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2章 第32節

2022-02-22 作者:初禾

這裡離摩托廠家屬區很近,開車上路時,他無可避免地想起那天在單於蜚家裡,自己也是一身的汗,還弄髒了單於蜚的chuáng單被套。

單於蜚那麼節省,肯定不會將chuáng單被套扔掉。它們現在應該已經被洗gān淨了,只是這幾天天氣不好,不知道有沒有gān。

還有那件襯衣。

單於蜚會怎麼處理他的襯衣?洗好晾gān?還是放著不管?

心被好奇佔領,漸漸就不那麼焦灼yīn沉了。

現在是傍晚,單於蜚已經去鑑樞,他卻在路口打了個轉,往摩托廠家屬區開去。

雖然只去過一次,但他記得單家的窗戶。車開不進來,他站在樓下,盯著那沒有玻璃窗的客廳陽臺看了好一陣。

晾衣杆上有牛仔褲,有長袖T恤,沒有chuáng單被套,更沒有他的襯衣。

“已經gān了嗎?”他低聲自語,回到車裡時想,應該是gān了吧。

莫名其妙跑了這一趟,身上的汗gān了,膩在身上卻更不舒服。他想見單於蜚,也想趕緊洗個澡,順便在鑑樞吃碗海鮮麵。

他已經認了,單於蜚是他的“情緒調節專家”,低沉消極的時候想想單於蜚,壞心情不說立即消失,起碼不會像蔓藤一般裹得他喘不過氣,心cháo澎湃的時候,單於蜚又時常潑一盆涼水,叫他想飄也不怎麼飄得起來。

他還就著迷於這種牽絆。

行至半途,手機響了。他看了看,是個未知來電。

第一次響時他沒接,來電者卻似乎挺有持之以恆的jīng神,打了一通又一通。

他有些煩,接起時語氣不太好,“誰?”

“洛少。”似乎在哪兒聽過的聲音傳來,“我,我沒有打攪你吧?”

他想了半天,反應過來,“安玉心?”

“是我。”安玉心平時說話就文文弱弱的,在電話裡更顯底氣不足,“洛少,你沒有存我的電話嗎?”

當然沒有。

這是他的私人號碼,很多有表面來往的人都存在工作用的手機上。

不過即便是那個手機,上面也沒有存安玉心。

他有些奇怪,不知安玉心怎麼會突然打電話來。雖然打過jiāo道,上次在凌渡,他還照拂過對方,但那只是逢場作戲的關懷,換一個和安玉心一樣柔弱的人,他仍舊不會吝於展示風度。

“有甚麼事嗎?”他虛假地笑了笑,以便聲音帶上笑意。

“沒事。”安玉心立即否認,很快又道:“洛少,那天你喝醉了,我和我哥沒能照顧好你。”

他一聽便知,安玉心這養在溫室裡的玫瑰是想與他套近乎。

但這通電話打得也太沒趣了,要打應該第二天就打,現在都已經過去好幾天,安玉心不提起,他都快忘記喝醉的事。

不過喝醉後gān的事,他可沒忘。

想起醉裡的碰觸與洶湧,他眉目舒展,語氣是真的有了笑意,“沒關係,那天你來得晚,我都沒能和你喝上幾杯,改天……”

“今天可以嗎?”安玉心說得有些急,說完一句卻很快偃旗息鼓,“我今天可以請你吃個飯嗎?”

“今天?”洛曇深揉了揉眉尾,“抱歉,今天有點事要處理。”

“啊……”安玉心也許根本不懂得掩飾失落,“那,那你哪天有空呢?”

“難說。”洛曇深溫柔道:“這樣吧,空了我提前給你打電話,好嗎?”

安玉心“唔”了一聲,算是答應。

洛曇深最擅長哄他這樣的小少爺,幾句話就給哄開心了,那邊先掛了電話,他唇角一沉,臉上恢復冷漠。

他倒是不意外安玉心會黏上自己,但對這個粉雕玉琢般的人兒,他壓根兒沒興趣。

他的興趣在單於蜚那兒,見到單於蜚才是要緊事。至於“空了打電話”這種承諾,就跟放屁一樣。

單於蜚穿著鑑樞的制服,在大堂裡穿梭上菜。

洛曇深這回沒有去包廂,就坐在大堂正中間的方桌邊,駝色大衣搭在椅背上,昂貴的九分褲上配的是一件幾十塊錢的襯衣。

那襯衣的料子一看就不好,釦子更是粗糙得要命,沒有款型設計可言,別說穿在他身上,就是穿在這餐廳裡的任何客人身上都極不協調。

畢竟這兒消費著實不低,即便是服務生的制服也比這襯衣講究。

洛曇深那天穿著單於蜚的襯衣回家,鎖骨居然被磨出一小片紅痕。他對著鏡子看了半天,倒覺得挺有趣。

今天出門,他當然不可能穿這件襯衣。襯衣是讓人從家裡取來,送到鑑樞客房的。他洗完澡,穿上的時候嫌不舒服,就把上面的幾顆釦子全解開了。

此時,他便敞著鎖骨,支著下巴看單於蜚忙來忙去。

餐廳的選單上根本沒有海鮮麵,想吃就得單獨jiāo待廚房。他不慌不忙,見單於蜚似乎歇下來了,才點名將對方叫到自己跟前。

單於蜚顯然看到了他身上的襯衣,神情卻毫無波動。

他摸著鎖骨說,“我想吃海鮮麵。”

這動作倒也不是刻意為之,只是他實在穿不慣這襯衣,總覺得鎖骨那一塊兒磨得發癢。

單於蜚眼眶倏地發燙,“我讓師傅給你煮。”

“我要你給我煮。”他說。

單於蜚往他眸子裡看了看,不答應,也不拒絕,沉默著向後廚走去。

一刻鐘後,一碗熱氣騰騰的海鮮麵被端到他面前。

他拿起筷子攪了攪,挑眉,“你煮的?”

單於蜚的視線落在他鎖骨的紅痕上,走了神,眼中閃過轉瞬即逝的茫然。

“看哪兒呢?”他笑著夾起面,嘗過一口後道,“手藝不錯。”

“嗯。”單於蜚點頭。

“看來這面是你煮的。”洛曇深翹起腿,“非要我誇了才承認,跟你聊個天也是不容易。”

單於蜚淺蹙起眉。

“怎麼,想否認啊?”洛曇深得理不饒人,“遲了。這面要不是你煮的,你剛才‘嗯’甚麼?”

“你慢吃,”單於蜚說著就要轉身,“我還有事。”

洛曇深這回沒阻攔,衝他笑了笑,語氣無端曖昧,“給我穿你的襯衣,還給我煮麵。你可真是個貼心的……”

寶貝兒。

單於蜚沒再搭理。

洛曇深吃到一半,接到了林修翰的電話。

“少爺,您上次讓我詳細查單於蜚,我剛才瞭解到一些新的情況。”林修翰道。

“哦?”洛曇深遠遠瞄了一眼單於蜚的背影,“甚麼情況?”

“他被原城大學錄取過。”林修翰說:“但並沒有去上課。”

“原城大學?”洛曇深放下筷子。

“對,就是您回國之後掛學籍的原城大學。”

第37章

一碗海鮮麵吃了半個多鐘頭,面吸飽了湯汁,徹底黏在一起。洛曇深結束通話電話,盯著面看了一會兒,想叫單於蜚來把碗收走,目光逡巡片刻,卻沒看到單於蜚人在哪。

一位很有眼力見兒的服務生走過來,告知單於蜚目前在後廚,問是否需要將對方叫來。

洛曇深下意識點頭,很快又將走出兩步的服務生叫住,起身道:“算了,別去叫他。”

單於蜚推著烤架和一籃子處理好的海鮮,從後廚出來時,大堂中央那張方桌邊已經沒人了,盛海鮮麵的碗、水杯、紙巾也被收拾得gāngān淨淨。

從方桌經過時,他腳步一緩,朝洛曇深坐過的位置看了一眼。靠椅上空dàngdàng的,他的瞳孔裡卻仍舊燙著那個穿著襯衣,露出泛紅鎖骨的身影。

那是他的襯衣。

洛曇深又去了樓下的酒吧。這回沒有許沐初、明昭遲等人從旁鬧騰,耳根子清靜了許多。調酒師給他調了杯低度甜酒,他只喝了一口,便放在一旁。

今兒不是來買醉的,他只是想找個地方,一個人安靜地想想事。

照林修翰的說法,三年前,單於蜚十七歲時高分考入原城大學經濟學院,但在報到截止期過去半月之後,仍未出現。當年深秋,單於蜚才趕到經濟學院,主動放棄入學資格。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