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好收拾好,走到臥室裡的時候,看到床有兩個被窩。
“老公,咱媽來了,你睡沙發或是地也不合適,你如果不嫌棄的話,一個人一個被窩,先睡床行嗎?別讓咱媽擔心。”老婆輕聲道。
我確實有想過鋪個涼蓆睡在地的,不過聽到她的話,最後只能點了點頭,一人一個被窩,躺下之後,老婆隨即關了燈。
我也沒甚麼想法去玩手機,今天的事情搞得我心亂亂的,躺在床睡不著覺,略微一扭頭,看到老婆側著身子,肩膀微微有些抽/動,我知道她又在哭的。
可我該怎麼說,怎麼做呢。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的心很亂,頭都有些暈,迷迷糊糊的,估計後半夜才睡下,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老婆已經窩在我的懷裡,一手緊緊的抓著我的睡衣,不願意放開一樣,而她這個時候好似才睡的踏實和安心。
我看了看我的睡衣領口的位置,有些溼潤,估計後半夜她抱著我,沒少流淚。
看到她睡的很香,我不忍心叫醒她,慢慢的掙脫開她的手,輕手輕腳的走下床,在外面換了衣服,我媽已經醒了。
她讓我輕一點,別吵醒了老婆。
我在家裡吃了一些早飯,告訴我媽,我要去班,先走了。
等我到了市委的時候,韓書記還沒有到,等我給他整理好件,他過來後對我點了點頭,先看今天的黨報,大概的習慣我已經摸的清楚。
有時候我會離開辦公室,去隔壁的書記處待著,不過幾天之後韓書記會讓我留在這裡,有時候會和我簡單聊一些報紙或是新聞的一些黨政問題。
我能感覺到韓書記對我的照顧和指點,正如當初鄧書記,哦,不,現在應該是鄧省長說的,我們都屬於學院派的關係吧。
我經過共青團三個月的考察加一直不錯的表現,才能入了韓書記的視線,又經過小半個月的秘書工作,說實話前幾天他並沒有怎麼優待我,我做事謹小慎微,唯恐有出錯的地方。
而現在漸漸的手後,或是得到了他的認可,才接觸了更核心的圈子。
如說哪個官員到線了,要退下來了。亦或是哪個官員做的不好,準備放一放之類的,有時候組織部的王部長和韓書記商量官員的職能任命,我也會被留在旁邊側聽。
漸漸的不知道是誰傳的,我被冠之為,海市的二號組織部。
儘管從我這裡,不能升官發財,卻能獲悉到最新的訊息,當然不是我不能決定他們的仕途,而是我知道,那個時候不是我插嘴的時候。
我只聽只記,而不會發表任何意見。
漸漸地,我發現了一些怪的事情,有時候韓書記好似有意讓我洩露一些資訊,讓一些人獲悉,從我的口裡,很多人得到了準確的訊息,對我更加的敬畏和禮待。
韓書記,好似是故意培養我的威望。
我沒有表現出欣喜若狂,而是有一些顫顫驚驚的感覺。
“怎麼?這兩天是不是不太習慣?”韓書記笑著道。
“是有點不習慣,溜鬚拍馬的事情數不勝數,而且不少人還塞紅包,想要打聽一些關於您的一些事情。”我嗯了一聲道。
“習慣好了,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對你而言,這未嘗不是一個考驗。”韓書記笑著道。
“那韓書記,我過關了嗎?”我有些尷尬道。
“勉強算是及格。”韓書記嗯了一聲。
“能被你定義為及格,我很高興了。”我反倒是長舒了一口氣。
“現在明白我的用意了嗎?”韓書記淡淡的一笑,望著我。
“不知道我揣測的對不對,您這麼做,一方面是為了樹立我的威望,不然一個市委書記的秘書只是端茶遞水的,有甚麼用處,另外我們海官場經過大的動盪,人人自危,別說當官的會勵精圖治,能做好本職工作不錯了,懶政的大有人在,寧可無功也絕對不敢犯錯,我的一些些小小的徇私,卻能讓這個死水給慢慢的攪動起來。”我認真道。
“接著說。”韓書記面無表情,沒有點評甚麼,而是讓我繼續說。
“另外一方面我總是感覺,您是要釣大魚了,把我放下去試一試水。”我小心翼翼道,至於釣大魚這個事,其實海官場早有傳聞。
市委副書記高書記被雙軌,一直被韓書記這個頂頭司和之前高書記這個本地派的坐地虎給壓著的陳市長,在高副書記被雙規,收編了一些他的人之後,終於有一些蠢蠢欲動。
畢竟市委管大方向,市長的許可權還是很大的,韓書記也不好處處過問,這樣對央也沒辦法交代。
我說完大魚之後,手指指了指另外一座樓。
韓書記眼神內露出一抹欣賞,不過這種話自然不會從他的嘴裡說出來。
韓書記只是嗯了一聲,讓我先下去。
我走出了韓書記的辦公室,長舒了一口氣,這幾天一直都壓著一股擔心的,一直是不吐不快,這一次終於給鬆了一口氣。
這一天熬過去,韓書記也沒有再說甚麼,和往常一樣。
因為我媽在家住的關係,我這幾天早出晚歸,一直是在家的,老婆因為沒了工作,平常時間都是陪我媽,看兩人的關係倒是挺好。
我嘆息一聲,心底明白老婆的用意,不過看到我媽難的這麼開心,也沒有說甚麼,給她留了足夠的錢,讓她多買點東西,不要不捨得花錢。
可我媽不捨得花錢,老婆又挺節儉一個人。
這一天回到家,吃過飯之後,陪我媽看了一會電視,她先睡下,老婆等我洗過澡之後,突然說有些話想給我說。
“嗯,甚麼事?”我放下手機,難得她主動給我講正事。
“老公,咱媽希望有個孩子。”老婆小聲道。
我皺了皺眉,低聲道,你的身體自己不知道嗎?萬一出了甚麼事怎麼辦,不要想這個事情了。
我沒有說絕情的話,只是從她的身體,讓她考慮一下自己。
“我這幾天也查了不少資料,遺傳這個事情,並非完全的絕對發生,按理說如果我姐姐有事,我肯定也有端倪,但我除了低血糖以外,並沒有太大的不適,或許……或許沒有太大的問題。”老婆突然希冀的望了我一眼。
“還是不要冒風險,你還年輕,沒必要這麼早要孩子,多享受享受生活,豈不是更好嗎?”我最後還是拒絕了她。
老婆咬了咬嘴唇,我以為她會說甚麼,誰知道她竟然甚麼都沒說。
等關了燈之後,我側著身子睡下,老婆慢慢的挪動被窩緊靠在我的身,能夠感覺到她的身體很是火熱柔軟。
“老公,我總有生理需求的。”老婆的聲音透著一抹幽幽。
我身子一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最後只能裝著睡覺。
“老公其實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畢竟我之前擔心的事太多,害得你傷心難過,你很難再回到過去……我也有想過離開你,靜靜的過完下半輩子,不去連累別人,也不去禍害別人,可咱媽有一天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她給我說,不管以後怎麼樣,我永遠是她的女兒,是她的寶,她給我說,我雖然沒有了爸媽,但是還有她老人家。”老婆的聲音在背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