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中書也輕聲笑了起來，相比於之前的客套禮貌，此時的他真心隨意許多，“那小子被美色迷昏了頭倒是真的，至於花瓶嘛，沈素素確實長得很花瓶。”
因為之前試鏡時的表演都一一拍攝了下來，此時他們便能更好的觀察幾人的表現。
“再倒回去看看。”董中書笑了起來，“你看，這裡，沈素素眼睛裡有血絲，嘴唇也是gān燥的，這才和一個哭久了的形象相符。連這些小細節都注意到了，之前我都被她騙了，以為就是一個簡單的幸福一家人的圓滿結局。其實戲中父親去世的細節從剛開始就埋下了伏筆。母親身體好了，父親也馬上到家，她應該高興不是？”
“看來沈素素早就把一切都設計好了。”鬍子男贊同的點點頭，“剛開始我以為她讓我找模型，只是充當個道具而已，沒想到沈素素居然用聲音分飾兩角，還用了影子來擾亂視聽。別說你驚訝，我也很驚訝。”
鬍子男到不是出乎意料的驚訝，而是在明知道實情的情況下，居然還能在恍惚中懷疑那帷幕後有另外一個人……
董中書對今天的收穫很滿意，其他幾位的表現也不錯，沈素素的可塑性很高，演戲很有味道；唐慶茹和文曉曉的爆發力qiáng；林樂的話，演技雖好，就是太過專業，感情不夠真實；至於傅雪，有演技，也很會利用自己的優勢。
這五人各有特點，各有優勢。
***
因為沈素素的經常演出，楊姐準備請沈素素吃大餐！沈素素舉雙手同意，準備打電話約秦一煜道謝，這次她可真是欠了個大大的人情！不論成功與否，她都非常感激秦大神。
秦一煜對這次約會表示很惋惜，“我回廂城拍戲了，大概還有段時間才能完，看來是來不了了。等我回來再約你。”
“好吧，那到時候你給我電話，我請你吃飯，還陪你喝酒！這次是真的非常非常謝謝你，不論最後結果如何，這都是一次很好的體驗，不枉我走了一遭。”
喝酒？秦一煜有點心梗，忍不住問道：“……那天，你醉沒？有沒有飄乎乎的感覺？”
沈素素嚴肅搖頭，對自己的酒量非常自信，“沒有！”
心塞。“……掛了”
掛了電話，秦一煜又給董中書撥了個電話過去。
“怎麼？還怕我欺負你花瓶啊！”一到熟人面前，董大導之前溫和有禮的形象瞬時消失殆盡。
“……”秦一煜揉額頭，“我就是來謝謝您賞臉給了個機會。而且沈素素算不得花瓶，她有演技，缺的就是一個機會。您客觀評價就好，這次不行，還會有別的機會，我想她也不是經不起挫折的人。”
“行了行了，這還用你說？”董大導演忙得很，“沒事兒我掛了啊，我可是大忙人！”
話音剛落，電話也“啪”的一聲給結束通話了。
“……”
秦一煜習慣的收起電話，對董中書的急性子習以為常。
雖然董導沒說甚麼關於沈素素的話，但他想，應該是比較滿意的吧……
第42章
“怎麼了？你們……gān甚麼這麼看著我？”
沈素素掛了電話一回頭就見楊姐和青青兩人一臉八卦的看著她，兩人眼睛裡綠油油的閃著光，臉上還掛著一抹怪異的微笑。
“嘿嘿！”楊姐撲上去，“還不從實招來！說，你和秦大神究竟是甚麼關係？讓他這麼幫你？居然還能一起吃飯？”
最重要的是沈素素說請客秦一煜居然沒拒絕？兩人甚麼時候私jiāo那麼好了？
楊姐記得有一次一女星說和秦一煜是朋友，想借機炒作。轉頭秦一煜被媒體問起來的時候，人家也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就只溫和笑著說“我們只合作過一部戲。”
“只合作過一部戲”這句話裡的意思可不少：一可以說兩人只是合作關係；二可以說兩人除了合作了一部戲，其他的甚麼也沒有。
這話一出，那女星可就成了個笑話，頓時又恨又氣，可人家是秦一煜啊，再恨也拿人家沒辦法不是？而且又確實是她得罪了人，私下裡到處託關係找秦一煜吃飯賠罪，秦一煜直接就拒絕了。可見秦一煜這人看著和和氣氣的，卻不像表面那麼溫柔好說話，還非常反感別人和他搭關係。
雖然現在秦一煜只是稍稍幫了個忙，但也足夠讓楊姐驚訝了。
關係啊。沈素素想了想，“……朋友吧。”其實她也有些說不上來，他們沒見過幾面，電話更沒透過幾次，然而相處時卻又隨意自然。她沒把秦一煜當成高不可攀的大神，他好像也沒把她當成只是個還在奮鬥的小演員，真的就像是普通朋友一樣。
“嗷！”青青更激動，“素素姐你居然和我男神是朋友！我不抱大腿，求給我根腳趾頭就行啦！求賜！”
“邊兒去！你的男神不是小白麼？”楊姐扒拉開一臉花痴的胖青青，青青嗚嗚嗚，她能說在看到小白的各種白之後，她已經升級為親媽粉了麼？對男神和對兒子那能一樣嘛？
青青握拳：“他們我都愛！”
楊姐：“……”
沈素素：“……”
***
沈素素、青青、楊姐還有司機老王，一行四人下館子海搓了一頓。除了楊姐，其餘三個都抱著肚子吃得心滿意足，就楊姐扒拉著自己癟癟的錢包一臉肉疼，這些個飯桶也太能吃了！
用過晚餐後，幾人還去超市裡逛了一圈，囤積了些必備品和水果。
青青最高興，推著大推車，見到薯片巧克力糖果飲料甚麼的一個勁兒的往裡扔，堆了一大車。不說楊姐看不下去了，就連沈素素都有些看不下去，她甚麼也沒說，就上前摸了摸青青不怎麼瘦的大腰。
青青：……qaq
楊姐好心的塞了瓶礦泉水給她，“適合你。”
青青：“……謝謝（>＿<）”
……
晚上將近九點，沈素素才在楊姐的護送下回到盛世香河。楊姐他們將沈素素送到樓下才走，臨走前楊姐語重心長的說道：“素素，你回去早點休息，這次選不選的上都沒關係，你還年輕，以後機會有很多。”
其實像董中書那樣的大導演能給個試鏡機會就很不錯了，沈素素現在雖然紅，但終歸不及那些電視圈裡真正的頂級一線紅星。很多導演寧願啟用新人也不會選一個出道早、有過作品的藝人。
不過如果能得董中書看中的話，那可真是時來運轉了。董中書這人雖然挑剔，但同樣的，只要是他認定的演員，也不是能說換就能換的。
青青也說：“對啊對啊，素素姐，你今天演得真的非常非常好！連我都給弄哭了。”
沈素素知道楊姐和青青是在安慰她，如果沒被選中也別太介意、太難過，她心裡一暖，笑了說：“我知道。那你們路上小心，到了說一聲。”
“嗯，那我們先走了……記得上課別遲到啊！”
“……”
沈素素提著一大口袋心情好的坐電梯回家。其實她真沒楊姐她們想的那麼脆弱不堪，不就是一兩次的失敗嘛，這隻會提醒她不能鬆懈，還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
電梯門一開啟，沈素素就見季應時筆直的站在電梯門口，他俊美的臉上看起來有著些不易察覺的疲倦和蒼白，斜飛入鬢的劍眉微微皺起。
沈素素一愣，朝他禮貌的抿唇笑了笑，“……季先生，你好。”
季應時眸光微斂，眼裡閃過一絲幽幽的亮光，沈素素敏感的打了個哆嗦，暗暗感嘆這就要入冬，天氣也越來越涼了，看來下次出門得多帶件衣服，感冒可就不好了。她提起地上的購物袋，側身往外走去……
突然！
沈素素被突然撲過來的東西嚇得一驚，提在手裡的袋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一邊踉蹌的往後退了兩步，卻“砰”地一下撞在緊閉的電梯門上！她悶“哼”一聲，痛的眉毛都皺成了一團，可真疼！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