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好啊,有機會的話我們合作。”
“好啊好啊,當然好了,一言為定!”
一副抱到金大腿的模樣讓他好笑,“一言為定。”
……
除了素素的另外幾位好友,他也再次見到了身為素素丈夫的季應時季先生。他是知道這位季先生的一些事情的,他雖然比自己小了幾歲,但他卻也是這個圈子裡少數幾個潔身自好不亂來的,這也是自己之所以對季應時刮目相看的原因。
季先生還是一如他記憶中樣子,穿著jīng致修身的純黑色西服,白襯衣,連領帶也也一絲不苟的打著,細碎的短髮,深邃如刀刻般冷峻臉龐,只在看到素素時眼裡露出一絲極難讓人察覺的溫柔。
秦一煜看到這裡,沒忍住微微笑了起來。都說百鍊鋼成繞指柔,季應時現在就是。
開始他還挺為素素不值,覺得她現在結婚是一大損失,但現在看他們之間的感情,他也覺得沒甚麼了。就畫素素說的一樣,只是結婚生子而已,以後還是會演戲,不會因為家庭就徹底放棄自己喜歡的工作,兩者皆顧……
不過他很快就沒心思多想,因為伴郎除了跑腿的工作,還有一項重要的任務,那就是——擋酒!
擋酒是一項技術活兒,就算秦一煜自認千杯不醉,但面對上百桌的客人,他也不由有點腿軟。
“秦哥,放心,我兌了水!”白松林在秦一煜耳邊小聲炫耀,臉上還是嘿嘿嘿的笑,“我們意思意思就是了,真喝下去,肯定得醉死過去。”
白松林是知道自己酒品的,他不是喝醉了倒頭就睡的那種,反而是非常不合乎性格的哈哈大笑、唱歌跳舞之類的=_=,這也是他最討厭自己的一點。那糗樣兒一出,他還不如直接自殺了好不!一點形象都沒了。
秦一煜眼睛亮了亮,暗暗對白松林豎了個大拇指:gān得好!
白松林擺手:小cass!
兩人商量得很好,卻忽略了另一個黑dòng:鍾毅。
鍾毅最近心情不好,不僅是因為表白被拒,還因為他有想和好的心思,但對方卻並無一點兒這方面的想法,每次見到他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樣,偶爾對視上了她也能很自然的別開目光,哪像他,緊張又忐忑,甚至希望她能來主動和他打個招呼。
畢竟認識了那麼久,曾經還那麼好過,養只小貓小狗還捨不得丟呢,怎麼能說斷就斷,說不理就不理了?
他一個朋友曾調侃他:“人家又不喜歡你,對你沒留戀,當然可以說不理就不理了。就像你對那誰誰誰,不也一樣麼?”
他一時竟是無話可說,甚至莫名的感覺自己和那誰誰誰有點同病相憐。因為他真沒把那人放心上過,別說放心上,就連看都沒看在眼裡,平時見了也都當沒見著。現在想來,就和景夏面對自己時一模一樣。那麼自己看到那個誰誰誰時的心情,也和景夏看到自己時一樣麼?
想到這裡,他一時竟無法接受。
——不,不一樣的。他對那個女生毫無感情,更無接觸,但景夏和他不一樣,他們有過接觸,也好好相處過,甚至看電影吃飯有說有笑過,怎麼能一樣呢?
“一樣啊,都不喜歡不是麼?”
鍾毅:“滾!”但他又不能否認,人家確實說得確實挺在理,就算曾經多麼好,不喜歡就已經否定了一切。
所以他很苦惱,又煩躁,如果他能感覺到景夏對他有一絲的不捨,他肯定會主動去找她……
但是她沒有,好像沒了他這個人,對她的世界沒一點影響似的,該怎麼還是怎麼,不見失落不見傷心。
——這讓他再也不敢踏出那一步。
他好像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心情,忐忑,不安,緊張,害怕……他生來便是天之驕子,家裡人都寵著他,他想要甚麼沒得到過?而景夏成了他人生中唯一的意外,甜蜜又痛苦的意外。
甚至有一次,他還問過那個追著自己跑的女生,這麼對著一個不喜歡你的人,有意思嗎?
女生似乎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高興:看,這不就主動和自己說話了嗎?她鼓起勇氣,“我我,我……喜歡你!真的!”
鍾毅皺眉,眼裡淡淡的似乎有過一絲異樣的情緒,“對不起,我不喜歡你。”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屑一顧轉頭就走,但現在他卻好聲好氣的和她說話了。
“哦,哦……沒關係,沒關係……我知道。”女生失落的低下頭,臉色難看,卻又很快打起jīng神,對他笑了笑。
鍾毅別開眼,“以後別再喜歡我了。”
看,多麼相似的話,當時她也是這種心情嗎?
……
“鍾毅,這幾瓶酒你拿好了,是等會兒我們要喝的,可別忘了啊。”白松林在一旁叮囑,見鍾毅點頭,他才放心的出去了。
只是鍾毅眉頭緊鎖,轉眼就將白松林的話給忘了,拿起酒瓶子晃了晃,都說一醉解千愁,他還真想試試。
婚禮儀式之後,宴席開始,而沈素素也換下身上的婚紗,穿了一套紅色的束胸長裙跟在季應時身旁一起去敬酒,而此時,伴郎們也終於發揮作用了。
只是,白松林喝了一口就感覺不對勁兒了,怎麼能這麼烈?何況他還嘗過得,根本不是這個味兒。他疑惑的看向鍾毅,卻發現秦一煜在看他:不是說兌了水?
——是啊,他確實兌了啊!肯定是鍾毅搞錯了!
鍾毅淡淡的撇了他們兩眼:“怎麼了?”他也是能喝的,酒量是從小喝起來的,所以現在喝了一點也沒甚麼。
“剛才我讓你看著的酒呢?”白松林問他。
鍾毅皺眉想想,想不起來:“剛才……甚麼酒?”
白松林:“……”他就不該相信他!
這一番折騰下來,只得又重新去找,好在白松林怕弄混了做了點兒記號,不然還更慘,但也因為這樣,他們三個連帶著季應時也喝了好些烈酒,雖然後面沒喝真格的,但喝到後面,也不由有些昏昏沉沉的了。
好在之前吃了點飯菜墊肚,才沒更難受。
而鍾毅或許是想放縱一次,到最後,他卻是真的醉了,拉著白松林問他:“你說她為甚麼不喜歡我?我不好嗎?為甚麼?”說話都有些打結。
白松林也有點兒醉,走路都開始打晃了,秦一煜正躺在一旁的沙發上休息,渾身的酒味兒,濃得整個房間都酒氣熏天。如果不看他們西裝革履人模人樣的樣子,還以為碰到了爛酒的小混混。
鍾毅:“……恩?問你呢!你怎麼不說話?”
白松林搖搖暈暈的腦袋,抓到了話題的重點:“你喜歡誰啊?”
鍾毅愣了愣,眼神放空,隔了好久才說:“……景夏。”
景夏?
景夏。
白松林想了想,居然是她啊。可他對景夏的感官一般,人都是這樣,一旦有甚麼傷到了自己這邊的朋友,就連帶著對這個人也起了反感。更何況當初素素被換角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自然對景夏沒了好感。
“你喜歡她啊,她不喜歡你就算了,再找一個。天下好姑娘多的是,別在一棵樹上吊死。”
“我是那麼花心的人嗎?!”鍾毅跳起來,緋紅的臉頰兩眼瞪得溜圓,一副生氣的模樣。
白松林連連安撫:“好好好,你不花心,不花心。”
鍾毅這才安靜下來,重新躺回沙發上,嘴裡喃喃的嘟囔著“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
白松林看得嘆氣,腦子暈暈的,也不知道說甚麼好。他推了推一旁的秦一煜,“秦哥,你還好吧?”
秦一煜眯著眼點頭,“嗯。”
他應該是三人中酒量最大,也是最清醒的了。但同樣也喝了不少,所以此時也是有些不舒服。
因為秦一煜和白松林對景夏的感官都一般,因此也沒想著要去勸勸鍾毅之類的,任他自生自滅去了=_=。
鍾毅:……
他嘮嘮叨叨的找白松林和秦一煜說話,奈何兩人都當他是耳旁風,不然就和他說算了,天下好姑娘多的是,他非常氣憤,越說越心塞,最後沒忍住,跑到衛生間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