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醫室中午是有休息時間,但如果是在休息時間來人的話,是可以繼續營業。
葉洛想到這個問題,他得要向學校反饋一下這種現象。
外面的聲音小了很多,然後慢慢地消失,隨後,藥房的門開啟了。
葉洛頓時坐起身來,他一時也不知道為甚麼要這麼做,但總比躺著好。
陸自衡手裡拿著保溫杯進來。
葉洛覺得他好像睡醒了就有人來伺候。
陸自衡走到葉洛跟前。
葉洛拿起杯子遞給陸自衡,要他倒水。
陸自衡反問:“gān嘛?”
“你不是要幫我倒水嗎?”葉洛回答得理所當然。
陸自衡說:“不是,你拿了我的杯子來喝,我只能用這個。”
哦,原來他自作多情了。
“那我回去了。”葉洛把杯子放到一邊。
一開始明明吃完藥他就可以離開。
陸自衡說:“吃了胃藥不能喝這麼多水,會減輕效果。”
“我會聽醫囑的,陸校醫。”葉洛想站起身,但是陸自衡離他太近,站起來會撞到。
“所以等會再喝。”陸自衡把保溫杯的水倒進杯子裡。
葉洛看著他把杯子倒滿,這是要喝一箇中午的節奏啊。
明明說不是給他倒,也說吃了胃藥不能多喝水,現在又給他倒滿,多大人了,不能直接倒滿嗎?
葉洛問:“你多大了?”
陸自衡沒有想到葉洛會問他這個問題,頓了一下,一臉認真地回答:“23,到法定結婚年齡了。”
現在自我介紹都要這樣說的嗎?
那他豈不是要說,26,早就過了法定年齡。
大三歲,一個代溝,他不是很懂現在的年輕人。
葉洛抬眸看了眼陸自衡:“你可以坐下。”
一個大男人站在他跟前看著你,形成一個對峙方,壓迫感真的很大。
這是另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正對著陸自衡的腹部。
陸自衡把保溫杯放下,沒離開:“胃藥的醫學觀察時間是半個小時。”
擺明了就是說他現在不能離開。
“以前也沒見有這麼多事。”葉洛說,“陸校醫你確定嗎?”
“藥不一樣。”陸自衡確定地說。
葉洛心想:別欺負他不記得以前他吃的藥是甚麼樣的。
“行,我半個小時之後再走。”葉洛認命了。
既然不走了,陸自衡坐到葉洛的旁邊。
兩個人在校醫室的藥房裡,讓人覺得他們在偷情了感覺。
所以要聊點不像偷情的話題。
葉洛開口:“我可以問一下你為甚麼要回石海實習嗎?”
這是葉洛一開始就好奇的事,怎麼可以這麼巧。
“我撿到你的教師卡了。”陸自衡說,“我要親自還給你,恰好我是學醫,我就來了。”
要不要這麼貼心。
葉洛覺得這個話題更像偷情,但既然開始了就要聊下去。
葉洛問:“所以那晚是其他人你也會這樣做?”
陸自衡皺眉,似乎不喜歡他這樣問:“那晚是你。”
葉洛沒想到陸自衡這麼認真:“我說的是如果。”
陸自衡說:“沒有如果,我知道那個人是你。”
葉洛從這句話裡察覺到一些東西:“所以你是真的認識我?”
陸自衡垂眸抿著唇,在想著甚麼。
葉洛等著陸自衡回答。
“我是沈老師的學生,所以我認識你。”
葉洛歪了一下頭:“可我以前不認識你。”
陸自衡差點脫口而出你認識我的,你說過會記得我,你說過不會放棄我的。
可是不能,他不能這樣問,如果問了,葉洛會想到那個弱小失敗的他。
所以這個抉擇面前,陸自衡很矛盾。
“沈老師給我看過你的照片。”陸自衡選擇瞞下來。
沈老師不像隨便給別人看自己兒子照片的人,可上了大學之後他就很少回家,從來也沒關心那個時候沈老師,連她生病了也不知道。
所以他又怎麼會知道沈老師會做甚麼不會做甚麼。
“那你記性挺好的,過了這麼久還記得我。”葉洛垂眸。
“以前沈老師經常說起你。”陸自衡說。
葉洛說:“是麼。”
那肯定是向學生舉例說,有一位學長以前經惹禍,讓她不省心。
陸自衡:“沈老師的桌上有一個相框,是你和她的合照,每一次有學生問她那是誰的時候,她都會很自豪地說,是我的兒子,考上了重本,讓我們都要向他學習。”
這一切葉洛都不知道,沒人告訴他,沈老師不在了,再也沒人跟他說,再也沒人管他了。
陸自衡看到葉洛落寞的樣子,就好像是看到當年葬禮上的葉洛,他很想過去抱一下葉洛,當年沒有上去,是因為有人抱著他,他只能在角落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