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一米八九和一米八五之間只差了四厘米,四厘米的身高差而已,在chuáng上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洛曇深笑了笑,眼中掠過幾許輕浮。
他熱衷享樂,就像之前對發小許沐初說的那樣——縱慾。看上一個人,便要佔有這個人,柏拉圖戀愛從來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此時單於蜚站在他面前,一言不發地擺弄壽喜鍋,看上去禁慾又冷漠,他用目光描摹著對方的身體,想的是秀色可餐,想的是如何讓這人臣服在自己身下,想的是以甚麼姿勢將對方操到軟聲求饒。
嘖,一米八九男人的討饒,只消想一想,下腹就快要躥起火來。
鍋已經熱得差不多,單於蜚端起食盤,將鮮紅的牛肉一片一片碼在鍋底,再澆上醬汁,將蔬菜也放了進去。
做到這裡,就只用等待醬汁煮沸,牛肉起鍋了。
單於蜚放下長筷,安靜地退到一邊,像上次一樣低聲道:“請慢用。”
洛曇深挑起眼尾,盯著他看了十來秒,將手中的烤肉夾往桌上一扔,“你來烤。”
單於蜚沒有拒絕,拿起烤肉夾,動作十分嫻熟地將肉片一片一片放在爐子上。
烤肉爐比壽喜鍋離洛曇深更近,此時他幾乎是站在洛曇深身邊。
壽喜鍋的醬汁一沸騰,牛肉馬上就會好,若是不立即撈出來,口感就會顯老。單於蜚一邊翻著烤肉,一邊注意壽喜鍋,注意力全放在食物上,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洛曇深。
對洛曇深來說,這絕對是稀罕事。
他生得漂亮,並且不是那種浮於表面的美,很多人見到他,即便嘴上不說,也忍不住多看兩眼。
人都是視覺動物,往往沉溺於觀感。他從十六歲開始遊戲情場,看上的人無一不被他俘獲。他給得了錢,也給得了地位,他甚至可以溫柔細緻得像最有風度的紳士。
可是他的獵物們,或多或少早在他微笑的時候就已對他傾心。
因為很少有人能拒絕美人。
“牛肉好了。”單於蜚將剛熟的肉從鍋裡夾起來,放在碟子裡,推到洛曇深面前,又要繼續翻爐子上的烤肉。
“幫我把生jī蛋攪拌好。”洛曇深存了捉弄的心思,閒散地坐在一旁,想看單於蜚手忙腳亂。
烤肉應該刷醬料了,壽喜鍋那邊也該繼續燙肉片,單於蜚看了看碗中的生jī蛋,放下夾子,將碗端起來。
攪拌jī蛋是五歲小孩都會的事,洛曇深卻偏偏不自己做。
單於蜚攪拌jī蛋的動作相當利落,木筷撞在瓷碗上,發出悅耳的聲響。
洛曇深撐著下巴,像是欣賞一場表演一般,好整以暇地看著單於蜚。
“好了。”放下碗,單於蜚連忙給烤肉刷醬,“燙好的牛肉要趁熱吃。”
洛曇深將沾過生jī蛋的牛肉夾起來,兩三口吞入腹中。
這時,單於蜚正在處理的烤肉也剪好了。
洛曇深不是吃飯秀氣的人,接過烤肉後,又指揮單於蜚往壽喜鍋里加牛肉。
燙牛肉按秒計算,晚一秒老,早一秒生,單於蜚只得暫時不管烤肉,專心盯著壽喜鍋。
洛曇深又道:“給我烤個牛舌。”
每間包廂都配有數名侍者,本來單於蜚只用負責壽喜鍋,此時卻因為包廂裡只剩他一位侍者,而不得不兼顧壽喜鍋和烤肉。
不久,額頭就滲出些許汗珠。
洛曇深使喚慣了人,見他左右繁忙,不得分毫空閒,心情竟是更好,又指揮他刷醬剪肉,甚至點來一份甜蝦,讓他站在一旁剝。
單於蜚甚麼都沒說,將剝好的甜蝦放在瓷碟裡,又去撈壽喜鍋裡的肉。
洛曇深看得發笑,拿過甜蝦時,卻見單於蜚用溼巾擦了擦手,然後捂在眼睛上。
“不舒服?”他放下瓷碟,溫聲問道。
第06章
“沒事。”單於蜚放開手,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未往洛曇深的方向看一眼,再次拿起夾子,翻即將烤熟的牛肉。
洛曇深支著臉頰,視線繼續在單於蜚臉上游走。
因為要擺弄壽喜鍋和烤肉,還要應付洛曇深時不時的“剝蝦”、“攪拌jī蛋”需求,單於蜚一直半低著頭,眉眼幾乎被yīn影遮蓋住。
但洛曇深是坐著的,只消稍一抬眼,就看得清他的五官。
“獵物”此時的神情有種清心寡慾、不悲不喜的味道,濃密纖長的睫毛中和掉了鼻樑與雙眉的冷厲感,下巴的鋒利又將睫毛帶來的可愛觀感陣陣消弭,看得人心尖發麻發癢。
單於蜚把將將熟透的牛肉剪成小塊,往洛曇深的瓷碟裡夾時,眸光才轉了過來。
但仍舊沒有看向洛曇深。
洛曇深在心裡“嘖”了一聲,將蘸醬碟一推,“出去加點兒醬來。”
單於蜚拿著碟子走了。
五分鐘後,洛曇深又道:“拿幾個生蠔和扇貝來。”
單於蜚看了看已經烤好,卻被晾在一旁的牛肉,眉心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對了,還有蟹。”洛曇深輕鬆地靠在椅背上,說話時漫不經心地舔了舔下唇。
“好。”單於蜚應了一聲,又向包廂外走去。
很快,剛被清理好的新鮮海鮮就被放上了爐子。
之前烤好的牛肉已經涼了,洛曇深養尊處優,自然是不吃的,讓單於蜚重新烤了一份,這才象徵性地吃了兩口。
烤海鮮比烤肉類耗時更長,工序也更多。洛曇深發現自己很喜歡觀察單於蜚的手,十指修長,骨節特別明顯,手腕看上去極有力道,指尖泛著淺紅,指腹和手掌有些粗糲,一定有不少薄繭。
如果被這樣一雙手握住那裡……
洛曇深眯起眼,被這太過情色的想象逗得滿心歡愉。
別人若是意識到此時不該想這種事,大約會及時打住,但他向來放縱自己的慾望,竟是索性往更情色的地方想去。
單於蜚的脖頸與喉結比手指更加出挑,雖然並無肌肉感,卻經絡畢現,隱隱透著蓬勃的爆發力。深深吞嚥的時候,說不定能在脖頸上摸到一個被頂到生理極限的形狀。
那時候,單於蜚一定會紅著眼哽咽。
洛曇深別開目光,暗自發笑。
“生蠔可以吃了。”單於蜚在瓷碟裡放了三個烤好的生蠔,又在扇貝上澆醬料。
“就這樣?”洛曇深問。
單於蜚手腕微微一頓,“嗯?”
“不幫忙去殼嗎?”洛曇深眼中擒著笑意,看上去竟有幾分自然的天真。
單於蜚沉默幾秒,拿過盛生蠔的瓷碟,用叉子不聲不響地將生蠔肉連帶醬料從殼裡撬了出來。
“請慢用。”他說。
洛曇深瞧瞧瓷碟裡的生蠔肉,又瞧瞧完全沒有任何私人情緒的“獵物”,玩心徹底被挑了起來。
接下去,單於蜚撬了一堆生蠔扇貝。洛曇深倒也沒怎麼làng費,基本上吃完了,最後要了一盤花蛤,讓單於蜚將肉一枚一枚挑出來。
自始至終,單於蜚都沒顯露出任何情緒,只是偶爾抬起手臂,在眼睛上按一按,然後眼皮重重合攏片刻。
洛曇深當然注意到了他這個小動作。
他的眼睛和他整個人散發的氣場很是相似,都有些冷淡疏離,卻又不至於冰冷。細看的話,他的眼中似乎沒有焦距,像蒙著一片初冬尚未結冰的河上,清晨升起的薄霧。能窺視他的眼,卻無法透過他的眼,碰觸到他的心。
“你眼裡有紅血絲。”洛曇深說:“沒休息好?”
單於蜚繼續撬著花蛤,搖頭。
“那你怎麼老是揉眼睛?”洛曇深又道。
“抱歉。”單於蜚顯然不願意多說。
洛曇深看著他說話時起伏的喉結,忽又想到不久前那個情色的想象,嗤笑一聲,將手中的花蛤殼不輕不重地一拋,“撬殼很好玩兒?”
這話說得特別沒道理。讓單於蜚撬殼的是他,吐槽人家撬殼的也是他。
單於蜚放下叉子,擦了擦手說,“不夠我一會兒再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