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木凌點點頭,問,“那馮格瑪是蒙古人啊?”
“對啊。”老頭兒道,“倒是挺厲害的一個大漢,在草原上為非作歹的,我們幾個馬場主人還僱過江湖英雄去收拾他呢,可惜都打不過他。他把那些江湖人都宰了,挑了人頭在蒙古包外面做擺設……是個狠茬兒啊!”
木凌點點頭,道,“所以馬場裡才沒有好的駿馬,只剩下笨馬了麼?”
“對啊。”王老頭有些無力地道,“上他那兒去弄馬太費勁了,我們還想上內地去找,但是馬的質量不好。想往伊利那頭找,官道上也是關卡重重,官府收錢,匪徒收錢……”說到這裡,老頭嘆了口氣,道,“別人看我們風風光光,其實日子不好過啊。”
木凌和秦望天對視了一眼,都點了點頭。
正說話間,就聽樓上傳來了一聲慘叫聲,那聲音有些發悶,像是隔著房門傳出來的,是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有甚麼病痛一般。
王老爺子眉頭皺了皺,搖了搖頭。
“這是怎麼了?”木凌和秦望天問老頭,“誰叫得那麼慘啊?”
王老爺子搖搖頭,道,“沒甚麼……沒甚麼。”這時,一個家人匆匆地從樓上跑了下來,對王老爺子耳語了幾句,王老頭趕緊站起來對木凌和秦望天道,“二位,小坐片刻,老頭我失陪一會兒。”
“請便請便。”木凌點頭,等那老頭兒和下人一起上了樓,木凌問秦望天,“聽到那下人剛剛說甚麼了麼?”
秦望天點點頭,道,“他好像說,少爺不肯吃藥。”
木凌點點頭,“我也聽見了。”說著,站起來拍拍屁股,對秦望天勾勾手指,道,“走,咱們去湊湊熱鬧。”
秦望天從進門後,一雙眼睛就沒離開過木凌,越看越愛,怎麼看怎麼順溜。見木凌對他勾手指,趕緊就站了起來,兩人一起上樓。到了樓上拐過幾個彎,就聽那慘叫聲又傳來,隨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我不吃藥,爹,你讓我死了吧,我生不如死啊!”
木凌好奇地湊了過去,探出個腦袋往裡望了望,秦望天在身後跟著,他可不管甚麼慘叫不參叫呢,現在他就想摟住木凌來親兩口。沒有了病痛的木凌雖然武功還沒有完全恢復,但是整個人顯得輕鬆了很多,笑起來更加好看,眉宇間也沒有了那一份隱憂,整個人沒事還總笑眯眯的,讓他越來越動心心裡頭癢啊癢。
就見房間裡頭有一個靠坐在chuáng上的年輕男子,二十來歲吧,只是鬍子拉碴的,看起來很憔悴,地上有一隻藥碗反扣著,湯藥灑了一地。木凌聞了一下那藥的味道,微微皺眉……是用來續骨接筋的草藥……只是這方子太猛,傷脾胃,而且如果是筋骨的毛病,內服藥物並不解決問題,要從外敷。
正想著,就聽王老頭勸那男子,“長崎啊,你聽話,喝了藥就好了啊。““爹,有甚麼用啊,都半年了一點起色都沒有。”王長崎眼圈紅紅地說,“我寧可死了也不要做廢人!”
木凌看著那青年坐著的樣子,心裡明白了八九分,此人的下半身不方便,是腰骨有問題。
這時,一旁的夥計看見了門口的木凌和秦望天,就伸手輕輕地拽了拽王老爺子的衣袖。王老爺子一愣,轉臉看門外,就見木凌他們站在那裡,先是一愣,還沒說話,就聽那個王長崎大吼了起來,道,“讓他們出去,滾出去!”
王老爺子本來也有些生氣,怎麼木凌他們在別人家裡還隨便亂走呢,但是一聽王長崎這一嗓子,就有些掛不住,畢竟來者是客麼,趕緊對木凌他們拱拱手,道,“小兒性子古怪,讓兩位公子見笑了,我們還是去外面繼續說吧。”
木凌站在原地沒動,摸著下巴看了看王長崎,問,“老爺子,你兒子的傷,是不是墜馬造成的啊?”
讓木凌一句話說中了要害,王長崎激動起來,吼,“滾出去,滾!”
王老頭兒也有些亂了,就想趕緊出來,卻聽木凌道,“嗯……我說不定能治好他。”
話音一落,屋裡的人都一愣,王長崎也愣住了,轉過臉來看木凌和秦望天,眼神中幾分期許。王老頭更是睜大了眼睛,他現在是有病亂投醫,誰要是能治好王長崎,讓他砸鍋賣鐵傾家dàng產又怎樣。
“我能進來麼?”木凌問,“要看看他傷的程度,才能醫治。”
“快請,快請。”王老頭趕緊親自搬了把凳子放到王長崎的chuáng邊,木凌走進去,秦望天在身後有些擔心地問,“凌,你不是要用那甚麼九針十二針的吧?你的身體……”
木凌白了他一眼,道,“那些針是用來去毒的,這些是外傷!”
秦望天才鬆了一口氣,跟著木凌走到了王長崎的chuáng邊。說老實話,如果治病救人不傷身體的話,他最喜歡看木凌給人治病的樣子了,那時候的他溫柔又認真,他最喜歡。
木凌伸手給王長崎把脈,過了一會兒後,收回手,對老頭兒道,“能治。”
老頭差不多都要哭了,王長崎也傻了,倒是旁邊的夥計比較機靈,給木凌連連作揖,“先生要是能救少爺,真是再生父母在世華佗了,先生,要用些甚麼藥,如何醫治啊?!”
木凌轉臉看王老頭,道,“我給你開兩張方子,你去把藥都買來。第一張方子我做成膏藥,你給他外敷在後腰,每五個時辰換一次藥。”木凌說著,走到桌邊,拿起紙筆動手寫,“第二張方子的藥,你們對水煮,九碗水煮成一碗,然後將湯藥和藥渣都倒進熱水浴桶裡,讓王公子每夜進去泡上一個時辰,泡完後,你找兩個推拿的師傅回來,每天給王公子按摩腿腳和腰背,三天後,他的腿腳會有知覺,五天後能走,十天後恢復原樣。”
王老頭雙手捧著方子直抖,對木凌是千恩萬謝。木凌對他笑了笑,道,“先別急著謝,等過兩天好了再說吧。”
出了王長崎的屋門,眾人又回到客廳坐下,木凌想接著打聽那馮格瑪的訊息,正這時,就見那個去別的馬場牽馬的夥計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道,“老爺,馬牽不回來了。”
王老頭見那夥計被人打得鼻青臉腫的,也吃了一驚,問,“為甚麼?”
“馮格瑪的手下,在我們幾個馬場之間都設了關卡,說要運馬可以,但是要收銀子。”夥計哭喪著臉回答,“咱們的馬讓他劫走了。”
“豈有此理!”王老頭氣得一拍茶几站了起來。
木凌對身旁的秦望天挑挑眉,笑眯眯地道,“望望,這次真是來對了呀,你說,我的旺運是不是要來了?”
秦望天對他挑挑眉,低笑,“不止是旺運,是旺夫運!”
木凌抬腳就踹。
第68章
王老頭急匆匆地跟著夥計衝出了門去,木凌也興匆匆地跟去看熱鬧,秦望天在後面跟著,牽著小黑。
老頭來到了官道上的關卡處,走過去一看,就見有幾個人高馬大的大漢抓著馬場的夥計,那些夥計都給捆起來了,一大群馬也被拴了起來。
“你們……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王老頭憤憤地衝上去,跟那個帶頭的大漢理論。
大漢見是王老頭來了,就笑到,“王老爺子啊,你這話是怎麼說的,甚麼叫沒有王法啊,我們可是按照王法在辦事啊。”
“王法?”王老頭雙眼一瞪,道,“你們攔路搶劫就算王法了?!”
“哎呀,這罪過可大了啊。”大喊撇撇嘴,道,“你們這些馬,都是從我們奧庫爾草原偷出去的,我們只是收回自己的馬,並且讓你們為偷馬賠錢,這說到哪兒都有理啊!一匹馬賠償一百兩銀子,您這兒有五十匹馬,我就收您五千兩,您要是不給,咱們可上官府去!到時候您一把年紀了還要吃官司,那可就不好了啊!”
王老頭氣得臉都白了,還想據理力爭,身後木凌拍了拍他,道,“王掌櫃的,您這就不對了啊,做人要講道理麼,這位大哥說得對呀,偷人東西,自然是要還錢的呀!”
“呃……”王老頭有些不解地看著木凌,搞不明白他葫蘆裡賣的究竟是甚麼藥,就聽木凌笑呵呵地走到前面,道,“這位大哥怎麼稱呼啊?”
我叫“桑格。”那大漢見木凌一副笑嘻嘻的樣子,還當他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就對他很客氣。
木凌點點頭,道,“桑格啊,你剛剛說,因為這馬是你們奧庫爾草原的,被帶到了中原來買,算是偷,所以要按照你們那裡的規矩來罰錢,是不是啊?不知道,你們那裡一匹馬多少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