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自衡開了門走出臥室。
葉洛一直趴著,也沒敢動,他這是第一次來人家家裡,沒參觀客廳就直接進主人臥室了,而且還躺在人家的chuáng上,現在他聞到的是淡淡的薄荷香味,陸自衡身上的味道。
不過還挺好聞的,chuáng也挺軟的。
陸自衡從臥室走出來的時候,郭志濤正在捧著一箱藥研究。
陸自衡開啟冰箱拿出一袋冰塊,再次經過客廳。
郭志濤舉起手,張開嘴,口腔發出一個字:“陸……”
陸校醫又進臥室了。
好吧,其實他可以自己在研究研究。
葉洛正數落著陸自衡臥室裡裝修,除了黑白灰就沒其他顏色,這人真沒情趣。
門開了又關上,葉洛扭頭往後看,腰側觸不及防地被凍了一下,他把頭埋進被單裡,悶聲“恩”了一聲,被凍得手腳蜷縮。
陸自衡坐在chuáng邊看著葉洛,問道:“疼?”
他看到葉洛後腦勺晃了幾下,傳來悶悶地聲音:“冷。”
陸自衡說道:“瘀傷在24小時內要冷敷,緩解疼痛,可以減輕炎症的反應,24小時後熱敷,改善區域性的血液迴圈。”
葉洛聽著陸自衡的科普更覺得冷了,雖然不怎麼痛了,但那一片面板完全凍僵了。
“你說了這麼多我還是冷,不要說了,我不想聽你的科普。”
陸自衡果真是停下來了。
氣氛變得和那塊冰塊一樣冷。
葉洛覺得應該要讓陸自衡繼續說下去。
葉洛嘆了一口氣,這個呆子真的除了科普甚麼也不會說。剛才說不當校醫要幫他的氣勢哪去了?
因為面板被凍僵硬,葉洛的觸感也比平時遲鈍了,半晌才覺得腰側的觸感不太對。
一開始是硬邦邦的冰塊,現在是帶著柔軟但依舊冰涼,葉洛沒感覺到那是甚麼。
他半抬起身子往背後看,放在他腰上的不是冰塊,那是陸自衡的手掌,完全貼合在他的面板上。
陸自衡另一隻手拿著冰塊,等到用來代替冰塊的手不冷了後,又換另一隻手。
葉洛感覺比直接上冰塊好,但是他覺得陸自衡的手會很難受。
“你直接放冰塊吧,其實我覺得不是那麼冷了。”
陸自衡的手指微微抬起,劃過面板,說道:“我熱。”
葉洛感覺到癢意,又繼續鴕鳥式捂頭,回了一句:“哦。”
一來一回,十分鐘左右終於並冰敷完了。
陸自衡把冰袋放到一邊,從櫃子裡拿出噴霧劑,搖了幾下往淤青的面板上噴。
房間裡瞬間揚起了一股中藥味,不嗆人,但葉洛不喜歡聞這種味道,剛抬到一半的頭又埋進被單裡。
清新的薄荷味充滿鼻腔,葉洛猛吸了口氣。
葉洛坐起身來看到陸自衡的手掌被凍紅了,多熱的人被凍了半小時,還不成冰棒。
當陸自衡把噴霧放到chuáng頭櫃,手掌在葉洛眼前晃過,葉洛握住了陸自衡的手掌。
不單是陸自衡楞了,連葉洛也楞了。
可葉洛覺得握住著的手有點冷,也不知道是怎麼持續半個小時拿的冰塊,全程一聲也不吭。
葉洛坐在chuáng邊抬頭看著陸自衡,他的手被反握住了,冷意和熱意互相傳遞,也互相抵消。
手上有點冷,可臉上有點熱。
他猛地站起身來,把陸自衡往前一拉,把他的手放在被褥裡。
“那個,你先熱一下,我出去看一下郭志濤。”
說完後,葉洛出了臥室。
敷著敷著,他怎麼動起手來了。
不過好像是陸自衡先動的手。
到了客廳後,葉洛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郭志濤一腿血色,快步地走過去。
郭志濤不好意思地笑著:“陸校醫家的都是英文,我看不懂,只能拿了一瓶像紅藥水的藥塗上。”
葉洛看著不省心的學生,嘆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藥瓶看了眼,是紅藥水沒亂塗。
“你跟我過來,我們談一下。”
葉洛表情嚴肅,看得郭志濤有點怕。
陸自衡從臥室出來聽到這一句話,說:“你們在這談吧,我去做飯。”
郭志濤現在有點害怕和他葉哥單獨在一起,不把打死也會把他罵死,現在在陸校醫的家,正所謂醫者父母心,一定會阻止這場打罵。
陸校醫很識相的把廚房門關上,留足夠的私人空間給這對師生。
郭志濤頓時想哭。
葉洛坐在郭志濤對面開始盤問:“逃課這件事的處罰老張已經給你定下,英語單詞一單元一單元的抄,當然,檢討書少不了,到時候,你自己跟老張解釋。”
郭志濤欲哭無淚。
“不過現在主要的是,我們來說一下你早戀的事。”葉洛說,“不單早戀,你還在這基礎上,來跟你的競爭對手約架,你們打算誰打贏了,誰就有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