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眼裡又似乎甚麼都沒有，蒼茫茫一片，連豔麗的笑意都恍似鏡中花水中月，不存在一般。又好似深不見底的漩渦，一雙黑幽幽的雙眸能把你吸進去，似沉入了沉沉海底。
那一瞬，就好像真正的瑤琴從故事裡走出來了。
一旁的衛東輕笑了笑，低聲道：“還不錯。”
周圍的工作人員也收起了剛開始的輕視，對沈素素有了些許的改觀。這個圈子裡就是這樣，不僅要看背景，還要看實力。
白琳卻不以為然，“要上戲了才知道。”只不過是一個定區區妝照，以後如何還難說的很。像安清慧就很會拍平面，眼神面部表情都很有戲，可一到動態的拍攝就完全不行了，表情僵硬不說，連她最被人看中的眼神都顯得呆滯無神，所以安清慧至今只能當個小有名氣平面模特。
沈素素的第一組照片拍完後又去換了一身紅色的短款旗袍，露出一雙筆直細長的美腿，前凸後翹，該有肉的地方一點兒也不少，好身材展露無遺。
楊姐看得眼紅，“你一天吃那麼多都長哪兒去了？”
“……我哪裡吃多了？”才兩碗而已，以前她還是葉想晚的時候，每次做了替身之後都累得不行，要吃三碗飯的！
說到這個楊姐就來氣，罵道：“不要狡辯！別以為我不知道，我一不看著你你一頓能出兩碗米飯！”
“……qaq我餓嘛。”青青居然打小報告，明明說好不說的！“不吃飽哪裡有力氣gān活兒啊？”
楊姐撂狠話，“自己看著辦，如果讓我發現你長重了，你就等著天天吃水煮白菜吧。”
“……”
***
換好衣服補好妝，沈素素再次出現在鏡頭前，因為有了上一次拍攝的經驗，這一次沈素素很快入戲，將那個外表張揚內心悽然的瑤琴發揮得淋漓盡致。
“好！很不錯！”
最後一張照片拍攝完畢，沈素素收起手中的美人扇，對攝影師和一旁的共組人員道了謝，踩著高跟緩步朝化妝室走，楊姐快步走過來挽住她的手，和她咬耳朵，“素素，季boss來了，現在和導演在一起。”
沈素素側目，“他來gān甚麼？”
“你不知道？創世是《秋詞》最大的投資商，而創世的老總就是季boss。”
（⊙o⊙）…土豪！
“怎麼樣，你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不去。”沈素素立刻制止了楊姐的餿主意，“我們就裝不認識。”
楊姐疑惑的看過來，沈素素笑了笑，說：“其實我們也沒甚麼機會往季應時身邊湊，就當不認識吧，可別露餡了啊。”
她和季應時的關係有甚麼好打招呼的？沈素素不以為意。或許正是抱著這樣的心態，沈素素很好的把“不認識”這個準則發揮的淋漓盡致。
回化妝室的沈素素和楊姐和迎面而來的導演宋紹祿、季boss打了個照面，而陪在季boss身邊的還多了個衛東和白琳。
沈素素和楊姐禮貌的對著幾位點頭笑了笑，問了聲好，一邊極其自然的看了季應時一眼，就撇開了目光，側身讓路。像現在這種情況，導演他們肯定是不希望有人不識相的上去打擾的。
導演卻先叫住了沈素素，“沈素素是吧？我看你剛剛拍照時的狀態不錯，繼續保持。”
沈素素立刻笑了起來，“謝謝導演，我會努力的！”被人肯定的感覺很好，更何況肯定她的還是這部劇的導演，沈素素當然高興了。
宋紹祿笑著點點頭，對沈素素的態度很滿意，滿意得很自然的和季應時提了一句，“這是我們戲裡飾演瑤琴的沈素素。”
“嗯，我知道。”
眾人：“……”
季老闆居然開口說他知道？
本來就只是隨便提一句的宋紹祿有點兒不好了，他和季應時合作過很多次，每一次他都很滿意。
季應時這個人雖然冷麵話少，但是對於自己的工作向來不插手插腳，更不會亂提要求，胡亂指揮，資金提供也很到位，所以儘管每次和季老闆在一起都顯得自己很話嘮，說十句他也能只淡淡回一句，他還是很期待能一直合作下去的。畢竟像如今到處塞人塞廣告要求改劇本的投資商實在太多了，難得找到個這麼對口味兒的。
但現在季老闆居然會回答他一個無關緊要的話，這就有點兒……讓宋紹祿受寵若驚了。
宋紹祿也沒多想，畢竟沈素素也是一個比較有人氣的女演員，出鏡率也高，知道也不足為奇。
反而是一旁白琳多看了沈素素一眼，不過也沒多說甚麼。
這個插曲很快就過去了。
楊姐陪著沈素素回化妝間，一邊說道：“剛才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季boss會說甚麼呢。”
沈素素翻白眼兒，“怎麼可能，你想太多了。”
“別翻！傷我眼！”
“去！”
***
化妝室很安靜，因為前面還在拍攝，所以這會兒和她共用一個化妝間的何婷並不在，楊姐也因為有點事情出去了，就只剩下沈素素一個人了。
她坐著休息了會兒，掏出手機刷臉博，一邊等工作人員通知。
臉博下面是一溜的調侃：
【素總舞扭得好搞笑，媽呀！看得我都笑哭了。】【我發現我們英雄好適合大紅色……雖然奇怪了點，不過還是很漂亮！】【不過秦大大最後拿出‘免罰金牌’的時候實在太搞笑了！”】【好想看啊，要下一週播吧？我等得心慌慌！！】噗——心梗！
每一條每一句都讓她心塞到不行，一個個說得那麼清楚，顯然那天的情況唄拍了下來供人欣賞了，又上了頭條，那些不感興趣的人衝著秦一煜也會去看的。沈素素實在沒臉看下去，直接關了臉博，來個眼不見未淨！
沈素素埋頭戳手機，心裡想著把那個不共苦的秦神（經病）nüè了一遍，突然腦袋一疼一歪，她被驚得一跳，悶“哼”一聲，抬頭橫去！
——哪個不長眼兒的！
季應時低頭看她，劍眉微蹙。
……沈素素瞬間氣勢全無，“是你啊……你怎麼過來了？”想了想又補充道，“你別亂戳我，宋姐好不容易給我盤好的，等會兒還要拍照呢。”
季應時沒說話，卻抬手理了理剛才被他推得有些鬆散的頭髮。明明是很溫情的動作，沈素素卻有些心驚肉跳，比季boss突然過來找自己還讓她驚嚇，她趕忙站起來躲開道，“沒關係，我等會兒再麻煩宋姐幫忙弄一下就好了。季先生，你來找我是有甚麼事嗎？”
季應時收回手，幽冷的雙眸盯著她看了會兒，“沒事，我先走了。”
“……？”
季boss果真說一不二，話音一落便轉身走了。
“……！”
沈素素摸摸腦袋，真沒弄明白季boss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有事沒事也不說，她不是趙軒那蛔蟲，可猜不透季boss一天到晚在想些甚麼。
楊姐辦完事很快就回來了，不確通道：“素素，剛才是季老闆來過？”
“嗯。”
楊姐（⊙o⊙）…剛才她回來看到季boss的時候還以為眼花呢，“他找你有甚麼事？”
沈素素搖頭，“不知道。”
楊姐不信的看著她，沈素素也很茫然，“真沒甚麼事，我問了可他沒說啊，站了會兒就走了。”或者可能就是過來戳她腦門兒的？
“……”
之後沈素素又和衛東白琳等全劇組稍微有些分量的演員拍了幾組合照，這次的拍攝才算完工。
而之後沈素素也沒有其他的工作，和劇組的人告別之後就回家去收拾收拾準備進組。
臨上車前，沈素素看到季應時被導演和衛東簇擁著上了車，季應時似有所感，回頭看來，沈素素嚇得迅速別過頭，一秒都不到就蹦上了車，真的就跟兔子似的。跟在她身後的楊姐嚇了一跳，“沈素素！你悠著點兒，臨進組了你給我受傷看看！”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