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藥是別人下給你的。”單於蜚說,“你不知道酒有問題。”
“誰告訴你的?”
單於蜚反問,“餐廳不知道點餐的是你,你也不知道送餐的是我,怎麼會提前準備藥?”
洛曇深愣怔,片刻後嗤笑,“你倒是聰明。但你留著不走,就不怕我收拾你?”
“你暈倒了。我清醒之後,抱你去清理,發現你……”單於蜚抿了抿唇角,繼續說:“發現你那裡情況不太好,身子也有些熱。”
洛曇深一陣羞惱,沙著嗓子喝道:“還不是因為你!”
“所以我不能走。”單於蜚說:“你這樣,需要有人照顧。”
洛曇深盯著單於蜚的眼睫,心尖像被輕輕揪了一下,竟是有些不知所措,別開眼說:“我那,那裡的藥,是你塗的?”
“嗯。”
“……你,你怎麼塗的?”
“手指。”
“……”
“醫生說需要按摩。”
“別說了!”
單於蜚點點頭,拿起杯子,打算離開。
“站住!”洛曇深喊道,“你去哪?”
“你需要休息。我去樓下。”
“樓下有chuáng?”
“有沙發。”
洛曇深骨子裡的嬌氣又冒了出來,“你不準走,就在這兒待著。”
單於蜚略皺起眉,似是有些苦惱。
“你都把我給上了,難道還想躲我?”洛曇深索性敞開腿,將那些被蹂躪出的豔色盡數擺露在單於蜚眼前,昂著下巴,眼神高傲又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單於蜚眼色更沉,片刻後說:“其實你帶我來這間房,是像趁我神志不清,對我做那種事吧?”
洛曇深眼皮一跳,qiáng作聲勢,“那又怎樣?結果是你qiáng迫了我!”
“抱歉。”單於蜚再次道歉,情緒沉入眼中,彙整合一道道暗色的光。
“道歉沒用,做都做了。”洛曇深心情明朗了些,生出逗弄的心思,抬手拍了拍chuáng,“過來。”
單於蜚沒動。
“陪我。”洛曇深說,“你都說了我在發燒,那兒情況不太好,你就放心在外面待著?萬一我突然有個好歹,怎麼辦?”
猶豫之後,單於蜚還是走了過來,坐在chuáng邊,“睡吧。”
“就這樣?”
“嗯。”
洛曇深來了興致,“你上來,抱著我。”
“……”
“來啊!”
單於蜚脫掉外衣,半躺著,將衣不蔽體的洛曇深摟進懷裡。
洛曇深舒坦地吁了口氣,毫不客氣地將他當做靠墊,閉上眼,打了個哈欠,懶懶道:“我再睡一會兒,天亮了再來解決這件事。”
“嗯。”
冬夜總是格外安靜,許久,單於蜚垂眸看了看洛曇深,神色凝重而溫柔,又有幾分脫離控制之後的無可奈何。
轉日,安玉心紅著一雙眼,憂心忡忡地站在洛曇深面前,“洛少,你聽我解釋,我真的不知道……”
洛曇深穿一件寬鬆的高領毛衣,渾身遮得嚴嚴實實,連手腕和腳踝都沒露出來,眼中盡是冷淡,“你回去吧,這事沒有甚麼好解釋。‘溫泉’是甚麼地方,就算你不清楚,明昭遲也清楚。答應和你去‘溫泉’,怪我自己疏忽大意。”
“不是這樣的!”安玉心說著就想拉洛曇深的衣袖,被利落地開啟。
大約是從未被粗bào對待過,安玉心眼中登時湧起水霧,“洛少,我錯了,我只是很喜歡你,很想和你在一起……”
洛曇深像聽了個笑話,“很想和我在一起,所以就對我下藥?”
安玉心哭了起來,不斷擦拭著眼淚。
洛曇深擰著眉心,心生鄙夷。
他追過那麼多人,從未對誰用過藥。近來與單於蜚糾纏不清,中了邪似的想與單於蜚成雙成對,也不至於下藥。
這個安玉心,就與他見過幾次面,受過他幾次照拂,竟然就到了給他下藥的地步。
“你的喜歡真廉價。”他冷聲冷氣地說。
安玉心捂著嘴抽泣,拼命搖頭,“不是這樣的!”
洛曇深懶得聽他說,作勢要趕人。
“我沒有多長的日子。”安玉心顫慄著說,“我也想好好追求你,就像你追求別人一樣……可是,可是我沒有那麼多時間!”
洛曇深回過頭,既反感,又本能地生出惻隱之心,“是明昭遲的主意?”
“是我。”安玉心搖頭,“洛少,你能不能原諒我?”
洛曇深看了看他,突然笑道:“你沒發現你自己很自私嗎?”
“我知道,我不該對你下藥……”
“不,不是下不下藥的問題。”洛曇深打斷,“你說你身體不好,時日不多,所以才急功近利。但你既然知道自己也許沒有多少時間,為甚麼還要來招惹我?如果我真的愛上你,那將來你走了,我得獨自承受多大的痛苦?”
安玉心啞然。
“我剛才說你的喜歡太廉價,現在我得換一個說法。”洛曇深言語如刀,不留半分情面,“你只是想有個人在你離開後想念你,為你痛哭流涕,最好是這個人未來的人生都用來懷念你。安小少爺,你簡直是,自私得令人髮指。”
安玉心如遭雷擊,木然地站在原地。
“這事我不和你計較。”洛曇深道:“但明昭遲,你可以回去告訴他,他耍我一次,我怎麼著,也得耍回來。”
離chūn節不遠了,摩托廠在趕完年前最後一批急件後,提前放假。單於蜚不想歇著,便跟楊晨露商量去白班幫忙,這樣便可以拿兩班薪水。正巧餐廳有不少家在外地的員工想請假提前回家,人手不夠,而節假日正是用人的時候,楊晨露便答應了。
被“日”的當日,洛曇深頗感不適,過了兩天一回想,卻漸漸食髓知味,得知單於蜚全天在鑑樞,於是幾乎每天中午都去,霸佔著單於蜚,一會兒要喝粥,一會兒要吃剝好的蟹。
單於蜚的態度有很明顯的改變,不再冷淡,時不時透出幾分關懷,看向他的目光也比過去熾熱。
他心頭門兒清——食髓知味的恐怕不止自己一人。
何況單於蜚是“理虧”的那一方。
午餐時間快結束時,他拉住單於蜚的手腕,眼尾一彎,勾出幾分邪肆,“有事跟你說。”
單於蜚彎腰,傾聽的姿勢。
他笑起來,在對方耳邊喃喃道:“上次我不是暈過去了嗎?不知道抹藥時是甚麼感覺。甚麼時候,你再給我抹一抹?”
言畢,他看見單於蜚那近在咫尺的右耳,從耳郭到耳根都紅了。
第49章
下午三點到四點,餐廳無客,清潔工作已完成,服務生們各自休息。
鑑樞頂層的套房,厚重的窗簾遮住了所有自然光線,從客廳到臥室,扯下的衣物散落一地,鋪得嚴整的被子已經被扯開,一半掉落在地毯上,靠枕也扔下來了,chuáng上卻沒有人。響動從垂簾半合的陽臺處傳來,洛曇深躺在鋪著羊毛毯的貴妃榻上,背部隨著單於蜚的攻勢,在靠墊裡越陷越深。
浴室水霧朦朧,安神香氛飄散,身在其中的二人卻沒有甚麼“安神”的意願。
好好的清理成了又一場征討,洛曇深伏在涼涼的牆上,身子卻火熱得跟發燒一般。單於蜚鬆開他時,他險些沒站穩,虧得被再次摟住腰,才沒跪在地上。
“時間差不多了。”單於蜚說。
洛曇深轉身,貼在他胸膛上,揚著臉說:“你這就想走了?”
單於蜚眼中的烈火漸漸熄滅,回歸平靜,“餐廳要準備晚宴了。”
“還早。”洛曇深步伐不那麼穩地朝浴缸走去,“誰不到五點就跑來吃飯?”
單於蜚見他抬腿抬得有些艱難,立即走上去牽住。
他挑著眉笑,“這麼關心我啊?”
單於蜚不語。
“既然關心,那別光牽啊。”洛曇深膚白,一身的紅痕盡數bào露,嗓子因為之前的高呻而有些沙啞,性感誘人得入了骨,“你得先把我抱起來,伺候我泡澡,再像那天一樣,用你的手指,沾上藥膏,給我做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