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志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輕輕描繪她的眉眼,感受著底下鮮活的氣息。
方才試探的來到她眼前,手指在空氣中微微顫抖,猶豫著要落下去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響動,他驀地驚醒。
“我…把你和厘子的書包送過來了。”花姒站在門邊輕輕的說,除了眼神的閃爍之外,神色還算正常。
“好的,謝謝。”夏志點頭,站起身來,車厘子聞聲也睜開了眼。
“姒姒…”她難受的叫道,語氣軟軟的撒嬌。
花姒含笑走了過來,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還痛嗎?”
“痛…”車厘子哭著一張臉拉長了音調:“痛死我了——”
“下次注意一點,你當時沒看到米媛推開窗戶了嗎?”花姒佯裝嚴肅的教訓,車厘子連忙解釋。
“剛好有個人叫了我一下,我一分神,窗戶就就撞了過來。”
“哎喲,我真是倒黴死了,回家我媽肯定又要嘮叨我了…”
她害怕的說道,花姒笑著捏了捏她飽滿的臉頰,打趣。
“厘子,你要永遠記住一句話。”
“甚麼?”車厘子眼巴巴的望著她,滿懷期待。
“沒有最慘,只有更慘。”
“哇——”車厘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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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放心車厘子自己騎車,最後是夏志載她回去的,他騎得極為慢,小心翼翼避開了路上坑窪石子,生怕一不小心顛到她。
然而車厘子卻全然不察,靠在他背上昏昏欲睡。
雖然頭暈已經緩解了,但額頭傷口疼痛還是一陣一陣的,因此全程她都聳拉著腦袋,懨懨的抓著他衣服閉著眼睛。
到家,夏志有些不放心。
“要不要我陪你進去?”
車厘子搖了搖頭,神色低落的說:“算了,伸頭縮頭都是一刀,我走了。”
她頭也不回的朝夏志擺了擺手,慢慢往屋裡走去,夏志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等了半會,沒有聽到怒罵聲方才勉qiáng放心的踩著車子離開。
而範饒饒確實也沒有罵車厘子,反而一看到她這副模樣立刻扔掉了手裡的鍋鏟跑了過來。
“這是怎麼了?”她擔憂的打量著車厘子,伸手把她額頭傷口不遠處的頭髮往耳後捋了捋。
“媽——”車厘子扁了扁嘴,聲音帶著哭腔。
“我在學校擦窗戶的時候被撞了,醫生說輕微腦震dàng,要休息兩天。”
“哎喲,早知道我給你燉湯補一下了,來來來,到chuáng上躺著,休息休息…”範饒饒把車厘子身上書包摘了下來,推到房間,嘴裡還在嘮叨。
“是不是夏志送你回來的,腳踏車還是先不要騎了,看明天情況怎麼樣,嚴重我就和你們班主任請假,不過應該沒甚麼大礙…”
“媽。”車厘子突然抱住了範饒饒的腰,把頭枕在她腰間。
“媽,你真好。”她小聲的說。
“我是你媽,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範饒饒笑著拍了她一下,推開身上的人。
“好了,我去做飯了,你躺一下。”
“嗯!”車厘子拉好被子,乖乖點頭。
第二天起來除了額頭還有點痛之外,車厘子已經沒有大礙了,她臨出門前範饒饒還在千叮萬囑。
“一定要小心,不能有劇烈運動,頭不要被撞到,更加不能跑知道嗎…”
“我知道了媽,你已經說了無數遍了!”車厘子望了望門口,朝她擺了擺手。
“我先走了夏志在等我呢。”
“路上小心——”
車厘子腳一撐坐上了夏志的車,範饒饒還在門口招手,她笑著應了一聲,車子緩緩啟動,那道身影越來越小。
涼風chuī拂,鼻間呼吸著泛涼的空氣,大腦神清氣慡。
“你媽昨天沒罵你吧?”夏志微微側臉問道,車厘子搖了搖頭:“沒有,她可溫柔了,哎——”
“我媽還是愛我的。”車厘子忍不住感慨。
夏志立刻腦補出了身後那人此刻的表情,他垂眸揚唇笑了笑。
到了學校,一堆同學看到她立刻跑上來,關懷打量著她的傷勢,噓寒問暖。
車厘子大喇喇的擺擺手,一臉的無所謂:“沒事沒事,醫生說可能就留一點點疤!”
她伸出食指拇指,比了個丁點距離。
“啊!!!”
“天哪——”
“要留疤!!!”
一群同學紛紛驚恐的感慨,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jī蛋,那個和她搭檔擦窗戶的女孩米媛已經快要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