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一拍胸脯,“一言為定,不過……你也要教木頭功夫!”
“可以。”鶴來夕一口答應,對木頭招招手,“小木頭,你跟我來!”
隨後,鶴來夕帶著司徒和木頭來到了後山的一個偏院,這個院子相當的僻靜,裡面種滿了各種的奇花異草。
“為甚麼這麼冷還能長出花草來?”木頭不解地問。
“因為這裡有溫泉,地面都是熱的。”鶴來夕回答,邊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一座小塔樓,“這裡面有天下能找到的幾乎所有醫書。”
“真的?”木頭大吃了一驚。
鶴來夕推開門,“不信你進去看看!”
木頭趕緊跑進去一看,就見四面都是書架,一圈樓梯正好可以拿到每一層的書本……
“真的都是醫書啊!”木頭抽出了好幾本看。
“你是大夫?”司徒問鶴來夕,“怎麼那麼多書啊?”
“呵呵。”鶴來夕挑眉笑了笑,“我身子也有些小病,找了好些大夫看,沒甚麼好轉。”
“你也有病?”司徒吃驚,但又一想,點點頭,“你也是應該有病來著,你看你都那麼老了。”
“呵……”鶴來夕那個氣啊,這小子要不是資質實在是百年一遇,他就直接一掌拍死他了,不過沒辦法,這小子就是對他脾氣,怎麼看怎麼順流,只好受氣。
隨後,木頭讓人將chuáng鋪搬到了閣樓裡頭,以後每天吃的飯也都端進來,順便再造一個藥廬。
鶴來夕還覺得挺有意思,這小孩兒,都活不了幾天了,還那麼折騰,不認命這點倒是挺好的,只可惜命太短了。他也沒太在意,當即同意之後,就帶著司徒練功去了。
從此之後,木頭就獨自呆在小塔樓裡,邊吃東西努力長肉,邊看書學習醫術。
鶴來夕之前來過一次,跟他講了一些內功心法,然後扔給了他一本武功典籍,就算是教過他功夫了,便全心全意地去教司徒了。
司徒這段時間日子也不好過,老頭簡直不把他當人,練功的方式實在太苦了,甚麼招都讓老頭用上了,他幾乎每天都得放點血。但是司徒不在乎,起碼他現在有好房子住,不會被賣,不會有人抽他鞭子,每天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還能給木頭治病。另外,司徒不愧是鶴來夕所說的奇才,甚至比鶴來夕想象的還要奇,沒多久,功夫已經突飛猛進。鶴來夕整天樂顛顛的,整個一二十四孝師父,除了練功方面,司徒說甚麼他就是甚麼,讓往東不往西,給端茶捶腿都行。不過司徒還是不怎麼待見他,因為鶴來夕對木頭不好,從來不聞不問,司徒心裡也明白,這鶴來夕對他好是因為看上他練武功的天分了,如果沒有這些天分,那就算他死在路邊,這老頭也不會多看一眼,怎麼說呢,鶴來夕是個武痴,完全沒有一點感情。
每天吃飯的時候,司徒都會捧著飯碗跑去木頭那裡看一眼,見他還活著,就歡歡喜喜地回去接著練功,順便搶走木頭一盆菜,惹得木頭叫罵著追他滿院子打。
到了晚上,司徒練完功回來,又會上木頭的院子裡,教他幾招自己今天學的招式,再鬥個嘴,折騰上半個時辰,才回房睡覺,木頭則是吃完了睡醒了就沒日沒夜地研究醫術,他邊根據自己感覺來配藥,哪兒不舒服就治哪兒,慢慢地摸索出了一些規律。
斗轉星移,眼看一年的時間過去了,鶴來夕那天跟司徒練功的時候突然想了起來,問,“那根小木頭死了沒?”
“啊呸!”司徒翻了個白眼,“你死了他還好好的呢!”
鶴來夕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但是在看到司徒將黑金侯耍起來後,甚麼怒氣都消了,司徒才十一歲啊,鶴來夕自己就是個天才,但是黑金侯也是到了二十一歲才能勉qiáng用起來,這小子將來了不得啊!
而木頭的身體狀況也越來越好,他現在每天吃得下睡得著,不咳嗽不頭疼,也沒以前那麼怕冷了,司徒教他的功夫他也學得很好,現在可以輕而易舉地爬上塔頂去。另一方面,木頭的醫術越來越好,仙鶴山莊所有的下人有個頭痛腦肉的都不用去找大夫,讓他給把個脈,開一副藥保證藥到病除。
就這樣又過去了三年,司徒十四歲,上天入地,功夫已經接近鶴來夕了,鶴來夕每天都樂顛顛的,出門逢人就誇自己有個天下第一的徒弟。這幾天,鶴來準備帶著司徒出去闖江湖,一年左右,單挑所有的武林高手。臨行之前,鶴來夕突然想起木頭來了,問了一下下人,下人說還好好的呢,沒死。
鶴來夕覺得奇了,就抽了個空,跑到偏遠來看看。
這天,木頭和往常一樣在便吃飯邊看書。因為懶,所以木頭坐在chuáng上,手邊好幾個食盒,裡頭都是點心和菜餚,他邊看書邊寫方子,想看另一本時,也不站起來,只是袖子一揚,那本他想要的書就會被隔空抽出來,飛到他的手裡,看完了再一甩,穩穩妥妥放回原位。
鶴來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隔空取物麼?司徒去年剛剛學會的……
再看木頭,就見他面色已經遠不如以前蒼白了,人也從枯瘦的小孩子變成了清瘦的少年,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但是從他的太陽xué和眼中的光華,鶴來夕可以看出來,這孩子功夫已經了不得了。
鶴來夕吃驚地站在門口張大了嘴巴,這時,司徒正好來跟木頭道別,他見鶴來夕跟個樁子一樣杵在門口,就道,“哎呀,你擋門口做甚麼呀?”
鶴來夕側過身來,司徒跑進去,“木頭,我要跟那臭老頭出遠門了,大概一年,我儘量在過年前回來,你有甚麼想要的給我開張單子,我給你買。”
“嗯。”木頭研磨,寫單子,司徒在一旁看,“靈芝不是山莊裡有麼?”
“不是要那種一般的,我要崑崙山頂上的千年靈芝王”木凌,“你不是要去單挑那些門派麼?我跟你說,每個門派都有個鎮派之寶,這崑崙派有三寶,一樣就是這個千年冰雪靈芝,還有一樣是jī蛋大小的紫色夜明珠,也可以入藥,另外就是一把黑曜石做的刀,我要那個來切東西,你單挑的時候,別忘了把那些東西都打賭贏來!”
“哦!”司徒來了jīng神,“這麼說,每個門派都有鎮派之寶的?”
“嗯。”木頭點頭,“你不能跟他們白打,讓他們輸了把寶貝給你!”
“那我拿甚麼跟人家賭呀?”司徒琢磨,“對了!我用仙鶴山莊跟他們賭好了!”
“嗯!”木頭點頭,“好主意!”
鶴來夕在後面氣得鼻子都歪了,這兩個小兔崽子,把他那點家當都當賭本了。
“你倆認得字啊?”鶴來夕狐疑地湊上去問司徒,“對了,你小子甚麼時候認識字的?”
司徒嫌惡地看了他一眼,“木頭教的啊!”
鶴來夕轉臉看木頭,木頭最不待見他了,接著開單子,刷刷刷地寫了一大篇,jiāo給司徒。
司徒摺好了揣在懷裡,對木頭道,“我可走了,一年呀,等我回來的時候,你要好好的啊。”
“放心。”木頭撇嘴,“我再治兩年,就能痊癒了。”
“真的?”司徒大喜。
木頭點頭,“老子要做天下第一的神醫!”
告別後,司徒就溜溜達達地出院了,不忘對還傻杵在原地的鶴來夕道,“臭老頭,你快點兒行不行啊!我過年前要回來的!”
鶴來夕此時心思全都在木頭身上,他走過去問,“那個,小木頭啊,讓我把把你的脈怎樣?”
木頭看了他一眼,伸手。
鶴來夕給木頭把了脈之後,睜大了眼睛,幾年前,
第一回見木頭那時,他也給這小孩兒把過脈,絕對是死脈。但是如今,他再一把……活脈!而且頗有些內力了,功夫也不錯。
鶴來夕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看走眼了,木頭也是個奇才……只是自己只看到了司徒。
“呃,這個你拿著看。”鶴來夕從自己懷裡掏出三本書來,jiāo給了木頭。
木頭接過去,不解地看著鶴來夕。
“這兩本,是我畢生所學。”鶴來夕道,“一本是內力,一本是外功。”
木頭看了看,視線落到第三本上,就見上面寫著十絕內力。
“這本十絕內力,練不得,因為對人有害,你這段時間想想,能不能治療練習十絕後所留下的隱患。”鶴來夕說著,往外一指,“隔壁院子裡的那座塔,有天下所有的武功典籍,你喜歡的時候,也可以去看一下。”
木頭接過東西,看了看鶴來夕,低笑,“你還真是個唯利是圖的臭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