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聊我們的。”韓書記只是說了一句,算作解釋。
我在一旁負責倒茶端水,他們聊天的時候,遇到重要的地方會做一些記錄,以妨韓書記事後忘記,可以作為提醒。
我沒有忘記,臨走的時候,王部長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對我笑了笑。
我知道這一刻,我得到了他的承認和認可,再也不是那天見面時的狼狽和尷尬。
我一個下午在市委韓書記辦公室的事,很快傳遍了整個海官場,所有人幾乎都忍不住感嘆了一句,這個年輕人,漸成大勢了。
事情過去了兩三天,關於學校的公務也已經交代好了,從今天開始,再也不是所謂的高三系主任,不過翁校長非要給我一個優秀老師的稱呼,掛在學校的榮譽牆,想一想本身是老師,忘本也不好,答應了。
週一的早,我和陳倩打了一個電話。
“真打算再查下去?”陳倩電話裡輕聲道。
“你不怪我公權私用吧。”我嗯了一聲道。
“這種事情多了去了,如果當官還沒有一些特權的話,那誰還當官,你以為全天下的當官的都是真的為人民服務,首先先給自己服務好,恩,不過也不能太明顯,這樣吧,我這邊把二院的事情放寬到你老婆那個點,你找張局長查吧,他知道怎麼做。”陳倩倒是能理解道。
“張局長?升官了?”我愣了一下。
“下馬的高書記之前管著政法委,所以公檢法這一塊落馬的很多,幫他運作了一下,當了一個副局長。”陳倩嗯了一聲道。
“那好辦了。”我嗯了一聲。
“試一試吧,這樣你才能沒有後顧之憂去北京。”陳倩溫柔道,說完主動掛了電話。
我隨後驅車直接到了公丨安丨局,在門口先給之前的張所長,現在的張局長打了一個電話,那邊知道是我過來,急忙放下手頭的工作表示要過來迎接。
“別,你現在怎麼說也是副局長,你找個人放行,我自己過來行了。”我笑著道,該有的尊重還是有的,如果讓一個局級幹部過來迎接自己這個沒有公務的人,也不合適。
我把車剛剛停靠在公丨安丨局的停車場,沒多久,一個青年丨警丨察走了過來,他倒是認識我,離多遠先給我敬了一個禮,然後是前恭敬道:“是徐先生吧,我們局長讓我來接您的。”
“恩,麻煩了。“我點了點頭,看著這公丨安丨局的總局面積還是挺大的,能在這裡當副局長,雖然排名低一些,卻也是許多公檢法部門的人夢寐以求的。
儘管沒有讓張局長出來迎接,他還是主動到了電梯口等著的。
我一出了電梯,他急忙迎了過來。
“小趙,你先去忙吧。”張局長揮了揮手,讓剛剛的年輕丨警丨察先走,然後領著我去了辦公室。
“恭喜啊,張局長高升。”我拎了一筐水果,太貴的東西也不合適,意思到行。
“麻煩徐組長了,我能到這個地步,還是多虧了您和陳組長。”張局長沒敢託大,很是謙恭的笑了笑道。
“你有這個能力,要不然也扶不到這個位置。”我笑著點了點頭,能從一個分局的大隊長,到所長,又一路做到副局長,也著實站在了風口,加這邊實在是沒人手,所以才傾力把他送到了這個位置,至於這個位置,自然不是我和陳倩能操縱的,而是馮侖,馬局長,劉局長背後的家族一起出的力。
別看都是局長,有家族支援和光桿司令,差別還是很大的。
不管是馬局長還是劉局長,在教育局和財政局說話都有足夠的分量,而眼前的這個張局長如果沒人支援,估計很多會偏遠化,開局內常務會議連發言的機會都沒有,那個時候還不如回去當個派出所所長,更有權威。
所以他儘管一步登天,身居高位也依然沒敢太過放縱。
不過他從底層一步步做起來,打磨的時間久了,人情世故不需要我多說,應該都是懂得。
“徐組長您有甚麼事要辦?你直接吩咐,不敢耽誤您的寶貴時間。”張局長連連點頭。
“我聽陳處長說,你還兼任交警大隊大隊長的事,那邊監控影片這一塊處理的怎麼樣了?”我點了點頭,認真的問道。
“我任的第一時間,已經讓人恢復了所有被刪除的影片資料,當初開車撞您的司機也供認了,不過……。”張局長有些尷尬道。
我嗯了一聲,畢竟高翔姐弟都已經跑了,查到了也沒甚麼意思,他們犯的罪,多一項蓄意殺人,也沒有太大的改變。
“幫我查一下我老婆的事。”我其實來的主要目的在於這裡,如果放到其他小城市這個事情估計查不到結果,但是海和北京這樣的大城市,所有的攝像頭早佈滿了大街小巷,國內的天專案早幾年已經部署完畢,特別是這兩個大城市。
“您說。”張所長走過去關門,然後回來點了點頭。
我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張紙,面寫對於每一段的日期寫的十分詳細,有了這個時間點,只要掌握海全景監控的許可權,不怕查不到。
“陳組長那邊已經把二院的調查範圍擴大到我老婆身,當然只是打個掩護方便你查,另外盧芳的通訊記錄你也查一下,我懷疑兩個人應該會有聯絡。”我指了指紙的一個手機號碼。
張所長看了一眼紙的內容,用手機拍了一個照片,然後把原稿又還給我。
我點了點頭,當面把原稿撕碎扔進了垃圾桶裡。
“徐組長您放心,三天之內給你一個結果。”張所長鄭重的保證道。
“不差這幾天,量力而為。”我點頭一笑,還好事情才過去兩三個月的樣子,影片應該都是儲存完整的,應該不太難調查到。
交代好這件事情,我驅車出了公丨安丨局,停靠在一個涼爽的樹蔭下,抽了兩根菸,這是權利的好處,放到之前,跟蹤,逼問,鬧事,根本解決不了是沒問題。
與其當面質問老婆,哪怕從她嘴裡得出答案自己估計也是半信半疑,但是等到今天,或許會給我一個,讓我信服並滿意的答案。
我驅車回到店裡,剛十一點多的樣子,八月底了,補習社的生意越發的火爆,也快到了新生開學的日子,一個暑假滿打滿算足足收入了將近八十多萬,這也是和趙老師的認真負責有關係。
最讓我開心的是學託邦的專案,六千萬的資金注入進入後,整個專案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馮侖在離開海宣傳部之前,也傾盡全力的進行宣傳和造勢。
我聽馮曉瑩說,不少風投機構都想入資,不過專案本身的屬性,早把這些風投拒之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