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人!”
不知叫了多久,喉嚨有些發gān,車厘子幾乎絕望時,門外終於傳來了說話聲,她大喜,聲音染上了幾分激動。
“我被關在裡面了!開開門!”
哐噹一聲,門被開啟,外面站著的赫然是李沙,陳溪還有蘇小輕三人。
“厘子?!你怎麼在這裡面,我們兩個都以為你走了…”李莎就是為首開門的那個女生,她狀似十分驚訝的開口,期間目光還和旁邊陳溪對視了一眼。
陳溪略顯激動地點點頭附和:“對呀!我們走之前叫了好幾聲,都沒聽到你應。”
車厘子站在門內,一動不動的看著她們,像是要透過那兩張真摯的臉去看到內裡的靈魂。
兩人在她目光下表情有些破裂,神色頗為不自然的移開了視線。
“厘子,你沒事就好了,我說這一節課怎麼沒看到你,都還以為你又跑去後面小樹林裡睡覺了呢…”
蘇小輕走上來環住了她肩膀,輕柔的拍著安慰,聲音溫婉動聽,車厘子默不作聲的推開了她。
“對不起啊,不小心把你關在了裡面,下次我們一定會注意的…”李莎和陳溪吶吶的在一旁道著歉,目光真誠,態度謙卑。
車厘子深吸了一口氣,壓制住滿腔怒火。
她沒理這幾人,頭也不回的轉身大步往教室走去。
這個鬼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溫暖的陽光重新照到身上,遍體寒涼彷彿也被一點點驅散,車厘子到最後開始小跑了起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她的朋友們。
身後李莎和陳溪對視了一眼,隨後看向前頭蘇小輕,只見她盯著車厘子的背影,須臾,扯唇冷笑了一聲。
車厘子氣喘吁吁的站在教室門口,肺部因為激烈的奔跑有些刺痛,她手撐在腰上,半彎下身子調整呼吸。
坐在前頭的花姒一眼就看到了,她連忙走了過來。
“厘子,你怎麼了?一節課都沒看到你,是不是又貪玩跑去睡覺了?”車厘子體育課經常會偷跑去學校後頭睡覺,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習慣了找不到她人影。
“我沒有姒姒——”車厘子難過的抱住了她,把頭枕在她肩頭聞著身上熟悉香味,吸了吸鼻子,憋了許久的眼眶終於不受控制的紅了。
“我被關在了器材室,好冷,又黑,我好怕你們放學都走了,沒人發現我在裡面…”
“怎麼回事?李莎和陳溪不是說你先走了嗎?”花姒推開了她,滿臉嚴肅,眼裡的關懷呼之欲出,車厘子心頭涼意褪去,漸漸被溫暖包裹。
“沒有沒有…”她連連搖著頭,聲音帶著絲絲哭腔:“我還在找著東西的時候她們就把門鎖了,我根本就沒有聽見她們叫過我。”
“我去找她們算賬!”花姒目光嚴厲起來,在教室中搜尋著那兩人的身影,車厘子一把拉住了她。
“算了,可能是我真的沒有聽見呢。”她低垂著頭聲音輕輕的說,不管怎麼樣,這種沒有證據的事情,鬧大了總歸是麻煩。
下次對那幾人多加提防就好了。
花姒聞言神色緩了下來,但眼裡終是憤憤不平的,她擁著車厘子回到座位,一路都在輕柔的順撫著她後背。
驚懼了許久的一顆心終於緩緩放了下來,在花姒溫柔的安撫之下,車厘子神色漸漸恢復正常。
“怎麼了?”一旁的夏志和方小虎見到兩人的模樣連忙出聲問道,花姒眉頭輕蹙,擔憂的望著車厘子低聲開口。
“厘子她體育課被關在了器材室…”
“甚麼?!”夏志立刻沉下了臉,滿身氣勢像是風雨欲來,車厘子連忙解釋:“我和李莎陳溪去器材室拿東西,他們兩個以為我先走了,就把門鎖上了。”
“可是厘子根本就沒有聽見她們叫她,誰知道是真的叫了還是假的!”花姒憤憤不平的說,手忍不住攥成了拳頭。
“這麼小個器材室,喊兩嗓子難道還會聽不見嗎?”
車厘子沉默了,方小虎和夏志都不約而同露出了沉思,過了片刻,方小虎盯著她,小心翼翼的試探問道:“同桌,你是不是…哪裡不小心得罪她們了…?”
車厘子立刻搖了搖頭,毫不猶豫的回答。
“沒有,我們和她們從開學到現在都沒說過幾句話。”說起來也是,車厘子除了和蘇小輕那一撥人有些生疏之外,其他同學都混得很熟。
而且她脾氣好,又心眼大不計較,不存在有和別人起衝突矛盾結下樑子的事情。
幾人又沉默了,許久,花姒方才遲疑的輕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