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怎麼想她?
葉嘉失眠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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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開學季到來。
校園人cháo湧動,熱鬧非凡。
葉嘉陶荻和唐飛他們,送陸景去s大報道,唐飛個子小,但力氣不小,一肩挑著棉被,一肩扛著大麻袋,走馬觀花地看著校園,大學的氛圍,是他們不曾接觸的,所以甚麼都覺著稀奇,不住感嘆道:“你們這學校,還真是大啊!這要是沒個領路的,一準兒能走丟。
葉嘉和陶荻給陸景拖著兩個行李箱,葉嘉笑著指了指正前方的梧桐樹下:“喏,領路的來了。”
只見蘇米穿著水綠色的連衣裙,遠遠地衝他們不住招手,熱情地迎了過來。
“陸景哥,葉嘉姐,唐飛小弟弟,等你們好久了。”蘇米說著接過了葉嘉手裡的行李拉箱。
“在別人這兒就是一口哥一口姐叫得親熱,怎麼到我這兒,就成弟了。”唐飛很不樂意的哼了一聲。
“你年紀本來就比我小,不服氣忍著!”蘇米一邊笑,一邊領著眾人往校園裡走:“陸景哥,我先帶你去學院報道,然後拿了鑰匙,就去寢室放東西。”
“麻煩你了。”陸景禮貌地對蘇米點點頭。
“別這樣說,以後你也算是我的學弟了,有任何問題,跟我說,別客氣。”蘇米來到陸景身邊,和他並肩而走。
s大的宿舍分佈很散,有橘園,楠園,杏園,梅園等好幾個區,陸景的寢室被分在橘園三舍,午後剛過,幾個人來到寢室,替陸景收拾房間,陶荻拿著一根大掃帚,彎著腰打掃寢室的衛生,儘管她化著濃妝,梳著jīng致的髮飾,穿著一身時尚的cháo牌小短裝,不過gān起活來,倒是挺有模有樣。
葉嘉彎著腰給陸景鋪好了chuáng單和被套,而唐飛,站在走廊上,拿著一包專門去買的好煙,散給陸景同寢室的幾個男生:“以後住同個寢室,我兄弟,就靠你們多多照應了,這樣,你們記一下我的電話,我叫唐飛,以後我兄弟有啥事兒,打我電話。”
寢室其他幾個男生,都是父母過來幫忙拾掇行李,偏偏陸景,跟來的都是年輕的小姑娘和少年,同寢室一個男生“哇”了一聲,驚愕地問陸景道:“他們,都是你的兄弟姐妹嗎?”
陸景不擅長和陌生的人接觸,臉紅了紅,點點頭:“嗯,他們…都是我的家人。”
陸景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都不想要他,現在各自都有了自己的生活,這麼多年,也從來沒有回來看過他一眼,讀大學以前,他都是跟爺爺住在一起,爺爺年紀大了,不能過來送他,索性唐飛和葉嘉他們幾個,便成了他的家人,過來送他念大學。
葉嘉掃了一眼chuáng邊的牆壁,上面還有菸頭燙過的黑色汙跡,還有一些胡亂塗鴉的東西,看上去很是糟糕,便道:“我去給你買些牆花兒上來,貼一下牆壁。”
“我跟你一起。”蘇米陪葉嘉一塊兒下樓。
來到校園雜貨超市,葉嘉選了好幾樣牆紙,她有輕微選擇困難症,思來想去沒個決定,蘇米在超市裡面,準備買一些掛鉤之類的小物件。
很快周圍女生似乎情緒高漲了起來,開始尖叫,朝著街邊圍聚了過去,葉嘉轉身,順著她們的目光好奇地望過去,一方深綠的軍裝縱隊整齊劃一地踏著正步,從兩邊都是梧桐的大路上走過來。
是s大警院的學生們正在訓練。
這次新生的軍訓,應該也是警院的學長們擔任教官。
“快看!是傅知延教授!”
“天哪!他也來了!”
“穿制服的傅教授,簡直帥到沒有朋友!”
女生們叫喊聲越加沸騰,很快馬路兩邊,全部聚滿了他的迷妹。
葉嘉抓著牆紙,躋身上前,只見那一方縱隊的最後面,跟著的,便是一身深綠制服的傅知延,規整的制服在他的身上梳理出一絲不苟的線條,挺拔威武,質地硬朗,腳上穿的是黑色的軍長靴,邊緣鋥亮,鞋帶高束,整齊嚴謹。帽簷下,他的目光鋒銳,平時著前方,走在隊伍邊上,觀察隊伍的整齊度,哪一列沒有走好,時不時地,出言提醒,很嚴厲。
只是遠遠地看著他,葉嘉就感覺呼吸急促,難以喘息。
“傅隊!”葉嘉跟在女生們的尖叫聲裡面,不大不小地喊了他一聲,若是平時,她倒不一定有這個膽子這樣在人群中叫他,不過現在,周圍都是迷妹,她混在她們裡面,膽子倒是大了許多,笑著衝他大喊:“傅隊你好帥呀~~!”
她的聲音很快就消弭在了女生興奮的叫喊聲中。
…應該聽不到吧。
葉嘉捂嘴偷笑,這感覺,就像在追星,大家都喜歡他,她反倒沒那麼害怕,坦坦dàngdàng,不掩藏自己的心思。
“姐,找你半天呢!原來擱這兒犯花痴啊!”蘇米找了過來。
“傅知延!”葉嘉紅著臉興奮地只給她看。
“哎哎,我看到了。”蘇米無奈地扶額:“這麼大動靜,用腳趾頭都能想到誰來了。”
說話間,葉嘉身邊一個女生尖叫地喊道:““啊啊啊!傅教授看過來了!是不是在看我啊!”
“你想多了,肯定是看我!”
“呸!”
……
葉嘉轉頭望過去,不只是不是錯覺,好像傅知延的目光,的確是往她這邊掃了一圈,便立刻移開,緊接著,他面對隊伍,下達了一聲高亢的口令:“立定!”
一整個方隊,面對著葉嘉,停了下來。
☆、第10章舌尖心意
葉嘉的心都快要插上翅膀飛起來了,臉一個勁兒的脹紅,即將原地爆炸了似的。
隊伍刷的一聲,收攏立正,停在她面前。
這是甚麼意思?
葉嘉還沒反應過來,又是一聲口令。
“向左轉!”
“齊步,跑!”
隊伍轉身,身影前傾,一路小跑,從葉嘉面前跑了過去。
夏天的蟬鳴聒噪,葉嘉望著他消失的制服背影,艱難地嚥了嚥唾沫。
剛剛在她身邊停下來集合整隊,是故意的…嗎?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沒平靜。
“傅隊,會擔任教官嗎?”葉嘉問蘇米。
“怎麼可能,傅老師平時超級忙的,不會訓練新生,都是他帶的學生擔當軍訓教官啦!”蘇米解釋:“就是剛剛你見到的那些帥哥們。”
帥哥,哪有?除了他,她誰也沒瞅見,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滿心滿眼,全世界只有他,別人全都成了陪襯。
蘇米敲了敲葉嘉的腦袋:“見識到傅老師的人氣了吧!他一般都不會拿正眼看這些迷妹們。”
當然,這些迷妹們,也包括一個葉嘉。
“誰敢衝撞上去,來一個崩一個。”蘇米繼續誇張:“屍橫遍野,流血千里,據說月黑風高之夜,學校後山小杏林,時時長歌當哭,一片腥風血雨。”
“蘇米。”
“嗯?”
“能別亂用成語?我瘮得慌。”
“gān你屁事!”蘇米白眼。
“嗯。”葉嘉道:“從明兒起,我來你們學校送外賣。”
蘇米抽搐著嘴角,看著她:“你還真是...越挫越勇啊!”
“這個成語用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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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嘉將自己的外賣電瓶車給重新擦了一遍,又向糙米外賣公司那邊重新買了一個嶄新的外賣保溫箱,固定在電瓶車尾,開啟了她校園外賣事業。
送外賣,下載app的搶單模式,規劃最優路線,最大化地節省時間,平均下來,葉嘉每天能跑個40單左右。
同學,你好,你的外賣到了,請下樓來取一下。”
“好,等一下。”
葉嘉坐在電瓶車上,低頭看著手機,繼續搶單。
就在這時候,她接到了蘇米的電話:“姐,最新情報!”
“說!”
“我同學的男友的同學是警院的,那邊傳來訊息,說昨天傅教授上課,一直在咳嗽,嗓子啞了,聲兒都變了。”
“怎麼了這是?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