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喜歡嗎?”黃麗麗突然低聲道。
“喜歡甚麼?”我愣了一下。
“就是你剛剛看的那件……黑色的。”黃麗麗低著頭,下巴都快抵在胸口上了,說完話就沒敢抬頭,好似鼓足了全身的勇氣一樣。
“挺好的,不過你喜歡就行。”我愣了一下,有些尷尬道。
“哦,那我以後就穿那種。”黃麗麗說完話就走到衣櫥,翻找了一下,把其他型別的打底褲給收了起來,好似不打算再穿,我看到她留下的那幾件,就是剛剛那種很是通透性/感,襠部和屁股布料比較小而窄的。
也是我剛剛拿在手上,比較喜歡的那件。
我張了張嘴,很想給黃麗麗說其實沒必要的,怎麼穿舒服就怎麼穿,何況,穿裡面,自己也看不到。
我有些趕時間,黃麗麗也看出來了,就幫我拿好包,送到了樓下,囑託我開車小心點,我本來想帶她一起去的,不過今天見的人,帶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不太合適。
我驅車大概半個小時,就到了市教育局,馬科長已經在樓下等,直接上了我的車。
“蹭個寶馬坐一坐,確實比我的那破車,舒服多了。”馬科長笑著道。
“行,只要這件事幫我辦成,以後聚會我負責接送你。”我笑著道。
“別,哪敢讓徐組長接送我,這不是犯錯誤了嗎?”馬科長連連搖頭。
“喂,負責指路,你家老爺子住的地方,我可不知道路。”我笑著道。
“我給你導航好了,沿著路開就行了。”馬科長在手機上點了點,就有語音導航,看了看規劃的路線,跨了一個城區,處於郊外。
“怎麼讓老爺子,住這麼遠?”我說道。
“沒辦法,我家老爺子嫌市中心吵鬧,郊外剛好有個老房子,附近都是一些老年人,就住在一起圖個熱鬧,前幾年還接他過來一起住,不過這幾年說甚麼,也不要過來,隔三差五我也會過去看一看,只要老人家住著舒服就行。”馬科長也是沒辦法道。
“老爺子身體還好嗎?”我點了點頭,馬老奮鬥在一線那麼長時間,晚年自然想找個地方享清福,市中心確實太鬧了。
“還行,這幾年倒是越來越好,看來這身體和心情也是有關係的。”馬科長捋了捋掉了差不多的頭髮,感嘆當官也不易。
“人民群眾等著你的,你可要堅持住啊,馬科長,再進一步,革命就輝煌了。”我笑著道。
“這一屆共青團能平穩的度過,我就求神拜服了,倒是你啊,徐組長,可要加把勁,我是年紀也差不過了,教育系統再幹幾年,哪怕升的話,撐死混個副市長乾乾,這還要求老天爺保佑。”馬科長搖了搖頭道。
“這不是求到你的碼頭上,你可是我的直接領導,這一次可要幫我多美言幾句。”我笑著道。
“別,我可領導不了你,你可是我的組長,何況教育局看似管轄大學和中小學,其實每個學校都有一套領導班子,只要不是出大問題,我們也不好插手,所以是官大權小啊。”馬科長笑著道,轉頭問我,怎麼想到請我家老爺子出山了。
“馬老德高望重,讓他幫我們上上課,省的某些老師在其位卻又不好好教書育人,浪費了政府的工資不說,害的可是孩子們。”我認真道。
“徐組長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不過這把火燒的不錯,道德教育自古以來就是一個大殺器,看似無用,卻震懾深遠,估計以後沒人敢把你等閒對待了。”馬科長連連點頭。
大概一個多小時,才開到了目的地,上海很大,還好不是上班高峰期,要不然估計還要多半個小時。這片都是一些綠化不錯的老小區,說是小區,更像是一個大點的村落。
我停好車,馬主任開啟車門就是要走,我喊住了他,走過後備箱拎了一些營養品之類的。
“都給你說了,不要買東西,我家老頭子不喜歡這口。”馬主任一愣,苦笑道。
“都是一些日常用品,算不上甚麼貴東西,第一次過來看望馬老,總不能空著手吧。”我笑了笑,拎著東西跟著馬主任一起。
馬主任看了看確實不是很貴,也就點了點頭,幫我拎著東西,說道前幾年有幾個副校長想要求我爸幫忙,搞了很多名花名鳥,有的更甚,還塞購物卡,直接被我爸給退了回去,還被罵了一頓。
“馬老高風亮節,只是看我們大學的題字,就知道了馬老的德行,你放心吧,這都是平常的保養品,滿打滿算加一起不到四百塊錢,這些錢,應該算不上賄賂吧。”我笑著道。
“那就好。”馬主任點了點頭。
不大一會的時間,我就和馬主任到了一家小區的一樓,兩邊綠蔭成片,離挺遠的距離就看到了一個矍鑠的身影,正在那裡擺弄幾盆花的。
我深吸一口氣,竟然難掩激動之色,這不是因為對方是曾今的教育局副局長,而是從內心裡敬仰馬老的為人。
“你們來了。”突然馬老回過頭看到我們,笑著打招呼道。
“爸,這是我們徐組長,也是我給你介紹的,曾今的同門師弟。”馬主任快步走過去,像是一個小學生一樣攙扶著馬老的胳膊,有些放不開。
“徐志,上海師範學院12屆學生,有名的學子啊,難得,家裡貧窮還能考上上海師範學院,肯定吃了不少苦吧。”馬老點了點頭。
“吃苦談不上,能上學,能有機會參加高考,那段時間過的還是挺快樂的。”我有些激動,沒想到馬老會記得我。
“吃點苦好啊,不然哪能說得出這樣的話,當年就想讓這小子吃點苦,可是他媽捨不得受委屈,可惜了。”馬老望向一旁的馬主任,儘管嘴上說著不爭氣,眼神內卻透著滿意。
“爸,我小時候隔三差五的就被你送到鄉下勞動改造,明明長身體的時候,你愣是不給我補,你看人家徐志多高大。”馬主任一臉叫苦道,他個頭確實不高,好似真是營養不充足導致的一樣。
“叫甚麼委屈,你哥和你一起去的,吃的一個鍋裡的飯,他為甚麼就比你高,男人要那麼高做甚麼,最主要是腦子裡有墨水,懂得為人民服務,其他都是假的。”馬老訓斥道。
“是,是,爸,我知道錯了。”馬主任竟像是小學生面對老師一樣,一點也不甘反駁。
“行了,老頭子,兒子都這麼大了,有人在,你還天天訓他,別嚇得他下次都不敢來了,我可找你要兒子。”突然一個老太太走了出來,一頭銀髮滿臉笑意,穿著樸素的喇叭褲和棉布衫,說話的時候也帶著地方口音,像是陝北那邊。
“沒事,徐志不是外人,說起來還是我的學生的。”馬老抬了抬手,似是站的有些累了,讓馬主任扶著進了屋,一面不忘抓著我的手,拉著我一起走。
等到了書房,滿屋子裡都掛著馬老的墨寶,雖然進入社會有快一年的時間,早就沒了鑽研書法的時間,不過有空的時候,還是會寫寫畫畫,看到大學的時候,最喜歡的馬老的書法,竟然忘記自己是來做甚麼的了,一個勁的左瞅瞅,右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