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知道滇南毒王門的都是敗類。”王十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瞪木凌,“你誇我還是罵我呢?!”
木凌嘿嘿地笑了笑,繼續啃jī爪。
“這麼說,你們是滇南毒王的人?”甲看那三人。
“好說,我是紅姑燕北。”那女子抬手指指身邊的兩個人,“這個是我毒王門的大師兄吳興,這是二師兄吳飛。
“嗯。“木凌點點頭,滇南毒王姓吳名燕,所以入門後男弟子一律改姓吳,女子改姓燕。”
“沒錯。”紅姑娘點點頭,“這位看起來也是江湖人,既然是江湖人,就應該懂我毒王門的忌諱,王十二可是我毒王門的罪人,誰敢收留她,就是跟我們毒王門作對。”
馮遇水對江湖認識不多,就問木凌,“毒王門是甚麼來頭,有甚麼講究麼?”
木凌挑挑眉,“水水啊,這毒王門就是賣炒米粉和炒麵的地方。”
“咳咳……”其他的客人一口茶沒忍住,都噴了出來,王十二也忍俊不禁。原來那毒王吳燕出名之前生活很窘困,他從小在點心鋪子裡幫忙,最拿手的就是做炒米粉和炒麵。後來他髮際了,為了不忘本,就吩咐弟子每天至少要吃一頓炒米粉或者炒麵。這個荒唐的規定,讓毒王門的人受了不少江湖人的嘲笑。
馮遇水是一根筋,自然是相信的,就點點頭,看王十二,“哦,你以前是跟著賣炒米粉的師傅學手藝啊,那你自己會不會炒的?我喜歡肉絲白菜炒米粉,很好吃的!”
“小師妹,你找的靠山,好像不把我們毒王門放在眼裡啊。”紅姑挑挑眉,冷冷看著王十二,“不知道是甚麼來頭啊?”
王十二不言語,對過的藥王莊少莊主卻道,“我聽說,毒王前不久剛剛中了奇毒……該不會,你們是來給他求藥的吧?”
此言一出,就見那三個徒弟臉上變顏變色的,瞪了王十二一眼,“還不是因為這丫頭,竟然敢暗算師父!”
“你給那個毒王下毒呀?”木凌睜大了眼睛看王十二,拍拍她肩膀,“小丫頭有出息啊!就應該毒他那種人!”
王十二有些無奈地看了木凌一眼,撇撇嘴,道,“毒王也沒甚麼了不起,只是會下些藥,然後就給自己取個名字叫甚麼毒王,跟真正的用藥高手比起來差遠了。”
“臭丫頭!”吳興站了起來,這時,老闆娘端著烤羊上來了,往三人的桌上一放,道,“唉,客官啊,別吵別吵,這大冷天荒山野嶺的吵個甚麼勁兒啊,來,吃飯!”
毒王門的幾人對視了一眼,問木凌,“你們到底是誰?gān嘛gān涉我們毒王門的事情?!”
“呵……”沒等木凌他們回答,就聽藥王莊的人說,“你要是想解毒治病的話,不如找他,比上白頭山莊可有用多了,這可是名震天下的神醫木凌啊。”
“甚麼?”那三人吃驚地看了木凌一眼,隨後看王十二,“你個死丫頭,原來找到了一尊那麼大的靠山,難怪敢欺師滅祖了。”
見反正被戳穿了,王十二也不像剛剛那麼緊張了,回頭對那三人做了個鬼臉,道,“木凌是我師父,黑雲堡是我靠山,你們這些毒王門的最好離我遠一點,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話沒說完,就被木凌冷冷看了一眼,道,“你是我徒弟,不代表是黑雲堡的人,如黑雲堡要司徒說了算才行!你再敢拿這事情出來現,我可踢你出師門。”
王十二臉上一紅,老老實實地說,“是……師父。”
毒王門的三人恨得牙癢癢,但無奈黑雲堡的名頭太大,他們也不好得罪,便只能忍氣吞聲,低頭吃飯了。
木凌看了看王十二,“你gān嘛毒那吳燕?”
王十二想了想,壓低了聲音道,“我……我要他的度仙草。”
木凌睜大了眼睛,盯著王十二問,“你一個小丫頭,要那種藥gān嘛啊?!”
其他幾人都眨眨眼,盯著木凌看,“度仙草是甚麼東西?”
木凌被噎住,趕緊喝茶,道,“沒甚麼。”
幾人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怎麼可能沒甚麼,繼續看木凌。
木凌也不理會眾人,伸手過去放到王十二面前,“給我!”
王十二皺皺鼻子,從懷裡拿出一個jīng致的小木盒子,遞給了木凌。
木凌拿過來,往懷裡一揣,問,“你還沒說呢,要這藥gān甚麼?”
“要取麝香,就先要引麝發情。”王十二撅撅嘴,道,“麝王已經很久沒發情了。度仙草只有毒王門有,所以我就混進了毒王門裡,將這個東西偷出來了,那毒王人品不怎麼樣,還整天目中無人的,所以我就用爹爹留下來的藥方子,毒了他。”
眾人聽後都瞭然,原來這度仙草是那種藥啊,難怪木凌那麼緊張了。
木凌想了想,瞄王十二,“你究竟是想要你的麝,還是早就準備好了要取麝香啊?連度仙草這麼難取的藥都弄到手了……老實說吧,你拜我為師究竟有甚麼目的!”
王十二暗罵不走運,遇上了那三個不長眼的師兄師姐,好不容易騙到木凌相信自己結果又bào露了,就咬著嘴唇道,“好啦,我跟你說……我一切都是算計好的,在你們沒進大黑山城的時候就盯上你們了,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想你去救白頭山莊那個怪叔叔的情人。”
木凌挑挑眉,“你跟他甚麼關係?這麼拼命?!”
王十二癟癟嘴,道,“他救過我的命。”
“那你直說不就好了麼?”嶽在雲不解地問,“這取麝香也是我們的目的,一物換一物,也不見得會拒絕,gān嘛用耍那麼多花招?”
“那個……怪叔叔說這樣比較不那麼尷尬,畢竟大家都是熟人,單求的話,他可不想被你們笑話,也不想欠你們黑雲堡的人情。”
“哈?”木凌眨眨眼,良久才問,“熟人?這人莫非我認識?!”
吃完飯後,為了避免麻煩,木凌他們先回房休息,王十二像個小跟屁蟲似地要跟著木凌進屋,不過介於她不說實話表現一般,所以就被秦望天攆了出來,最後只能跟馮遇水和嶽在雲住了一個屋。反正都是小屁孩子,住一起就住一起吧,當然是馮遇水和嶽在雲擠一張chuáng,王十二一張chuáng。甲乙丙丁則住在了第三間房裡。
木凌進了屋後就脫了鞋盤腿坐在chuáng上,雙手支著下巴開始發呆。
秦望天坐到chuáng邊,伸手給木凌把身上的那件裘皮扒下來,問,“怎麼?還沒想起來是誰?”
“嗯……”木凌為難地仰著臉想啊想,“我沒有這樣的朋友啊,再說了,要真是朋友的話,早就開口叫我救人了,畢竟暈過去的是自己的親親愛人麼。要不是朋友……莫非是敵人?不過我也算人見人愛啊,應該沒甚麼仇敵吧。”
秦望天被他逗樂了,湊上去親臉,“對啊,你是人見人愛!”
木凌一巴掌呼過去,被秦望天抓住手順勢按到chuáng上。
兩人正折騰呢,甲敲了敲門進來,見兩人都趴在chuáng上,就道,“大哥,你們繼續,我跟掌櫃的要了幾桶燒開的雪水,給你們倒桶裡,你們做完了正好洗洗……”
話沒說完,就被木凌操起枕頭砸過來擊中。
“哎呀……”甲仰天摔倒,熱水灑在了乙的腳上,燙的乙直蹦。
“大夫,gān嘛打我啊?”甲委屈地揉著被砸疼了的臉。
木凌氣得喘大氣,一腳踹開還趴在自己身上的秦望天,對甲吼,“做你個頭啊!少給老子胡說八道!”
甲乙丙丁對視了一眼,吃驚地問秦望天,“老大,你們還沒圓房啊?”
木凌快被這幾人氣死了,身邊的秦望天卻認真地說,“還沒啊。”
甲乙丙丁的臉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都不說話了,進屋子繞過屏風,往木桶裡倒熱水。倒完了幾人出門,臨關門前丁回頭看木凌,那個,“大夫……你要不然讓大哥做吧,忍著對身體不好的……”
“滾呀!”,木凌抬手抓起包袱就砸過去,丁趕緊帶門飛奔。
木凌氣得喘了一會兒,轉臉,見秦望天還是那副臭不要臉的死樣子,也有些無語,就站起來,道,“我洗澡,你不準跟來。”
“嗯?gān嘛,一起洗麼。”秦望天追過去,見屏風後面有兩個木桶,有些失望地說,“gān嘛做兩個桶啊,放一個大的不就行了麼!”
木凌飛了個白眼給他,伸手試試水的溫度,剛剛好,就脫了外套準備下去,果然秦望天正很感興趣地在一旁看著呢。木凌飛推他,“你看甚麼啊,我洗完了你再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