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完全忘記詢問岑星的第二性別了。
虞文洛比岑星小兩歲,不久前剛剛分化成了一個Alpha,小小年紀身高長相已經有了幾分Alpha該有的樣子,身材挺拔,輪廓俊朗。而岑星雖較為年長,長相卻明顯要比虞文洛更柔軟許多。十七歲理應過了分化期,看這模樣他顯然是個Omega。
這挺尷尬的。成年人的通病,眼裡的小孩子沒有性別之分。實際上,這個年紀剛剛經歷分化不久的少年恰恰是最在意性別的。讓一個剛分化沒多久的Omega與成年Alpha共處一室,終歸不太好。
虞惟笙原本是出自好心,卻似乎辦了件壞事。他有考慮為了照顧岑星的情緒過一陣再為他另尋住處,但這也是後話了。現在,他得先把人給找出來。
在接機口附近來回轉了一圈,並未發現有外貌相似的人。虞惟笙又給岑星打電話,依舊只得到了無法接通的系統提示音。這孩子,不是掉了手機就是忘記充電。根據接機口的大幅電子屏上所顯示,飛機是準點到達的,並未延誤。岑星究竟跑去哪兒了呢?
機場附近治安良好,岑星也已接近成年。暫時走失,不至於遇上危險。虞惟笙並不焦慮,仔細尋找起來。
附近見不著,他便擴大了搜尋範圍,把大廳裡的幾家商店餐廳都找了一遍,途中接連詢問了幾個服務人員,一無所獲。期間,有餐廳服務員向他提議不如去申請一下機場最近才剛開放的廣播找人服務。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虞惟笙表達過感謝後,正要前去最近的服務檯,剛踏出店門猛然聽到前後左右都響起了自己的名字。
整個接機大廳上空,一個溫和的女聲正在快速念道:“虞惟笙先生,虞惟笙先生……”
虞惟笙停下了腳步,抬起了頭。
看來岑星也和他有同樣的想法,並且提前付諸於實踐了。大廳嘈雜,廣播聲音不甚清晰,虞惟笙站在原地集中注意,聽得全神貫注。
那女聲繼續說道:“……您的愛人正在三號服務檯處等您,請聽到廣播後儘快前去會和。”
虞惟笙愣住。
正當他遲疑自己是否聽錯,那聲音又完整播報了第二遍。口齒清晰,字字分明。
“虞惟笙先生,虞惟笙先生,您的愛人正在三號服務檯處等您,請聽到廣播後儘快前去會和。”
廣播結束,大廳裡再次恢復了平靜。從來鎮定的虞惟笙卻呆立原地,心中波瀾壯闊。
這一定是哪裡弄錯了。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他根本沒有愛人。總不能是有個人與他同名同姓,又恰好今天也在機場還與同伴走失了吧?
這樣的巧合與岑星把他定位為“愛人”,也不知哪種可能性更低一點。
所幸三號服務檯離得不遠。
略一遲疑後,他決定死馬當活馬醫,先去碰碰運氣,會一會這位“虞惟笙的愛人”。
第2章 閃亮登場
岑星下飛機後,才發現自己的手機出了點問題。
他在出艙時關閉了飛航模式,等走到取行李的轉盤前,螢幕最上方依舊顯示沒有訊號。試著重啟了兩次後,情況沒有任何好轉。
現代社會過於依賴電子裝置的弊端在此刻顯現。明明站在人流如織的機場,岑星卻覺得自己彷彿與世隔絕。好在航班非常準時,昨晚又重複確認過時間,趕緊拿上行李出去,應該是可以在大廳裡找到虞惟笙的。
五年不見,岑星腦中虞惟笙的形象一度已經變得模糊。回憶起來,只有一個大致的輪廓,五官的部分被許多巨大黑體字所覆蓋,變得不甚清晰。
那些字分別是:帥、成熟、風度翩翩、優雅穩重。
一個令岑星怦然心動的虛擬形象。
不過就在昨天晚上,這個形象終於被高畫質重置了。
虞惟笙主動聯絡他,問他方不方便發一張最近的照片。
想要提前看一看婚約物件的長相也是人之常情。岑星誠惶誠恐把自己的照片發過去以後,忐忑不安地等了半天,只得到了兩個字,“收到”。片刻後,虞惟笙又問他明天會穿甚麼顏色的衣服。
岑星這才後知後覺,虞惟笙問他要照片只是為了接機方便罷了。
羞恥之餘,他鼓起勇氣順勢問虞惟笙,可不可以也給他發一張照片。
虞惟笙說手邊沒有,然後問他方不方便影片。
整個影片過程岑星始終處於驚慌失措的狀態中。他死死按著自己的前置攝像頭,因緊張而僵硬不已。當虞惟笙在那一頭問“我怎麼看不見你,你能看見我嗎”時,他像傻子一樣慌慌張張猛點頭。
半分鐘後,虞惟笙切斷了影片,給他發來訊息說,好像訊號不行。
其實訊號很好。岑星臉頰上長了一顆痘,紅紅的鼓出來,不好看,為了迎接第二天的重要時刻正敷著一大坨藥膏。整張臉看起來傻傻的,不希望被虞惟笙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