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個好女孩。”
不抽菸不喝酒,好好學習,考上大學,讓自己變得更優秀,能夠有資格,站在你的身邊,與你相配。
他的眼眸裡,霧色很深,夜很沉。
終於,他伸出手,將她重重地攬進了懷裡,溫熱的手掌託著她的後腦勺,放進了他的胸膛。
隱忍剋制,卻又灼熱溼潤的呼吸,輕輕掃在她側耳的髮梢,每一下,她的靈魂彷彿都在顫慄。
“葉嘉。”他輕聲喚他的名字。
天知道,她多愛聽他舌尖咬出的這兩個字,那樣的特別,彷彿被寵愛過,被疼溺過。
“不管好與壞,從現在開始,你葉嘉,是我傅知延的女孩。”他輕輕將她的臉捧起來,與她認真地對視,尾音一揚:“懂了?”
雪花落在了他的肩頭,悄無聲息。
葉嘉愣愣地抬頭,小小的鼻尖還泛著紅。
她搖了搖頭,好像…不懂。
“當我的女孩,在我面前,可以任性,可以使壞,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但是隻能在我面前。對別人,問心無愧便好,毋須在意太多。”他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俯身看著她,認真地問道:“現在聽懂了?”
他的五官此時此刻隱去了鋒銳的稜角,在路燈下,溫柔得宛如水墨畫。
葉嘉的心一塌糊塗,終於點了點頭:“懂了。”
他說,她可以當他的女孩。
晚上,傅知延躺在chuáng上,輾轉反側了好幾次,終究難成眠。終於坐了起來,拿出手機,順手給穆琛去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無論穆琛一個激靈從chuáng上爬起來,順手將chuáng邊的制服扯過來準備要給自己套上,一接到傅知延電話,無論睡得多香多沉,他總是能夠一瞬間恢復jīng神,這個時間點,撥過來的電話,那都是突發了緊急情況。
“傅隊,甚麼情況?”他聲音急切。
傅知延踱著步子走到窗邊:“找你喝酒。”
太陽打從北邊出來了?
穆琛看了看腕上的手錶:“現在?”
“嗯。”
傅知延拎著兩瓶歪嘴,來了穆琛的家,典型的單身漢宿舍,髒衣服亂扔,桌上還倒著前一天沒喝完的酒瓶子,邊上放了幾樣下酒菜,穆琛從廚房裡出來,端上來一盤烤好的花生米。
“甚麼案子難倒了我們的傅隊長,這大半夜不睡覺,要跟我聊?”穆琛估摸著…還得是工作,除了工作,沒別的想頭,穆琛覺得,若不是進了這一行,像傅知延這種認真勤懇,態度嚴謹的工作發燒友,鐵定了是公司的臺柱,祖國的棟樑,說不定還能走上一條“出任ceo贏取白富美”的人生贏家之路。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和傅知延是從小一塊兒玩大的,上小學那陣,老師讓同學們站起來說自己的理想,說要當科學家的,現在成了公務員,說要當考古學家的現在成了銀行職員,說想當作家的現在成了老師,穆琛小時候還做夢要當宇航員遨遊太空呢…
但是傅知延,從始至終,他沒有變過。
他說:“我長大了,要成為人民警察。”
穆琛至今仍記得他的眼神,堅定,決絕,沒有變過...
這麼多年,他從來沒變。
傅知延將酒瓶放在桌上,淡淡道:“沒有案子。”
穆琛從壁櫥裡拿出兩個酒杯,正要驚歎一番,傅知延補充:“我想不明白的案子,找你…那更làng費時間。”
“……”穆琛白眼一翻,想把他趕出去。
要不怎麼說,這傢伙智商高情商低呢,大半夜把人家從chuáng上拉出來陪喝酒,還不會好好說話。
傅知延已經坐到了小桌上,斟了兩小杯白酒,穆琛走過來,跟他一塊兒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不是工作,難道你要跟我聊感情?”
“嗯。”
他這一“嗯”,穆琛手裡的酒杯抖了抖。
“我談物件了。”他說。
穆琛的手繼續抖,他繼續說。
“我想她。”
穆琛嚇得趕緊吃了一顆花生米。
聽著傅知延絮絮叨叨說著自己的少男心事,穆琛感覺這個世界他媽變得好不真實。
“你想她你,找她去!”穆琛喝了一口酒壓壓驚。
“她睡了,不便打擾。”
“所以,找我?”穆琛黑臉,他也睡了好嗎!他夢裡面連媳婦都娶上了!就這麼被你一個電話弄起來,媳婦也沒了,結果你他媽還要過來qiáng行撒一波狗糧!
“沒甚麼事,就想聊聊。”傅知延說。
哎,聊吧聊吧。
“知道我談物件,你不驚訝?”傅知延真屬於沒話找話,心裡頭的千絲萬縷的感情,憋得難受。
“驚訝個剷剷。”穆琛的方言又冒出來了:“你和葉嘉那一來二往的,咱局裡,連掃地的大爺,都看出來了好嗎。”
“有這麼明顯?”
穆琛笑了笑,當局者迷,他對葉嘉怎麼樣,自己或許鬧不明白,別人只要稍稍對比一下他以前對其他追求者的態度,一下子就能看出來。
“你跟她到哪步了?上chuáng沒?”
傅知延表情瞬間嚴肅,嚴肅中又帶了那麼點蔑視,端著白蓮花姿態,不屑地叱道:“流氓。”
穆琛捂著肚子笑:“是…跟你一比,我們都是流氓,但是傅隊,打算啥時候…嗯,治了那丫頭?”
三句話還是不離褲襠子那點事兒。
“大婚之日。”他鄭重回答。
穆琛眨了眨眼睛,確定傅知延不是開玩笑,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牛bī。”
傅知延自小家教嚴苛,讀的是仁義廉恥的聖賢書長大,所以觀念,相對會保守很多,二十八年守身如玉,修身自持,不濫情,不泛jiāo,巫山之美,魚水之歡,只與至愛之人攜手共赴,當然那個人,必是他的妻子。
“說起來,在你的追求者裡,葉嘉不算最出眾的,怎麼選她了?”穆琛問出了他最大的疑惑。
傅知延想了很久,方才說道:“我心疼她。”
穆琛不解。
傅知延捂著胸口,顯然也有疑惑:“不知道為甚麼,就是挺想…疼疼她。”
穆琛懂了,想讓傅知延一開始就,不顧一切發了瘋似的愛一個女人,那絕對不現實。
他的心很大,裝著家國和天下,但是能有一方小天地勻出來,憐愛自己的女人,她必定會幸福。
酒過三巡,穆琛跟死豬一般,躺椅子上睡著了,呼嚕聲震天,傅知延稍稍整理了房間,關燈出了門,今晚的月光很圓,乘興而去,盡興而歸,有知jiāo好友,也有心愛的女孩,傅知延覺得,人生從未如此豐滿。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你們-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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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今晚有空
戀愛,談甚麼,該怎麼談,這是個問題。
葉嘉坐在chuáng上,一邊掰著腳丫子塗指甲油,一邊琢磨,怎麼把純情的老gān部弄過來,再搬上chuáng。
十根酒紅色腳趾甲,閃閃亮亮,葉嘉抓起電話,給他撥了過去。
她定了定心緒,她問:“知延哥,明晚有空嗎?”
傅知延在辦公室值班。
“沒有。”他一句到位,直接斷了葉嘉的念想。
“那…你忙。”她失落無比,腳一翻,還沒gān的指甲油蹭chuáng上。
心裡默默哀嚎一聲,正要掛掉電話,卻聽他道:“今晚有空。”
葉嘉騰地一下從chuáng上起來,連連點頭:“好呀好呀好呀!”
“現在在哪?”
“家。”
“我來找你,還是你出來?”
“來家裡吧。”
“嗯,給我半個小時。”
掛掉電話,葉嘉抱著手機在chuáng上滾了一圈,樂不可支,這下好,十根指頭的指甲油都花掉了。
傅知延將鑰匙插進辦公室門孔,輕輕關上大門,避免出響動。腳步壓得很輕很輕,剛走到大廳,人一溜煙便從值班室大門閃過去,段曉軍眼睛賊尖,一眼就瞅到他,連忙追出去:“傅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