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他非常詳細地講述了一遍事情的經過,順便介紹了一下霍行之,內容細節到連“我覺得他好像有點喜歡餘思思”都沒漏。
說完經過,他開始懺悔。表示自己不該一時鬼迷心竅,弄虛作假,辜負了虞惟笙的信任也對不起嶽霄的指導,這種行為是對包括出題老師和閱卷老師在內所有人的不尊重。
風格與最標準的檢討書無異。
岑星寫得極為誠懇,虞惟笙甚至還摸到了信紙上不自然的溼潤痕跡。小朋友很難過,可看得人在閱讀過程中卻完全抑制不住上揚的唇角。
這孩子到底是怎麼長大的,有沒有必要實誠到這種地步啊。之前明明還會對著他耍點小心眼呢。真是傻得令人著急。
虞惟笙笑著翻到最後一頁紙,很快笑意便逐漸凝固了。
岑星在這一頁解答了他的疑問。
他寫,感情是不可以有欺騙的,對待重要的人一定要誠實,才不辜負自己的心意。他不希望虞惟笙有被欺騙的感覺,進而懷疑他的真心。
“我為我昨天一時的鬼迷心竅感到羞恥,從今往後,那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我渴望得到您的肯定,希望您能對最真實的我產生愛情。所以弄虛作假不是捷徑,是歧途。”
“虞先生,我熱切地喜愛您,對您充滿仰慕,嚮往與日俱增。”
“我想和您結婚,我會繼續努力。”
那之後,岑星表了很多決心,用詞懇切。虞惟笙快速掃完,眉頭緊皺。
多奇怪的孩子。明明那麼膽小又愛哭,偏偏在這樣奇怪的地方勇敢到令人無法招架。
第20章 衝鴨!
在考場上表現稀爛,又被逮住作弊捅到虞惟笙面前,接著因為過不去心裡那一關把原本已經糊弄過去的部分全都抖了出來,哭得又醜又搓,還神志不清吃掉了大半個蛋糕。
岑星知道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
但當他認真寫完那封信,親手遞到虞惟笙面前,又覺得好像過去的失敗也沒甚麼大不了的了。
哪怕已經是負分,也不妨礙他從這一刻起繼續努力嘛。
虞惟笙對他那麼溫柔那麼照顧,那麼好。他多看他一眼便更多喜歡一點。那些喜歡,全都是他的動力。他可以為此付出非常多的東西。比如時間、jīng力、以及一些些可以預見的傷心難過。
他認真地給自己制定行動方針。首先第一條,不可以整天掉眼淚了。只知道哭,一點也不討喜,是追不到人的。沒有誰會樂意跟愁眉苦臉的人呆在一塊兒。他得積極,得陽光,得讓虞惟笙想到他時覺得開心,而不是覺得頭痛麻煩。
第二條大概是認真學習吧。第三條不知道,現在開始想。
把信送出去以後,岑星在房間裡轉悠了大半個小時,又給虞惟笙發了一條訊息。
——我今天睡前會自己倒牛奶喝。晚安!
第三條就暫定為,努力變得成熟一點吧。
第二天到學校,岑星迎來了一個壞訊息。
姚老師很相信他,可畢竟考場傳紙條是破壞紀律的行為。他和霍行之都要被記一次警告處分。
“只要接下來不犯錯,半年以後就能撤銷的,”姚老師安慰他倆,“撤銷了就不會進檔案,對以後也沒有影響。”
兩人心虛,自然不會抗議。相比岑星的鬱悶和歉疚,霍行之心情倒是挺不錯的。因為那個告發了他們的施敏也會被一同警告處分。理由是作弊未遂。
那個嚴肅的中年Alpha是學校的教導主任,嚴格得很,眼睛裡容不得沙子,一視同仁。
霍行之從來就不是個低調的人,有仇必報。
當週五班會課上全校廣播通報完了以後,他當著全班的面用力鼓掌,大喊“活該讓你這個小人舉報陷害我們”。同學們紛紛側目,jiāo頭接耳,把姚老師鬧得頭痛不已。
岑星在當晚的餐桌上,向虞惟笙轉述了這件事。
虞惟笙饒有興致地聽電子女聲講完了整個故事。然後他問岑星:“你也挺高興的吧?”
岑星老老實實點了點頭。
霍行之說的話大多胡扯,但施敏要他傳答案的事是真的。霍行之事後告訴岑星,他以往在考試時幫過施敏不止一次。沒想到這個人收了好處不記恩情,反而理所當然了起來。被拒絕了一次,竟恨上了。
“這個人太奇怪了,好討厭。”
岑星用手機對虞惟笙感慨。
虞惟笙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並不開口。
岑星自覺立場偏頗,變得心虛起來,謹慎地為自己打補丁。
“我知道會被舉報是自己有錯在先,不該把責任都推到別人頭上。”
虞惟笙愣了一下,接著竟笑出了聲。
“……沒必要對自己太嚴格,”他邊說邊搖頭,“你的那位朋友在老師面前撒謊了,我那天說看到紙條也是假的.你會覺得我們是壞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