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自衡把頭扭到一邊,面無表情說:“我沒有說過怕黑。”
行了,裝完可憐就翻臉不認人。
“今天你很晚才回來。”陸自衡看著葉洛指紋開鎖。
滴滴兩聲,門鎖開了。
“很晚嗎?”葉洛說,“才十點。”
陸自衡跟著葉洛回家:“對酒吧時間來講,確實不晚,應該是才剛開始狂歡。”
葉洛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我沒喝酒。”
陸自衡看著腳下那雙不怎麼合腳的家居鞋,也不知道是誰穿過:“誰知道。”
換好鞋的葉洛冷不伶仃聽到這句話,忽然的靠近陸自衡,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對方的鼻息。
陸自衡嗅到葉洛身上的酒味和煙味,還有陌生的香水味,夾雜在一起燻得人犯暈。
他忍不住地往後仰避開。
葉洛看見陸自衡躲開的動作心口多一絲怒氣,把手放在陸自衡的後頸上,一個用力把陸自衡拉回來,兩面相對。
“怎麼了?陸校醫不相信我沒有喝酒?”葉洛渾身帶著絲痞氣。
陸自衡垂下眼盯著葉洛沒有說話,一直繃緊嘴角,渾身冷冷的,看著就不太開心,也不知道誰惹到他了。
葉洛擼了一把陸自衡後腦勺的碎髮,然後才把手放下,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新的家居鞋,而且鞋號剛好合適。
進屋後,葉洛把外套脫下扔到一邊,他看到陸自衡是一身的居家服,明顯是從家裡出來的模樣。
“你這麼晚出來gān嘛?”葉洛問。
陸自衡看著沙發上的外套皺眉:“我出來散步。”
葉洛不相信地問:“十點出來散步?陸校醫你的體力沒地方使了?”
陸自衡沒反駁:“對啊,我才二十三歲,年輕人體力有點旺盛,你可以去酒吧,我就不能去跑步嗎?”
葉洛眨了眨眼竟無言以對。
他怎麼覺得今晚的陸自衡有些無理取鬧,就抓著酒吧這個詞過不去。
葉洛冰箱裡沒有甚麼飲料,除了有一兩罐啤酒備著,就是礦泉水。
葉洛客氣地問一下客人:“你要喝甚麼?”
陸自衡跟著葉洛到廚房,就一直跟著,去哪都跟著。
“你不是說沒有喝酒嗎?”陸自衡看到冰箱裡的啤酒。
葉洛無力地解釋:“很久以前我朋友來我家的時候帶來的。”
他嘆了一口氣:“我真沒喝酒,你要不要嘗一下有沒有酒味。”
陸自衡直盯著葉洛張張合合的嘴唇。
葉洛沒反應過來他說甚麼,接著說:“我要是喝酒,我能有這麼清醒站在你身邊嗎?不做些甚麼真的對不起喝的那些酒。”
俗話說得好,酒壯膽。
陸自衡想拿一罐啤酒被葉洛塞了一瓶礦泉水。
回到客廳,葉洛看了一眼時間,快要十點半了。
“我給你找一下充電器。”葉洛拉開電視櫃。
陸自衡拿著一瓶冷冰的礦泉水站在一旁。
“今晚你是和朋友一起去嗎?”陸自衡問。
葉洛把櫃子開了又關:“恩,我有朋友從國外回來了。”
“回來gān嘛?”陸自衡沒發覺自己的語氣帶著些氣憤。
葉洛顧著找充電器沒發覺,他說:“他回來給我送生日禮物啊。”
回來結婚順便給他送生日禮物。
陸自衡這才看到桌上那包裝jīng致的袋子,名牌的名字印在上面,金色的字型陸自衡只覺得刺眼。
林哲翰專門從國外回來給葉洛送生日禮物,朋友的關係不能做到如此。
他知道葉洛喜歡林哲翰,他一直都知道。
葉洛終於找到充電器:“我不知道我家型號的充電器和你家的是不是一樣。”
話音剛落,葉洛的手機響了。
陸自衡走到沙發上的外套裡拿出葉洛的手機,來電顯示是林哲翰。
陸自衡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隨後鬆開手把手機遞給他。
葉洛以為陸自衡沒這麼早走,所以把電話接通了:“阿哲,怎麼了?”
“我才問你怎麼了?突然就走了,我擔心你出事……”
對方的聲音很大,一字一句地傳到陸自衡耳裡。
陸自衡接過葉洛手裡的充電器說:“謝謝,我明天還給你,打擾了。”
說完後陸自衡自顧自地走出門口。
手中的充電器被搶,葉洛楞了會,也跟著出去,只看到陸自衡快速的開啟充電口,啟用了應急用電,把門開啟後沒看葉洛一眼就進屋了。
砰的一聲,門關上,葉洛站在門口呆住了。
從玄關處的光透過門口,淡淡的灑在走廊,葉洛皺眉看著緊閉的門。
這算甚麼事?
不是說電子鎖一點電都沒有嗎?還有跑得這麼快gān甚麼?他會吃人嗎?
林哲翰聽不到葉洛的回應,連忙叫幾聲:“洛仔,洛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