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血糖暈倒是件大事，倒下後磕碰身體可能會造成二次傷害。
今天李老師負責3班的出操情況，目睹一切：“沒有，幸好及時被旁邊的同學扶住了。”
王老師的眉頭依舊緊蹙，轉頭問陸自衡，“小陸啊，那位學生沒甚麼事吧。”
全場矚目陸自衡，葉洛的眼神也看向了他。
陸自衡抬眸先是看到對面葉洛扣緊的白襯停頓了一下，最後轉向隔壁的王老師：“學生沒有甚麼事，吊完葡萄糖就回去上課了。”
王老師的眉頭終於放鬆了下來，小聲道：“都是一幫不省心的小孩。”
她又問陸自衡：“是不是因為沒有吃早餐導致的低血糖？”
這個場景像極了醫生線上答疑。
葉洛覺得新奇，也默默地看著。
陸自衡沉思片刻後說：“她說她在減肥，所以我根據她的症狀來看應該是糖攝取不足，無法滿足到身體上的消耗。”
葉洛聽聞後低頭，嘴角勾起。
這人怎麼還是一本正經的講解，呆不呆。
可旁邊的老師只聽到陸自衡的第一句話，後面解釋是專業知識聽過就算了。
“減肥？這些小孩整天就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學習的事怎麼都不見他們放在心上。”
“一到青chūn期孩子們都把注意力放在外表上，我看著他們也不胖啊，個個都高高瘦瘦的，還非得整成杆子一樣啊。”
“還有些學生為了睡懶覺，早上不去飯堂打早餐，隨便喝點牛奶應付過去，這怎麼可以，營養跟不上，上課也沒jīng神。”
“這兩個星期還是隻有高三這一屆在，等下個星期剩下兩個年級開學了，我估計他們嫌麻煩，連午飯都不去食堂，隨便在小賣部買點東西湊合，這哪裡可以啊。”
一句減肥引起了眾多老師的討伐。
說這話的人沒參與後續的話題討論，出賣學生後引起一場戰爭，便撒手不管了。
老師們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一心一意的討論話題。
因為這個位置的長椅沒有靠背，坐久了也有點難受，葉洛微微的伸長了腿，腳尖撞了一下，不輕不重就是感受到阻礙的力量。
這個位置桌下沒有障礙物。
葉洛把腿縮回來後，反she性的抬頭看去。
陸自衡也跟著抬起頭，葉洛是知道障礙物是甚麼了——
對方的大長腿。
有這麼長嗎？
葉洛怔愣了下，說道：“抱歉。”
陸自衡說：“沒關係。”
有老師留意到這兩個人之間的小插曲，扭頭看向他們。
陸自衡已經吃完了，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好了後拿起托盤站起身來：“我吃好了。”
葉洛看到他倆桌上中間有一瓶牛奶，他坐下的時候就有了。
那是陸自衡的。
“等下……”
陸自衡聞言停下腳步。
“牛奶忘拿了。”葉洛指向桌面上的牛奶。
陸自衡單手拿著托盤，空出一隻手把桌上的牛奶拎起來放在葉洛的面前：“葉老師，胃不好不要喝這麼多的冷飲。”
葉洛面前還有一盅升起寥寥熱氣的例湯。
哪裡來的冷飲。
說完後，陸自衡就離開了。
校醫走了後，這下是老師的飯堂會議了。
張齊看著葉洛：“你胃病怎麼又犯了？”
犯沒犯胃病他能不知道嗎？
平白無故給他按了個病症，無良醫生，線上答疑不可信。
葉洛說：“已經沒事了。”
葉洛拿起桌上那盒常溫的牛奶，把上面凹下去的紙盒捏正。
因為上一個話題的主導者是陸自衡，所以接下來又繼續圍繞著已經離開的陸校醫展開話題。
李老師問萬事通王老師：“小陸那是回國實習的？”
因為她聽說陸自衡還沒有畢業。
一個問題還沒得到回答，張齊又問：“在國外上的大學？”
李老師感嘆：“人家上的是J大。”
在座老師應該是有所聽聞，沒多大動靜，但葉洛是第一次聽說，心裡還是驚訝了一番。
隔壁鄰居還挺厲害的。
張齊表面震驚了一番，問：“那不應該到大醫院實習麼？”
李老師來飯堂比張齊快多了，那時候王老師已經和陸自衡聊上了，她在旁聽。
“啊，小陸學的那個不是拿手術刀，那是搞學術科研的，叫甚麼生物化學。”李老師對專業名詞不是很瞭解，聽過就忘了。
葉洛脫口而出：“臨chuáng生物化學。”
李老師也想起來了：“對，臨chuáng生物化學，研究藥品的。”
張齊對葉洛的閱讀知識都表示讚賞：“葉老師懂的啊。”
可不嘛，週末才聽完，人家都自我介紹了，不是婦產科，是學臨chuáng生物化學科的。
王老師開學一個星期基本瞭解到陸自衡的資訊，學校又來一個男老師當然得關注一下，不過大學還沒畢業好像也急不了，學業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