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於蜚扶他躺進浴缸,坐在浴缸沿上看他。
他對自己毫無瑕疵的身體向來十分滿意,並不介意bào露在剛與自己享樂過的“獵物”面前。
水溫略高,他泡得很是舒服,見單於蜚正目光幽深地看著自己,索性一笑,“嘩啦”一聲抬起腿,踩在單於蜚小腹上。
這動作有幾分邀請的意思,他本就是正面躺著,腿一抬起,身體便呈開啟的姿勢,堪稱放dàng。
單於蜚垂眸看了看貼著小腹的腳,不為所動。
洛曇深玩心大起,得寸進尺,腳掌在腹肌上游走,最終停在更加隱秘的地方。
單於蜚這才阻止他,卻阻止得極不到位——只是握住他的腳踝,移到一邊,並沒有將他不安分的腿推回水中。
這便成了一場互相挑逗,你情我願的遊戲。
洛曇深舒坦地泡著澡,腳繼續踩踩蹭蹭,挨著關鍵處就被挪開,沒挨著就繼續放肆。
但玩兒到後來,終於馬失前蹄。
單於蜚大約是被他惹煩了,抓住他的腳踝突然用力一提,他準備不及,身子往下一滑,頓時門戶大開。單於蜚就勢跨入浴缸,壓在他身上。
熱水如cháo汐,一波接一波從浴缸裡湧出。
洛曇深這回徹底敗下陣來,喊得嗓子都沙了,哭著求饒時眼尾被淚水燻紅,單於蜚沒忍得住,吻了吻他溼漉漉的眼。
“我會好好待你的。”回到chuáng上,他摸著單於蜚受傷的手,近似夢囈,“答應我好不好?”
單於蜚靠在chuáng頭,眼中迷茫,似有甚麼正在心裡掙扎。
“你自己說的,我哪裡都好。”洛曇深道:“既然好,你為甚麼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我們現在這算甚麼?pào友?”
單於蜚捏著一根菸,卻沒有點燃。
“pào友沒意思,我想談戀愛。”洛曇深低聲笑,“你只想和我當pào友嗎?”
單於蜚沒反應。
洛曇深繼續道:“你在怕甚麼?今天見到的那個小孩兒讓你不高興了?”
“沒有。”單於蜚道。
“你這醋可吃得夠久。”洛曇深支起手肘,身上的薄毯滑到腰間,其下的風景一覽無餘。
單於蜚喉結滾了滾。
“還是說,你對我的過去不滿?”洛曇深將薄毯往上拉,卻根本沒蓋住應該遮掩的地方,“對了,你還見過我的前任。”
“但這有甚麼關係?”洛曇深又道:“我和他們已經結束了。寶貝兒,你還不知道嗎?自從打定主意追你,我眼裡就再沒有別人。”
單於蜚終於將煙點上。
“借個火。”洛曇深叼出一根菸,直接湊到單於蜚的菸頭上,將火渡了過來,深吸一口,在單於蜚耳畔吐出一片白霧,慢悠悠地引誘道:“而且你為甚麼要和他們比較呢?你對我做了甚麼,你自己不清楚嗎?”
單於蜚肩背的筋肉繃得發硬,隔著一片白霧看洛曇深。
“我想和你談戀愛,想你以戀人的身份gān我,而不是pào友。”洛曇深的聲音充滿蠱惑,說完在單於蜚耳垂上舔了舔,“你呢?想gān一個pào友?還是男朋友?”
單於蜚抖掉蓄了一長截的菸灰,眼中似有風bào。
洛曇深躺在他腿上,從下方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在自己胸膛點撥,笑著說:“答應我,好嗎?”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只聽得見沉悶的心跳聲。
洛曇深勢在必得,明明此時的姿勢只能仰望單於蜚,卻驕傲得像個睥睨世間的天神。
單於蜚長而濃密的眼睫顫了幾下,生著繭的手撫過他的臉頰、嘴唇、喉結。
他露出享受的表情,眼尾勾著不加掩飾的情慾。
過了很久,單於蜚終是嘆了口氣,發出一個他最熟悉不過的單音節——
“嗯。”
他眯起眼,像只捕獵成功的狐狸。
許沐初一個無憂無慮的閒人,人生最大的樂趣就是邀人玩樂,後知後覺發現挺久沒見到明昭遲了,一打聽,才得知明昭遲犯了事兒,被明家的掌權人——也就是明昭遲的親爹明靖琛——斷了經濟來源,關在家中閉門思過。
紈絝子弟被家中長輩責罰本不是甚麼稀罕事,但明昭遲是原城紈絝裡的“扛把子”,“扛把子”失了勢,好事者免不了掀起一輪風言風語。
許沐初喜歡和明昭遲玩,表面上你好我好大家好,心裡卻不是那麼回事兒。比起明昭遲,他更樂意和洛曇深混一起。只是洛曇深愛好縱慾與養生,一般不出來鬼混。
“明少犯事兒了你知道嗎?”許沐初在電話裡道:“被他老子給關起來了,哎他也夠倒黴的,攤上這麼個嚴厲的親爹。我聽說他二叔三叔在搞事兒呢,他老爹gān嘛把他這根獨苗給拘著?”
“不拘著放出去丟人現眼嗎?”洛曇深正開著車,笑,“我倒是聽說,明靖琛唯一的敗筆就是他這個兒子。”
許沐初跟著樂呵,“不過他不一直是這樣嗎?以前怎麼沒見他爹管他?”
“這我就不知道了。”洛曇深說:“我又不是他們明家人。”
“要不你跟‘小王子’打聽打聽?”許沐初慫恿道。
洛曇深神色微變,“我跟安玉心沒關係。”
“這就沒關係了啊?你們不是挺好的嗎?”
車到別墅,洛曇深瞧見一輛似乎在哪裡見過的車。
“我到家了。”他懶得再跟許沐初閒扯,“掛了啊。”
下車,身後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回來了?”
洛曇深半側過身,唇角一勾,“明少。”
明昭遲面色yīn沉,但也沒輕舉妄動,“洛曇深,你甚麼意思?”
洛曇深道:“你跑到我家裡來,問我甚麼意思?明少,我不記得你是這麼不會說話的人。”
“你少給我裝蒜!”明昭遲上前幾步,“你跟明漱昇說了甚麼?”
“明漱昇?你姑姑?”洛曇深作思考狀,“她的確來找過我,讓我遠離安玉心,我答應了,就這些。”
“你放屁!”明昭遲風度全失,“不是你跟她說了甚麼,她會跟我父親告狀?我會像現在這樣慘?”
洛曇深意味深長地昂起下巴,“她跟你父親告了甚麼狀?”
第54章
到底是體面人,背地裡的腌臢拿不到明面上說。明昭遲來這一趟已經是衝動之舉,潑婦罵街之類的事實在是做不出來。
洛曇深好整以暇地站在車邊,微笑著等他開口,他滿眼怒火,咬牙切齒,最終卻只是虛張聲勢地抬起手臂,隔空點了點,“洛少,你別得意。”
洛曇深聳了聳肩,一臉無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明昭遲惡狠狠地颳了他一眼,上車,一腳油門轟下去,超跑拉出一聲刺耳的尖嘯,飛快向山腳下駛去。
洛曇深哼笑,自言自語道:“盤山路也開這麼快,活膩了?”
明昭遲突然出現雖然影響了他的興致,但明昭遲那副受了悶氣卻發洩不出的窩囊模樣卻取悅了他。
——明昭遲被明靖琛“斷糧”禁足,的確是拜他所賜,明昭遲沒有恨錯人,但他暫時還不想一問就認。
“溫泉”那一夜,安玉心給他下藥,yīn差陽錯成就了他與單於蜚的好事。可一碼歸一碼,安玉心的本意是用情事來捆住他,而明昭遲在一旁推波助瀾。他可不是甚麼良善之人,明、安兩兄弟居心不純,自個兒搞出了齷齪事,他可以放過可憐巴巴的“小王子”,卻不會讓“小王子”的表哥繼續逍遙自在。
事情發生後,他就在琢磨該如何擺明昭遲一道。明氏集團現在的掌權人明靖琛是有名的正人君子,馭下極嚴,獎懲分明,對唯一的兒子明昭遲卻多年疏於管教,養出明昭遲如今這副鬼德性。
明昭遲在外的所作所為明靖琛也許並非不知道,只是明昭遲還沒有過分到讓人無法忍耐的地步,所以這位父親才沒有出手。
其實明昭遲玩歸玩,睡過的男人女人不少,但要說特別出格的事,似乎也確實沒有做過。他正為此苦惱的時候,明漱昇跑來大鬧一場。他將人打發回去,仔細一想,卻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