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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2022-02-22 作者:長著翅膀的大灰狼

慕容巖站在書桌前,右手袖口挽了幾道,手裡執著筆,他已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演算了好幾個時辰了。

片刻後,他終於停下筆端,凝神片刻,“啪”一聲扔了筆,墨汁拖在雪白的宣紙之上,短短粗粗的一道,觸目驚心。

“不對。”慕容巖跌回座中,揉著眉心簡短的給出了結果。他聲音有些嘶啞,人也顯得很是疲憊。

推演星宿是件極費心神的事情,夜國只有國師才jīng通此術,故歷任國師陽壽都不長,皆是因為此殫jīng竭慮,耗盡心神。外人不知,還只道他們是洩露天機折了壽命。

“舅舅,這八字是鎮南王妃親口所述?有沒有可能,哪一處出了差錯?”他放下眉間的手指,看向姚遠,眼神略顯焦躁。

姚遠也是緊皺著眉,思前想後,緩緩搖頭,“王妃只有那麼一個兒子,怎會記錯他的生辰八字?她言談之間對那紀小將軍極是關切疼愛,況且我問的也機巧,她是不會說錯的。”

“那就一定不是他了。”慕容巖甩袖揮了一地的紙,狠抿了抿唇,長嘆一聲,“可在暗夜谷時,阿宋與他幾番糾葛,而後我夜觀天象,的確如老國師所說,那人已經出現了。如果不是紀南,又會是誰呢?”

“殿下,請切莫急躁。”姚遠沉聲勸他,“如殿下所算,紀小將軍的八字與那人只有一枚大運未曾對上,此人就算不是他,也該與他有莫大的關係。”

“的確如此。”

“今日王妃雖未著我為那小將軍把脈,卻是旁敲側擊問了不少氣血執行之理,想來那紀小將軍或是有何痼疾,紀家又不願為外人知道此事,所以王妃顯得憂心忡忡,欲言又止。”

“痼疾?”慕容巖慢聲推敲這二字。

“你與他相處這一路,可曾發現他有何異樣?”

慕容巖思索片刻,搖頭道:“紀南內力一般,輕功稍好,武功路數都是紀家軍那一套,沒甚麼稀罕。他人很聰明,在兵法佈陣上極有天分,只是太過年輕了,心境有時不甚堅定。我發覺不對之後,也曾藉機為他把過一回脈,現在想來,他體內氣血確實有些許凝滯,不如同齡的男孩子那般輕快旺盛,但除此外,沒有發現其他異樣。”

“你為他診過脈?”姚遠問道,“那就奇了,若沒有異常,王妃何以擔心至此呢?”

慕容巖的醫術是他親自傳授,起碼也有五分火候,比尋常御醫要qiáng出百倍。

慕容巖再細細回想當初紀南的脈象,心裡忽然覺得哪一處似有異樣,可那異樣的感覺滑溜無比,像尾魚般一閃而過,他未能立即伸手抓住。

“想來……是我醫術不jīng。”他沉吟片刻,道:“我會從這一點上查起,不管那人是紀南還是他身邊人,一定要找出來。”

姚遠點頭,“我若有機會,再親自為紀小將軍診上一脈。”

“如此甚好。”慕容巖言畢,踱到窗邊,“砰”的一掌推開了窗子。

外間正是繁星滿天,他負手身後,舉頭望去,面上卻絲毫沒有悅目賞心之意,那雙醉了上京萬千女兒心的風流桃花

7、第七章...

眼裡,jīng光畢現,已不見了一絲一毫人前那些的慵懶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chūn困甚麼的好nüè!一天睡十六個小時眼皮還打架!我不是豬我不是豬我才不是豬呢!

我的老關,她在軟了一年之後終於硬起來了!嫌棄我寫古言的、嗷嗷叫著要看現言的,看老關的吧——

關就新文《跳吧,舞》,日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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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第八章、紀家願為大夜每一寸土地而戰,不管戰爭在朝堂之上意味著甚麼,面對敵人與侵略,她只有一個字:戰!

說來正是chūn光明媚好時節,按照往常,這時宮裡的娘娘們都該換了輕便的chūn裝,梳各式各樣奇巧髮型,然後結伴逛御花園也好,扎堆撲蝶也好,總之宮裡頭該熱鬧起來了。

可今年卻反常極了,這幾日宮裡女眷們不僅不外出玩耍,反而個個無事即閉門不出,連爭寵吃醋鬥嘴都少了。

要打仗了,她們都已經知道。

事情就出在前幾日。

靈州一案由刺史特派專員上京稟報,因此案傷及了慈孝太后心尖肉六皇子,令他老人家吃了一頓不小的苦頭,太后心疼之餘,勃然大怒,親自gān預此事,下旨督促有關官員快辦重辦。

皇帝為慈孝太后親生,平日裡最是孝順,此事也依了她老人家去辦。慕容巖一行從靈州回到上京時,靈州城那個姓顧的糊塗御史已經掉了腦袋。

按說此事本應就此揭過,新任御史也已走馬上任。可事出意外,那幾個涉案的南國軍人,某日竟一個不落的死在了家中,南國人一口咬定這與大夜御史一案有關,遂bī往靈州城索要兇手。

新任御史不知是哪裡來的書呆子,二話不說,將那些囂張上門的南國人痛打了一頓,衝突之中還失手打死了兩個。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

南國一向自恃盟主國地位,瞧不起夜國不說,年年還要口伐筆誅,bī夜國向它上貢。而夜國,自從慕容天下繼位以來,勵jīng圖治、國運昌隆,民風又一向彪悍,舉國上下早就不把腐朽自大的南國放在眼裡。

兩國如此關係惡劣已有數十載,使者之間都不相互往來。

如今靈州城一事事發,南國自是藉機滋事,殊不知夜國對其不滿也久矣,兩廂頓時硬碰硬,這一仗眼看就要打起來了。

**

寶和殿內,皇帝坐在窗前搖椅中,手持一卷,面容溫和,近日宮中的緊張氣氛看來絲毫沒有影響到他。

搖椅前有一竹几,慕容巖左手扯著右邊衣袖,露出一隻修長優美的右手,正繁複jīng巧、不急不緩的泡著一壺茶,閒適不已的模樣。

再往前,慕容宋正在當地走來走去,比起父親與兄長的淡定,他神色之間頗為不耐煩。

“啟奏陛下,紀小將軍請來了。”皇帝的近身大太監進來,溫聲細語的稟報:“大皇子殿下……因昨夜處理公事,歇的太晚,今早就起的有些遲了……此刻已在來的路上了。”

“他恐怕是還未起呢吧?”慕容天下抬了抬眉,放下手中書卷,“這都甚麼時辰了,真是越來越不像話,再著人去催!讓紀南先進來吧。”

大太監依言退下去,不一會兒紀南就被領了進來。她因為是剛從軍營直接趕來的,利落的短褐外只罩著件金絲甲,顯得清慡而神氣。

她向皇帝與兩位皇子問了安,皇帝賜了她座。

“紀南,今天並不商議甚麼朝中大事,你不必拘束。”皇帝和善的說。他與紀霆半生jiāo情,是君臣,更是摯jiāo,紀大將軍重視這個嫡子,他便也對紀南另眼相看。

“是。”紀南毫無心機的一口答應。

“如今南國十萬大軍壓境,靈州一戰一觸即發,你怎麼看?”皇帝依舊是那個姿勢,悠閒的發問。

慕容巖彷彿正陶醉在茶香裡,慕容宋卻往這裡走了幾步,站到了紀南身側。

紀南沒有多想,昂首便答道:“紀家願為大夜每一寸土地而戰。”

皇帝一愣,隨後莞爾一笑,道:“朕沒有問你願不願意出征,你是威武神勇大將軍的嫡子,朕當然知道你天生就能打仗。”

可打仗畢竟是一件勞民傷財的事情。南國大軍壓境,打的是討說法的旗號,若是夜國肯低聲下氣了了此案,再添些賠償,或許就不用打了。

皇帝這樣說著,一旁的慕容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就連慕容巖也是面帶笑意,盈盈的看向紀南。

紀南這才琢磨過來,皇帝是問她對這時事的看法,她憋了半晌,紅著臉跪下去,“臣愚鈍。”

“起來起來,”皇帝笑著示意慕容宋扶她一把,“你們幾個都是難得的青年才俊,朕看重你們,想聽聽你們對靈州一事的看法,有話儘管說。”

慕容宋扶了紀南,手指在她手臂內側摳了摳,紀南心裡一毛,差點沒當場給他一腳。

她不易察覺的掙開慕容宋的手,正色答皇帝的問話道:“回聖上:臣親歷靈州一事,南國人在我大夜國土之上目無法紀、囂張跋扈、擾我子民,實在可恨!先御史有罪,他們是共犯,理當繩之以法,以儆效尤,否則靈州邊境一帶再無寧日。”

皇帝點頭,“你是說,那幾個南國人本就該死。”

紀南眼神清澈,搖頭坦然道:“臣並不認為他們該死,但南國妄圖用幾個罪人的名目向大夜宣戰,大夜絕無受此侮rǔ之理!”

到底是沒有上過戰場的年輕人啊,慕容天下在心裡暗暗的感慨,正氣浩然、熱血激dàng,像極了當年的紀霆。

“巖兒,你覺得紀小將軍這番話可有道理?”皇帝不置可否,卻又轉向慕容巖。

慕容巖不緊不慢的撇著茶沫,“紀小將軍的話,當然是有道理的,”他慢聲說道,“只是,我也想請問小將軍一句:小將軍也到過靈州城,且對靈州美食情有獨鍾……相信也對當地百姓生活安樂知足的場景記憶猶新?可,一旦開戰,靈州城就是那前線邊關,pào火與死亡會將那裡變成另外一個地方——紀南,你記憶中的靈州城將消失。”

他提起“靈州美食情有獨鍾”一句時,紀南便立刻回想到了那夜自己撐圓了肚子,他揉按著她內關xué,牽著她手腕在靈州城逛了一夜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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