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不長,藤肯定會爬到其他樹上,老婆這麼漂亮,又有這樣好的職業,哪怕結婚了,追求她的男人也會絡繹不絕,而我只是一個未轉正的小老師,家世一般,也只有長相還說得過去。
我就像是大海里的一粒沙子一樣,是那麼的不起眼,被人打了,也只能對她發發脾氣,連報仇的資本都沒有。
我忍不住喝完了杯子裡的酒,從來沒有感覺,喝酒也會讓人腦袋這麼清醒,我想了很多,最後不知道喝了多少,等我醒過來的時候,腦袋還有點濛濛的。
我費力的揉了揉腦袋,長舒了一口氣,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塊巨大的落地窗,望著窗外,看到的卻是滾滾的江水。
能看到黃浦江的住宿,都是寸土寸金的,我買的那個小區別說是黃浦江,就是一條小河都沒有,周遭環境也非常的差勁,不過也只有那裡,我才買得起。
“這是哪裡?”
我皺了皺眉,昨天晚上一直在喝酒,結束之後,我就忘記了在甚麼地方,難道是飯館老闆把我送到酒店裡了。
枕頭上還能聞到一絲清香,手掌落下的被子上,摸起來也很柔和,不像是酒店裡的那種泛著消毒水的統一標配。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門啪嗒一聲被推開,我抬頭一看,出現的人竟然是趙麗莎。
“看甚麼,醒了就趕緊起來。”趙麗莎皺了皺眉,有些不悅道。
“我怎麼在這裡?是你送我來的。”我愣了一下,掀開被子想坐起來的,發現我竟然是光溜溜的,趕緊又蓋住了被子。
趙麗莎哼了一聲,看也不看我的小舉動,指了指床頭櫃上,示意我穿那套衣服,她走過去拉開落地窗的簾子,站在那裡望著窗外,喝起了隨手端進來的咖啡,像是無視我的存在一樣。
我尷尬的一笑,還以為給我端的水喝,想一想依她的脾氣,能給我找個地方住,已經很不錯了。
我拿起衣服有些猶豫,想到前幾天老婆告訴我的牌子,她給的衣服,隨便都要幾千塊。
“怎麼還沒有穿好?”趙麗莎皺了皺眉。
“我的衣服呢?”我問道。
“扔了。”趙麗莎很乾脆的回答道。
“怎麼給我扔了?”我皺眉道。
“快點穿好衣服。”趙麗莎冷冷的說了一句,轉身就走出了房間。
我有些不爽,不知道又怎麼得罪這個女人了,看她走了出去,我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
突然感覺身上黏糊糊的,好像流了很多汗一樣,感覺怪難受的,我皺眉望了一眼那個地方,有些尷尬,我終於明白為甚麼趙麗莎這副態度了。
我肯定昨天晚上喝醉酒,又把她給強幹了一次。
心裡一陣苦笑,愣了半晌。
我望了一眼房間裡還有一個淋浴間,先去衝了一個澡,才換上衣服,等我開啟門走出去的時候。
才發現這間公寓還真夠大的,至少一百三十多個平方,裝修是按照歐式風格,看上去清新明亮,透著一股貴族的氣質,倒是非常匹配她的風格。
趙麗莎已經換好了衣服,坐在沙發上,冷冷的望著我,眼神內透著仇視。
這個時候我只能裝糊塗,當做甚麼事都沒有發生,我打了一個招呼,謝過她之後,轉身就要走。
趙麗莎哼了一聲,竟然沒有說甚麼。
我自顧自的開啟門走了出去,剛出門口,就稍稍舒了一口氣,暗自警告自己不能再喝酒。
我摁了摁電梯,過了好一會,還沒有反應,我才發現竟然要刷卡,不知道這是幾樓,望了一眼樓梯口的窗戶,足有三十多層樓高,我想要從樓梯下去,也不想拐回去求她。
不過樓梯口的門竟然打不開,雖然我做好了走下三十層樓的準備,可老天也不給我這個機會。
我氣的想罵娘,踹了牆壁兩下,很不甘心的只能轉身回去敲門。
我敲了半天,她愣是像沒聽到一樣,我開啟手機看看,已經關機了,我突然明白,為甚麼這個女人一句話不說,就放我離開了。
原來她知道,我走不遠。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似是我敲門吵的她很不爽,她終於冷著臉開啟門,放我進去了。
我坐在沙發上,吹著中央空調,也不吭聲了。
我知道這個時候開口說話,一準是找罵的,我不信趙麗莎比我還空閒,會坐在這裡一天不出門,只要她出去,我就能跟著走出去。
過了一會,趙麗莎起身走向臥室,換了一身衣服出來,看來這個房子是她長住的地方,留的有衣服。
她穿著一身灰白色相間裙裝,翹著長腿,她個子高挑,在我認識的女人裡,只有她最高了,足有一米七多,裙帶只能蓋住膝蓋處,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腳下蹬著一雙黑色的高跟鞋。
咖啡擺在旁邊的桌子上,冒著絲絲香味,她坐在靠近視窗的沙發上,望著窗外,陽光打在她的身上,看上去非常的清冷,高雅。
“我昨天接了你的電話。”趙麗莎收回望向窗外的眼神,突然冷冷道。
“誰打來的?”我一愣,難道昨天老婆打過來的電話,不知道趙麗莎怎麼說的。
“是個女的,不是你老婆。”趙麗莎冷瞟了我一眼。
“有說叫甚麼名字嗎?”我哦了一下,趙麗莎是認識老婆的,她說不是老婆,不知道是其他甚麼人。
“她聽到是女的接電話,就掛了,而且不止一個女的,還有一個。”趙麗莎冷笑一聲,好似再說我,挺有能耐的。
兩個女的?又不是老婆打過來的。
我愣了一下,除了老婆以外,或許就是嫂子給我打電話,另外一個還有誰?
我不知道趙麗莎發甚麼脾氣,難道是因為我昨天晚上又搞了她,不過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至於自始至終給我擺臉色。
我心裡挺疑惑,她是怎麼找到我的。
她冷冷的扔下一句話,沒那個本事,學別人喝醉酒,丟不丟人,竟然還和人打架。
我摸了摸還有些疼的眼角,心裡有些乾澀,還好她只是知道我喝醉酒和人打架,卻不知道我不但被打,老婆又躺在別的男人床上,恐怕會更加看不起我的吧。
“把重心放到工作上,用點腦子,不要滿腦子都想著女人,這個世界女人都是依附於有能力的人。”趙麗莎哼了一聲。
我有些沉默。
“你們校長叫翁正義?”趙麗莎突兀的問了一句。
“恩,聽說明年就退休了,現在主事的是王副校長。”我想到王副校長,皺了皺眉,想到他不久之後就一家獨大,我的日子肯定更難過。
我心裡有些煩躁,不知道不能不能撐到那一天,工作和家庭的壓力,讓我清晰的意識到,自己真的如趙麗莎所言,真的很弱小。
想到蘇州那次,我被關進牢房裡被人侮辱的那一幕,以及昨天被人打進家裡,如果我但凡有些權勢,也不會落魄屈辱如此。
“就是那個王副校長卡住你的轉正?”趙麗莎冷聲道。
我皺了皺眉,想到王副校長和黃麗麗的那些內幕勾當,點了點頭。
“如果把他拿下,你是不是就有能力,轉正?”趙麗莎嗯了一聲,突然很隨意的說了一句。
“拿下他?”我猛的一驚,王副校長在教育局也屬於領導,聽嫂子說,他的幾個學生是派出所的所長,更有機會接替翁校長出任學校的一把手,背後肯定有很大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