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解密、對決、逆轉
第十一節
時間稍縱即逝,晃眼又過了幾天。
光平從睡夢中醒來,裹著被單取來早報,躲回被窩中掀開,一疊年末促銷的傳單砸在了他臉上。
報紙上找不到一篇這次事件的報道,倒是湧現出一批新的時間。這世上還真是一刻都不得消停,光平窩在被子裡感嘆道。
被本次事件搞的難以收尾的當屬東和電機了。雖說他們主張這一切都是井原的個人行為,但新日電機要求東和把專家系統的詳細內容公眾,面對這一要求,東和聲稱井原僅是研發團隊中的一人,他所作出的貢獻只是研究的一部分而已。
這問題可不好解決了,但和光平沒關係。
光平合起報紙,狠下心從被窩裡鑽了出來。今天還是那麼冷。
光平到‘青木’時,咖啡廳裡空無一人,只有沙緒裡在角落的座位上剪指甲。
“正月有甚麼計劃?”她交疊著充滿魅力的雙腿問道。
“還沒定,沙緒裡呢?”
“唔……有人邀我去滑雪。”
“男朋友?”
沙緒裡點頭。光平數不清她到底有多少個男朋友。
“我估計就是窩在家裡睡覺。”他回答道。
“也不回老家看看?”
“沒臉回去,也不想回去。”
沙緒裡理解似地點了點頭,開始用銼刀修磨指甲,動作優雅漂亮。
“話說‘MORGUE’的媽媽桑……”她磨著拇指說道,“她要結婚了,物件是綜合醫院的醫生。”
“知道。”光平回答道。
“好羨慕,她還真是撈到了個金龜婿,今後也許要把店關了。”
“也許吧。”
確實,這樣對雙方都好。
“最近壞事連連,希望這難得的喜事能衝一衝晦氣。”
“是啊。”光平回答道。
“而且,事件也告一段落了。”
沙緒裡說道,這回光平沒有回答了。
光平坐在收銀臺裡望著空曠的檯球廳。已經是寒假了,現在能來的客人,只有到學校裡集訓的運動社團學生,但對他們來說,根本沒必要專程繞路來舊學生街,這個時期新學生街的檯球廳多的是位置。
光平坐在椅子上,發呆地望著一張張身經百戰的球桌,它們也正以自己的方式回首著這過去的一年。光平也開始回憶已過去的一切,但總覺得內心無法釋然,讓他不能接受這一年的終結。
讓他內心無法釋然的,正是廣美的過去。雖說這與廣美之死和圍繞在她身邊的謎團沒有任何關係,但光平不想讓這個謎不解而終。
但他自己也弄不清楚執著於這個問題究竟有何意義,或許這是一種想對所愛之物瞭如指掌的佔有慾吧。
光平嘆了口氣,一想到這內心的糾葛還要繼續下去,不禁再度嘆息。
正在光平端正坐姿,想找些樂子打法時間之時,香月來了。警察兩手插在口袋裡,瞟了光平一眼。
“真像座鬼城。”看光平沒有回答,他補充道,“我在說這條街。”
“街上不見一個人影,店門也都關著,連一條野狗都看不見。”
“年末嘛。”
光平嘴裡雖這麼說,但內心裡可不認為年末會讓學生街冷清。
警察沒有糾結這個話題,“我有些事要問問你。”
“問吧。”光平回答道。事到如今,他已找不到敵視這個警察的理由。
“是關於崛江園長遇害一案。有些問題要找你確認一下。”
“確認?”
光平思索片刻,“要不要去樓下找沙緒裡一起?發現屍體時她也在場。邊喝咖啡邊聊吧,我請客。”
“這樣也好。”警察贊成道,他今天的聲音不怎麼精神。
兩人來到咖啡廳,不出所料這裡果然也空無一人。兩人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沙緒裡端來咖啡。
香月的問題,是關於眾人在案發當晚的行動。
“聖誕樹第一次發光是在快十二點的時候,那時井原也在場,對吧?”
光平和沙緒裡確認了一下,“沒錯。”
“那之後你親眼看到他回家了嗎?”
“沒看到。”光平回答道,沙緒裡也點了點頭。
警察深深嘆了口氣,再次看向眼前二人。
“你們是在十二點後離開聖誕樹的吧?”
“是的。”沙緒裡回答道,“然後我們去了‘MORGUE’。”
“那時,聖誕樹那有甚麼異常嗎?”
“沒有。”光平回答道,“至少沒有屍體。”
“然後,你們在凌晨一點發現了屍體?”
“沒錯。——這些事,我們已經很詳細地向警方說明了啊。”
“所以才說是確認。”
瞧香月的表情似乎有些興致黯然,光平和沙緒裡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神裡都讀出了疑惑。他們還是第一次在香月臉上看到這種表情,光平很意外。
“出了甚麼問題嗎?”
光平問道,警察苦笑點頭,“算是吧,怎麼說好呢?這情況有些讓人開心不起來了。”
說完,他翻開筆記本,看著筆記淡淡說道。
“案發當晚,井原看完聖誕樹後,就和商店街一行人回家了。更湊巧的是,那晚正好有親戚拜訪他,在他家一直喝到黎明。這不是多親密的親戚,幫他做偽證的可能性不大。再說了,井原已經死了,他們現在也沒必要做偽證。”
“也就是說。”光平說道,“他有不在場證明。”
“正是如此。”警察合上筆記本,面露為難的表情說,“殺害崛江園長的兇手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