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嘉的笑容被捏得扭曲:“我笨,可我不傻。”
把小傻子狠狠地按進懷裡,崔銘旭看到牆上有兩個jiāo疊成一體的影子:“說好了,去了棘州就不許再嚷著回來。”
齊嘉小聲嘀咕:“我又不是你。”
兩人的笑聲在風裡dàng開。
“你知道陛下為甚麼會惹陸相生氣嗎?”齊嘉問崔銘旭,口氣帶一點神秘。
“為甚麼?”他們家的事和咱有甚麼相gān?崔銘旭隨口追問。
“我也不明白。”齊嘉的話語有些遲疑,“陛下偷偷跟我說的,他弄疼陸相了。可我看過,陸相身上沒傷。”
齊嘉皺著眉頭,顯然被這個問題困擾了許久。
想想朝中關於帝相二人的傳言,再膽大包天地想想某天寧懷璟塞給他的那本chūn宮圖。嗯……這就扯上關係了。這一想不要緊,chūn宮圖上的東西一股腦都冒了出來。比如說,坐著;比如說,站著;比如說,躺著;還比如說……懷裡的人毫不設防,身體很軟,嘴唇也很軟,進京時在轎子裡gān的那些根本還未盡興,小風一chuī,小火苗呼呼地就成了燎原之勢。
崔銘旭不懷好意地咧開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你想知道?”
牽著還在迷糊中的齊嘉出了小巷左轉,拐進chūn風得意樓。吶……話題是齊嘉挑起來的,可不是他崔銘旭坑蒙拐騙:“嬤嬤,有空房麼?沒有也給本公子騰一間!”
“蹬蹬”地上了樓開了門。齊嘉覺出一點兒不對勁:“這是gān甚麼?”
“讓你知道,跟著我就不會疼。”崔銘旭的白牙蹭蹭的閃亮。
然後,人進了屋。
然後,門關了。
然後,屋裡的燭燈滅了兩盞。
然後,沒了……
甚麼?你問屋裡發生了甚麼?
chūn風得意樓裡chūn風得意地chūn風嬤嬤搖著扇子飛著眼風倚著樓邊的雕欄嬌脆脆地笑:“喲,老虎都叼著兔子進dòng了,除了生吞活剝還能gān甚麼?”
回眸一笑,chūn光無限。
在一個很遠很遠很遠的地方,說書人的驚堂木“啪”地一下重重扣在桌上:“本故事,完。”
“退錢!”
底下群情激奮。
茶壺被扔上了屋頂,跛了腿的長凳又折了一條腿,四腳方桌在半空飛舞。嗯……煞是熱鬧。
-完-
番外之一——平凡生活
清早,天空將明未明,棘州城還在睡夢裡,街上寂靜得能聽見誰家窗戶裡傳出的鼾聲。
崔銘旭迷迷糊糊地半睜開眼睛,身體順勢翻往內側,身旁的齊嘉就被他壓個嚴嚴實實。
此時正是chūn季,兩人蓋一chuáng被褥就夠了。被窩裡暖烘烘的,齊嘉的臉也似抹了胭脂般紅通通的,一身皮肉滑膩溫軟。崔銘旭在半夢半醒間用爪子上下摸索,脖子、胸、腰、腿……把臉埋在齊嘉的頸窩裡一下一下地chuī氣。
「唔……」齊嘉悠悠地醒轉過來,愣愣地張開嘴,漆黑的眸子朦朦朧朧地看著頭頂上的崔銘旭,「嗯?」
顯然還沒完全明白過來。
「呵……」崔銘旭笑著去捏他軟乎乎的臉。
熱熱的氣息噴到了齊嘉臉上,齊嘉扭過頭要避開:「癢。」聲音也是含糊的。
這個時候的齊嘉最好玩兒,說醒還沒醒透,躺在崔銘旭身下,傻傻地任由崔銘旭這頭早起的老虎把嘴湊過來、湊過來,美美地吃個飽。
「我幫你撓撓。」崔銘旭好心地扳過齊嘉的臉,慢慢低下頭……撓癢。用嘴。
你見過嘴對嘴撓癢的嗎?每天一早,棘州城的刺史府裡,進了後院,huáng瓜架後面那間房,手指頭蘸上唾沫在窗戶紙上戳個dòng,再把眼睛湊上去,就能看見了。小dòng別戳得太多,崔大人一份俸祿養兩個人,禁不起三天兩頭地換窗戶紙。
棘州城裡的第一隻公jī開始打鳴的時候,棘州刺史崔銘旭大人正壓著他的小傻子吻得正歡。綿密的吻從額頭開始,眉毛、眼睛、臉頰到下巴尖。迷迷糊糊的齊嘉被鋪天蓋地的輕吻吻得有些無措,眨眨眼睛,一臉懵懂。
崔銘旭深吸一口氣堵上他的嘴。軟軟的唇辦裡,舌頭也是軟的,似乎也沒醒透,乖乖地被崔銘旭叼進嘴裡肆意吮弄。
房間裡還留著昨晚的曖昧餘韻,被單上能聞到陽光的味道還有一些說不清楚的氣息,親吻變得越來越綿長,兩具身體貼到一起慢慢地廝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