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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68節

2022-02-22 作者:初禾

他又想起上次單於蜚拒絕重返原城大學的事。

說到底,單於蜚與他根本不在一個階層裡。他看得更遠,而單於蜚當個工人、服務員就滿足了,甚至說出“暫時不想改變”這種沒眼界的話。

他寧願單於蜚利用這段感情,為將來謀一個可觀的出路。

但單於蜚甚麼都不要。

這可不是值得歌頌的“與世無爭”,說難聽一些就是沒出息。

此時此刻,他不需要被擔心,亦不需要安撫,更不需要做愛。單於蜚對他說的話,就像一句不痛不癢的“喝杯熱水吧”。

不過,他亦不願意將內心的不滿傾倒在單於蜚身上。

對尚未分手的戀人,他能夠維持應有的耐心與周到。

“我真的沒事。”他溫聲說:“你早些睡,等事情解決了,我再去找你。”

單於蜚似乎還想說甚麼,他道了聲“乖,聽話”,就掛了電話。

手機幾乎是被他扔在桌上的。

而摩托廠安靜的家屬區,單於蜚盯著手機,直到螢幕已經黑下去很久,才沉沉嘆了口氣。

屋漏偏逢連夜雨。

車禍之後的第三天,正當公關已見成效之時,網上突然開始瘋傳一段影片。

影片裡,平徵瘦削蒼白,聲淚俱下地講述自己被“洛氏少爺”玩弄感情的始末,最後甚至展示了一張jīng神鑑定書,自稱因為“洛氏少爺”的始亂終棄,已經患上嚴重的抑鬱症,每天都想結束生命。

洛曇深再一次成為眾矢之的。

而他那些混亂不堪的感情經歷,本來就是一筆扯不清的爛賬。

單於蜚每天都給他打電話,他不想傾述,只想儘早挖出那個在背後對付他的人,每每接起電話,說不到三句就草草結束通話,完全沒有想過單於蜚抱著甚麼樣的心情來關心他。

焦頭爛額之際,林修翰快步走入辦公室,“少爺,賀先生找您,電話打到秘書辦來了。”

“甚麼賀先生?”洛曇深問。

“您的聯姻對……”林修翰改口,“賀嶽林賀先生。”

洛曇深眼色一動,“接過來。”

賀嶽林的聲音傳來,陌生,散漫,帶著笑意,“我可以幫你,揪出那個欺負你的人。”

第66章

“欺負”二字賀嶽林咬得格外清晰。洛曇深感到好笑,“小孩兒才會被欺負,成年人只講算計。”

“算我用詞不當。”賀嶽林輕笑,“你知道,我這些年都在國外,漢語有些退化,見笑了。”

洛曇深低哼一聲。

“那麼——”賀嶽林清了清嗓子,又道:“我幫你揪出那個算計你的人,可好?”

“你這是身在國外,心繫祖國啊。”洛曇深說:“別是成了個網癮青年,成天泡在國內的網際網路上吧?”

“心繫祖國,更心繫你。”賀嶽林語氣裡的挑逗昭然若揭,“你被人欺……被人算計了,我恨不得連夜回到你身邊,為你分憂解難。”

這番調子,尋常人聽來恐怕早已淪陷,但洛曇深偏偏亦是遊戲情場之人,與賀嶽林不分伯仲,聞言只道:“那你怎麼不回來?”

“我這不是想先知會你一聲嗎?”賀嶽林說:“萬一你壓根兒不想看見我,我又何必回來給你添堵?”

洛曇深點菸,打火機“叮”一聲響。

“在抽菸?”賀嶽林道:“看來這事的確讓你煩心。”

“你的條件是甚麼?”洛曇深突然問。

“嗯?甚麼條件?”

“幫我的條件。”

賀嶽林似乎嘆了口氣,“你我之間談條件,是不是太見外了?”

“我不記得我們已經熟到了不用談條件的地步。”洛曇深驕傲慣了,別說現在還沒到進退維谷的地步,就算真的腹背受敵,也不至於放下身段。

“你可真是……”賀嶽林頓了頓,語氣有些無奈,“別說你不知道我們現在的關係。”

“你說那件事啊?”洛曇深靠進椅背裡,“不是說等你回國了洛、賀兩家再正式商量嗎?”

“他們商量他們的,現在都甚麼時代了,還不准我們私下先溝通溝通感情?再說,你和我也不是陌生人吧,以前一起出海玩兒還叫我一聲‘林哥’,怎麼這一回國,就不愛理人了?”

洛曇深把玩著打火機,半晌道:“你想怎麼溝通感情?”

“你是當事人,不方便出面。我是局外人,這事jiāo給我,我把那個yīn你的人找出來,算是送你一份見面禮。”賀嶽林說得慢悠悠的,頗有些玩世不恭。

“你不怕惹上麻煩?”洛曇深說。

“我最想惹的,其實是你這個‘大麻煩’。”賀嶽林笑,“又怕一不小心把你惹毛了,所以先試試水,先幫你解決掉礙事的‘小麻煩’。”

洛曇深直截了當道:“我懷疑是明昭遲搞的鬼。”

“好,那我就負責找證據。”賀嶽林說,“放心,我可不會讓我未來的未婚夫受一丁點兒委屈。”

危機公關一波接著一波,風làng逐步平息,但影響已經造成,需要時間、金錢、人脈去填補。

警方正在全力搜尋肇事司機,但案件還有一個疑點,那就是周謹川的兒子周仁嘉不知所蹤。

至於平徵,目前身在國外,釋出影片之後就銷聲匿跡,再也沒有出現過。

“是我的責任。”林修翰自責道:“您讓我時刻注意他的動靜,我疏忽了,沒能盯緊他,讓人有機可乘。”

“明昭遲真夠絕。”洛曇深咬牙,“肯定是他利用平徵,並將平徵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出國。”

“少爺,現在我們甚麼證據都沒有。”林修翰更加謹慎,“警方暫時還沒有將事件定性為謀殺。”

洛曇深搖頭,“對明家來說,這種事情很容易做到。”

林修翰明白他是甚麼意思。

原城現在的幾大豪門,起家時或多或少做過些不正經的生意,其中尤以明家最為突出。

已經去世的明老太爺曾經是軍火販子,涉槍涉黑。明靖琛父親那一輩開始“洗白”,現在儼然已是正派民族企業,納稅做慈善的大戶。但有些根基並非能夠輕易摘掉。

況且明家樹大根深,不可能與藏於黑暗中的勢力徹底了斷。

要佈置一場jiāo通事故,殺死一個低微的環衛工人,對明昭遲來說太簡單了。

“明昭遲最近有沒有甚麼動靜?”洛曇深問。

“仍然在閉門思過。”林修翰說:“除非必要,幾乎不出門。我還聽說,他近期可能會去國外。”

“想溜?”

“對外的說法是,去看望養病的表弟安玉心。”

林修翰說完接到一個電話,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洛曇深問:“怎麼?”

“少爺,咱們說曹操曹操到。”

明昭遲一身輕薄的運動休閒裝,看上去像剛健過身,氣色不錯,見面就道:“我在這附近鍛鍊,聽許少說你沾上點事兒,順道過來看看你。怎麼樣,都解決了吧?”

洛曇深冷笑。

明昭遲只當沒看見,又說:“這健身啊,果然好處多,汗一流,甚麼煩心事都忘了。難怪你一直喜歡健身,不愛和大家一塊兒喝酒。”

“你今天來,就是抒發你的健身心得?”洛曇深坐在沙發上,架起腿。

“主要是來看看你。”明昭遲笑,“哎,你說咱倆算不算難兄難弟?前陣子我家當家的聽人嚼舌根,把我關在家裡反思,現在你又遇上了刁民。這事怎麼就這麼寸呢?我沒做錯甚麼,你也沒有,卻一起倒了黴。哎,否極泰來,否極泰來。我呢,反正別的事做不成,就迷上了鍛鍊,你要是也想健個身散會兒心,約我。”

洛曇深食指在手背上敲動,“你真的沒做錯甚麼?”

明昭遲露出“不知道你在說甚麼”的表情。

“你是來看自己的‘階段性成果’吧?”洛曇深道:“還滿意嗎?”

“洛少,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明昭遲仍舊笑著,“你難道認為這一切是我策劃的?我和你之間不就是有些情感上的糾葛嗎,我至於這麼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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