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了車望著教委的大門,現在我也算是教育局的紅人,幾乎每個教育系統的人估計都認識我,從一進大門都被指指點點的。
教育局局長的辦公室,不像是市委韓書記那麼防備森嚴,沒有約見,一般連那層樓都不去。
我只是在樓下登記了一下名字,到了範局長的辦公室外面,秘書讓我在門口等。
不過這一等是兩個小時,最後秘書告訴我,範局長有個重要的電話會議,恐怕沒時間和我見面,讓我先回去。
“那範局長下午有時間嗎?”我皺了皺眉,兩個小時才告訴我沒空。
“不好說,範局長的事情挺多的,特別這次高考鬧了很大的麻煩,更忙了。”秘書看了我一眼,臉露出一抹嘲諷之色。
“那麻煩你轉告範局長,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當面和他說。”我深吸一口氣,轉身直接走了。
等我出了教委,黃麗麗看我臉色不太好,問我情況怎麼樣了?”
“去吃飯。”我沉聲道。
“恩。”黃麗麗沒敢多問。
午在外面吃過飯,黃麗麗問我是回店裡嗎?我告訴她,還去教委,我不信,連一次見面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或許是我猜錯了。
範局長根本沒有打算從我這邊為突破口,換取更大的利益,那換而言之,是打算放棄自己,來保全他。
我下午兩點的時候提前過去,希望能在他班之前,見到他。
沒想到一直等我坐到五點多的時候,範局長依然沒出現,最後秘書走了過來,有些不客氣道:“你怎麼還在這裡?如果記者得到訊息,堵到教委門口了怎麼辦?”
“怎麼?教委甚麼時候,這麼怕記者了?”我眉頭一挑道。
“徐老師,請注意你說話的分寸,哦,對了,你應該很快不是老師了。”秘書臉露出一抹不屑。
“我午留下的話,你轉達給了範局長了嗎?”我沉聲道。
“說了,局長不願意見你,你還是快點離開吧,惹了那麼大的事情,還想教委幫你頂雷,你但凡有些良心,應該引咎辭職,面對媒體做出誠摯的道歉,少給我們局長惹麻煩。”秘書沉聲道,一甩手竟然直接離開了。
“這是我的手機號碼,哪天範局長想見我了,讓他親自來找我。”我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個門,寫著局長辦公室五個字,把手機號碼放到門口椅子,轉身直接走了出去。
“還讓局長親自找你,你以為自己是市委韓書記了。”秘書不屑道,直接拿著名片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裡,揹著手直接走了。
我臉色黑黑的出了教委,拐角的地方,我停下腳步,回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教委的大樓,下一次再來,一定不是這個情況。
我了車直接讓黃麗麗開車回店裡。
“好。”黃麗麗點了點頭,在車裡等了一下午,她也清楚我今天肯定沒有甚麼好結果,沒敢說話,靜靜的開車,回到店裡。
我直接關辦公室的門,獨自在裡面。
黃麗麗有些擔心,坐在一樓翻著書,卻無心去看,不大一會,嫂子過來了,好似詢問一下情況怎麼樣,黃麗麗拉著嫂子低聲說了一下。
嫂子嘆息了一聲,沒多說甚麼,囑託黃麗麗幾句,先離開了。
一直到了晚九點多,我才走出了辦公室。
黃麗麗正在那裡打瞌睡,聽到樓梯響動,急忙站了起來,看了一眼我,揉了揉眼笑道:“徐老師你餓了嗎?要不要我給你點外賣。”
“你怎麼還沒回家?”我皺了皺眉。
“我擔心你,在這裡等著的,不過回家也沒事,還不如在店裡呢。”黃麗麗低聲道。
“放心吧,我能出甚麼事。”我搖了搖頭,看她累了一天,也沒怎麼休息,喊她一起出去吃飯,晚吃過飯,我讓黃麗麗回家休息。
她很擔心的看著我。
“沒事。”我把黃麗麗送回了小區門口,驅車再次回到店裡,期間我把手機直接關,一個人待在辦公室裡。
一直等第二天早天矇矇亮的時候,我竟然趴在辦公桌前睡著了,伸了一個懶腰腰,剛站起來,外面門被推開,黃麗麗探頭往裡面看。
“鬼頭鬼腦的看甚麼的?”我沒好氣道。
“哦,徐老師你要不要吃早飯?”黃麗麗看我好好的站在那裡,長舒了一口氣,急忙道。
“你出去買份早餐,在這裡吃吧,今天有的忙。”我笑著道。
“哦,好。”黃麗麗看我臉露著笑意,應了一聲,趕緊朝著外面走了出去,不大一會,早餐買回來,直接在店裡吃的。
吃飯的時候,嫂子拎著早餐也過來了,她好似擔心我沒吃早飯,特意買的送過來。
“麗麗也來了。”嫂子一看黃麗麗已經來了,我和她還在吃早飯,有些尷尬。
“剛好沒吃飽,嫂子趕緊把早飯拿來。”我急忙笑著道。
“是啊,剛剛徐老師還說我怎麼買這麼少。”黃麗麗委屈道,急忙站起來接過嫂子手裡拎的灌湯包和粥,擺在桌子。
“那你趕緊吃。”嫂子笑了笑。
“坐下來一起吃。”我點了點頭。
等吃過飯,黃麗麗把東西收拾好,問我今天要忙甚麼。
嫂子疑惑的看向我,表示她今天沒事,也可以搭把手。
“我昨天一直忙活著這個事情,但凡對我有積極評論的大多數還是這些家長和學生們,看來他們不是不想幫我,而是害怕惹麻煩。”我感嘆道,壓了壓手裡的信封。
“這個可以理解,畢竟都是為了孩子。”嫂子點了點頭道。
“徐老師,你手裡的信封是甚麼意思?”黃麗麗疑惑道。
“我昨天把較切合實際,正面評論的截圖以及一些話打在了紙,現在要做的是找到在本地的那些家長,讓他們認可我的情況,說服他們能幫忙籤個名。”我認真道。
“這個有用嗎?”黃麗麗擔心道。
“如果有風來,有用。”我望了一眼窗外,臉露出一抹希冀。
“風?哪裡有風。”黃麗麗伸頭看了一眼窗外,怪道。
嫂子好似明白了我說的所謂的風,是甚麼意思,不過她沒多問,走過去拿過我昨天忙活了一夜寫好的信封,告訴我很多家長的地址她都清楚,可以幫忙。
“謝謝你了。”我知道嫂子肯定不止是打電話,應該也跑過那些地方,一定吃了不少苦頭。
“沒事的。”嫂子溫柔的搖了搖頭。
我和黃麗麗以及嫂子分工好,足足兩千多封的信件,如果只靠我們三個人,肯定沒辦法一天發完,還好,沒過多久,趙老師也過來,連同其他幾個老師也一併過來。
幾個人一起幫忙,一天下來幾乎把整個海市跑個底朝天,能聯絡到的幾乎都跑遍了,大概收集了一千多封的簽名。
不少家長是被我們感動,很果斷的簽下名字,表示有甚麼事還可以找他。
不過有的家長卻害怕惹事,直接撕毀了信封。
不過大多數的家長還是願意支援的,畢竟他們都是正規手續進出考場,也不怕教委取消成績之類的,另外畢竟是大都市,法律意識都很高,知道這只是一個道德援助,並沒有太多擔心。
等晚十點多的時候,才把所有能跑完的都跑完了,其他幾個老師先回去了,我請嫂子,黃麗麗以及趙老師吃了夜宵。
嫂子怕打擾我工作沒多說甚麼,先回去。
趙老師倒是和我聊了大半夜,才打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