不然鶴丸國永怎麼可能輕易進本丸，不就是覺得審神者死了，但本丸依然是他們刀劍付喪神的地盤，而他這個刀匠只是個外人嗎？
鶴丸國永果然一點提防都沒有，大搖大擺就從本丸大門走了進來，路過夏油傑的時候還笑著說：“剛才嚇到了嗎？”
夏油傑：“…………”
硬了，拳頭硬了，這種欠揍的感覺真熟悉，但要給老爺子面子，先看看老爺子怎麼處理吧。
亂藤四郎看著暗墮的鶴丸國永，終究還是不忍心同伴掉坑，稍微勸了勸。
“鶴丸先生，我覺得沒有打的必要啊，我不知道您都聽說了甚麼，但這位是千子村正先生……”
鶴丸國永一時沒反應過來：“嗯？村正派新刀？不是說是刀匠？”
一陣沉默後，鶴丸國永看著亂藤四郎幾乎是明示的眼神，表情逐漸裂開：“甚麼情況，是我理解的那個千子村正嗎？重名？繼承人？轉世？”
七夜歎為觀止，到底誰才是老古董啊，這腦洞的質量和數量都趕得上網文作者了！
五條悟大概也看出了甚麼，原本的殺氣也收斂了，恢復了常態，惡趣味地插話：“是初代千子村正本人。”
鶴丸國永：“…………”
他看向亂藤四郎，亂藤四郎衝他點頭，他又看向聽到門口的動靜趕過來的村正刀，發現村正刀用熱烈到無法形容的孺慕神情凝視著七夜，嘴裡喃喃著“父親大人”。
這一切都在向他證明，那句話並不是個玩笑。
“……嗚哇，這可真是嚇到我了。”
鶴丸國永目瞪口呆，半天才回過神來，難以理解地看著七夜：“我不明白這是怎麼發生的，不過倒是有點明白為甚麼你們這麼輕易就接受了新主人了……”
“老夫不是他們的新主人。”七夜強調了一下，“老夫只是個刀匠。”
鶴丸國永眨眨眼，若有所思地點頭：“哎？竟然是這樣嗎？好吧，看樣子是我誤會了。”
七夜覺得這個趨勢不錯，如果靠嘴遁就能說服鶴丸國永的話，他就能節省一些能量了：“所以你還要打嗎？”
鶴丸國永：“要。”
七夜：“……”這孩子咋回事！？
鶴丸國永躍躍欲試：“三日月說你很厲害，我很好奇，說真的，我受夠了甚麼都不會，只知道站著說話不腰疼地指指點點的外行了……”
被付喪神們殺死的那個審神者，真的做了太多的垃圾事，導致每一個付喪神的雷點都有不太一樣的地方。
比較重合的，是不喜歡有人以主人的身份瞎指揮他們，所以七夜一直口頭拒絕當本丸的新主人。
而鶴丸國永個人還延伸出了一個新雷點，那就是討厭外行領導內行。
說到底，刀劍天生就喜歡被人使用，哪怕變成了付喪神，這個本性也沒有改變。但前代審神者是個外行中的外行，體術一般，連咒術的術式都是偏投機取巧的那種，偏偏他還不承認，非要對著負傷歸來的付喪神們指指點點。
“怎麼這都能受傷，你其實也沒有他們說的那麼厲害嘛。”
“唉，你當時倒是先攻他下盤啊……甚麼演示，我要是能演示出來還要你們幹甚麼。”
“你真的是刀劍的付喪神嗎？感覺還沒我爸刀法好。”
……
…………
差不多就是這種情況，長期下來，付喪神們心態都有點崩，一致認為外行瞎指點真的很要命。
鶴丸國永就是被指點的最多的付喪神之一，導致他下定決心，如果一定要有個主人，那主人絕對不能是外行……
一回想起悲慘的過往，原本被七夜的馬甲跟動搖了的鶴丸國永，就決定還是堅持自己比較好。
“不管怎麼說，反正必須跟我打一場，不然我就不承認你。”
刀劍很擅長從戰鬥風格中確認對方的性情。
之前那個審神者就算了，曾經他們沒得選，被那個垃圾審神者召喚出來，就只能聽他的，但現在，鶴丸國永不願意浪費這個認主自由的機會，一定要看清楚這人再說別的。
……其實鶴丸國永也覺得刀匠不會對刀劍不好啦，但剛才狠話都放出去了，現在跪那麼快的話，不是很尷尬嗎？！
七夜已經從鶴丸國永的隻言片語中，大致拼湊出了他的心結。他心裡有數了，知道這一仗不打不行。
“可以，就在這裡吧。”七夜爽快地說。
“嗯？不去演練場嗎？”鶴丸國永有些疑惑，“大門這裡還是小心點比較好吧，萬一出甚麼事我們都出不去了，時之政府也不可能來人幫忙修。”
七夜一直攏在和服袖子裡的手放了下來，左手向旁邊一伸，村正刀立刻激動地將自己的本體遞到了七夜手裡。
他一手握住刀鞘，一手緩緩握住刀柄，有些漫不經心地回答。
“沒關係，很快就能結束了。”
任務還沒結束呢，要節省能量，不然以後放寶具沒能量了怎麼辦？
那麼，就速戰速決吧。
鶴丸國永眯了眯眼，原本都快熄滅的戰意，再度被點燃，笑容中帶了幾分躍躍欲試。
纏繞在他身上的瘴氣也跟著沸騰起來，詛咒的氣息開始蔓延。
“既然你這麼自信，那我也不會手下留情了。”鶴丸國永故意看了眼村正刀，“你沒意見吧？”
村正刀毫不猶豫地說：“父親大人是最強的。”
“……行了，知道這是你父親大人了。真是的，一點同僚情都沒有啊，你這傢伙。”鶴丸國永一邊吐槽，一邊擺出了的架勢，眼神也盯緊了對面的刀匠。
刀匠並不在意鶴丸國永打算怎樣攻擊，他只是把村正刀拔了出來，輕輕地揮舞了一下。
在鶴丸國永來看，這只是熱身動作，畢竟太過破綻百出了。
但隨著這輕描淡寫的一刀揮下，寒光暴漲。
彷彿淬鐵般紅色的刀光轉瞬即逝，卻依然殘留在鶴丸國永的視網膜中，奪走了他的視野。
灼熱的、無形的靈力波動，掠過草叢，掠過石路，掠過鶴丸國永的此世之身。
鶴丸國永忽然感到全身都痛苦了起來，一時間竟然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竟然連手中的本體都幾乎要握不住。
……這才僅僅一刀而已。
“鶴丸先生！”亂藤四郎驚呼的聲音傳來，“你沒事吧？”
鶴丸國永疼得說不出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甚麼狼狽的樣子，連視野都沒有恢復，彷彿依然殘留著刀匠出刀的那燦爛一瞬。
不過很快，一雙有力的手扶住了他，刀匠年輕的聲音說道：“他沒事，是詛咒太深，對淨化有些敏感了……沒關係，好歹老夫也是個刀匠，刀劍的問題交給老夫就好。”
啊啊，這話語……為何如此令人安心……
但刀匠這麼能打真的正常嗎？！
鶴丸國永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