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手都被膠帶緊緊捆束著,嘴也被堵上,幾個人被這些傢伙連推帶拽拉拉扯扯…朝著通道這一頭走過來。
擦肩而過,陸景最先抬頭看到葉嘉,他的嘴被封著,和她目光jiāo接的瞬間,先是驚愕,緊接著就是慌張,嗚嗚地叫了幾聲,似乎很著急,葉嘉看懂了他的眼神,他是在叫她快離開。
葉嘉連忙貼牆壁站著,給這幾人讓道。
黑皮凶神惡煞地掃了葉嘉一眼:“看甚麼看!”
葉嘉立刻垂下眼瞼,裝作路人,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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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會所送酒的小妹端著托盤,朝著紅袖廳走去,葉嘉半路殺出來,攔住了送酒小妹,從包裡摸出了五張紅票子,笑眯眯對她說道:“小妹兒,這酒,我幫你送可以嗎?”
送酒小妹接過了她手裡那疊紅票子,毫不猶豫便將托盤遞給了葉嘉,夜總會少不了這樣的女人,接著送酒的名義,進入包間,勾搭金主,見怪不怪了。
葉嘉等送酒小妹走遠之後,進了女廁。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注she器。晃了晃注she器裡的透明的迷藥液體,她將針頭插進了紅酒的瓶塞裡,液體被緩緩推送進了酒瓶,葉嘉抓起瓶身用力晃了晃,然後起身走了出去。
紅袖廳裡面人並不多,葉嘉進去的時候,餘光掃了掃,加上剛剛的黑皮,通共不過五六人,而陶荻和唐飛他們,被捆束著扔在牆角。
葉嘉的心砰砰直跳,端著酒瓶,拿出開瓶器,下了瓶塞,然後給幾個男人倒酒。
畢竟是第一次gān這麼刺激的事兒,她的目光一直斂著,連呼吸都不敢太快,一杯一杯,殷紅的酒,像血,她的心臟跳得更快了。
酒送到坐在角落的一個男人面前,葉嘉抬眸,恭敬地呈上去。
手微微一頓。
他!
傅知延穿著一身黑色西服正裝,雙腿jiāo疊,手撐開在沙發上,指間拎著一根菸,抬眸,與葉嘉對視了一眼,眼神很深。
嚇得她差點把杯子都給打翻了!
他怎麼在這裡!
“gān!老子今天晚上辦正事,你把這些傢伙弄我這兒來!”正中間的沙發上,一個年紀稍長的男人沉聲呵斥了黑皮一聲:“找死嗎?”
“龍哥,這些個rǔ臭未gān的小雜種,敢跟老子玩yīn的,老子今天非要給他們點厲害瞧瞧。”黑皮罵罵咧咧地走過去,伸腿對著陸景的胸膛就是一腳踹過去,陸景悶哼了一聲,那一腳力道,著實不輕。
葉嘉的手,握緊了。
龍哥深吸了一口煙,然後捻進菸缸,知道黑皮平時有點小愛好,喜歡去夜店勾搭女人,想來這次沒吃到肉,反而惹了一身腥,正氣悶著呢。
他對黑皮漫不經心地說道:“既然把人已經帶過來,就不要放走了,等你玩夠,找個地方處理掉。”
“謝龍哥。”
葉嘉聞言,手微微一抖,給傅知延添的酒撒了出來。
“孃的,沒長眼啊?”邊上的男人罵了一聲。
“抱歉!”葉嘉慌忙抽了紙巾過來,擦了擦桌上溢位來的酒,龍哥那雙細長老辣的眸子一掃而過,注意到葉嘉的手在顫抖。
“妞,你過來。”龍哥瞅著葉嘉的臉,對她招了招手。
葉嘉的身體,抖得更加厲害了,顫巍巍地站起來,正要轉身,卻不想手腕突然被一雙熟悉的手掌握住,緊接著就被猛力一拉,重重跌進了傅知延的懷裡,葉嘉腦子“轟”的一聲,山洪崩跌。
傅知延將葉嘉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坐穩,一手拿煙,另一隻手撫上了她的腰,她穿的是吊帶,腰部的面板luǒ露在外,感受著他粗礪的手掌接觸,葉嘉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似的。
傅知延親暱地將葉嘉囿於自己的懷中,然後看向龍哥,沉聲說道:“這女人,對我的口味。”
葉嘉猛地看向他,耳朵是不是出現幻聽了?
此時此刻,她乖乖地趴在他的胸膛上,抬臉就能看到他下頜的青色胡茬,他的呼吸保持著剋制,輕柔地拍打在她的額頭和髮絲間,撩撥得葉嘉面紅耳赤,他身體獨有的味道包裹著她,呼吸都亂了。
等等!發甚麼花痴!
現在這麼危險的狀況!居然還能沉迷男色!
葉嘉定了定心神,將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幻想掃出去,眼觀鼻鼻觀心,目光有意無意往陶荻那邊看,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受傷,心裡牽腸掛肚。
龍哥無傷大雅地哈哈笑了一聲:“想不到小傅你也是性情中人,行,這妞給你。”
“謝謝龍哥。”他抬了抬酒杯,與龍哥對飲。
黑皮又連著踹了陸景和唐飛好幾下,估摸著也累了,走過來端起桌邊的高腳酒杯,將裡面的紅酒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候,龍哥又出聲了:“小傅,阿五他的風溼痛治好了沒有?”
阿五,就是前兩天落網的大毒梟。
傅知延單手摟著葉嘉,清淡一笑,附過身將手上的菸頭往菸缸裡磕了磕,方才說道:“我跟五哥的時間不長,倒是沒聽說他害過風溼病痛。”
葉嘉如此近距離地看著傅知延,他眉目如遠山般清淡,談笑間,風雅自持,不卑不亢,神色流暢自然。
好深厚的功力……
龍哥目光裡含著笑意,與傅知延對視,良久,哈哈大笑了一聲:“小傅,你也別怪我詐你,畢竟是生面孔,我也是給坤爺辦事,出不得半點差錯,見諒。”
“謹慎些,應當的。”傅知延面無表情地說道。
接著,龍哥親自走到了桌邊,開啟了桌上的一個大箱子,巷子裡,是一袋袋的白色粉末,他隨手拿出了一袋,敲了一小撮放在桌上,目光環掃了周圍人一圈,最終,還是落到了葉嘉的身上,笑呵呵對傅知延說道:“小傅,初次見面,龍哥想送你個見面禮。”
傅知延沒有說話,眸子,靜水流深。
龍哥臉上的笑意,看上去很是慈祥,和藹可親地對葉嘉招了招手:“妞,你來,嚐嚐這好東西。”
葉嘉身形一僵,不是吧!
她當然是到那東西是甚麼玩意兒,是她絕對…絕對不想碰的玩意兒啊!
“龍哥,我不喜歡我的女人,沾這東西。”傅知延淡淡說道。
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
葉嘉感覺自己好像又飄起來了。
等等,現在不是飄飄然的時候!
“我...”葉嘉突然做出誠惶誠恐的模樣:“我只是個賣酒的,各位大哥...還是放我走吧。”她當然也能看得出來,這包間裡的人,絕非善類,傅知延出現在這裡也不是巧合,應該是在執行甚麼臥底任務,自己就這樣冒冒失失地闖進來,很可能已經打亂了他的計劃,現在能做的,只有離開,而且如果傅知延的行動進行順利,陶荻他們應該不會出甚麼事。
念及至此,葉嘉起身,便要匆匆離開,剛走到門口,龍哥卻對身邊一個穿黑西服的男人使了個眼色,然而還不等那個男人走過來,身後,傅知延卻先行了一步,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反壓在牆邊,手箍住了她的下頜,用力一捏,她的嘴被迫張開,緊接著,他張開嘴便啃了過來。
葉嘉猛地睜大了眼睛!
眼前,傅知延的五官,從清晰到模糊,只用了一秒的時間,他的吻很燙,她的下頜被他的手捏的很疼,唇舌之際,輾轉舔舐,她甚至還能感覺到他嘴裡那淡淡的菸草清香。這個吻,太深了,深到她的嘴都是被迫呈最大狀態地迎接他的進攻。而他的手,落到了她的渾圓的臀部,輕輕地提著。等葉嘉放空的大腦回過神來的時候,傅知延似乎已經快要結束,從她的口中抽離之際,葉嘉突然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舌尖。
傅知延眉心微微一蹙,顯然是沒有預料到她最後會有這樣一個動作。
邊上,陶荻和唐飛都要看呆了,甚至忘記了現在身處險境,而陸景,別過了臉,神情顯然有些不適。
下一秒,傅知延直接將葉嘉拉了回來,粗bào地往沙發上一扔:“想走,也得今晚伺候完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