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小huáng打了水洗手,蔣青也是許久未見了,兩人站在井邊敘舊,轉臉,就見司徒一直在那裡悶悶地笑。
小huáng有些不解,問,“司徒,木凌都病成這樣了,你還笑啊?”
司徒對兩人擺擺手,“唉,這算甚麼,那木頭以前病最重的時候都沒氣了,最後還不是活過來了,他命比蟑螂還硬呢,放心。再說了,岳父大人不也說了麼,他會長命百歲!”
蔣青和小huáng對視了一眼,都有些無力。
“那你gān嘛那麼高興?”小huáng不解地問司徒。
“嘿嘿。”司徒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往上挑的嘴角,問小huáng,“那秦望天,就是木凌的有緣人,是吧?”
“嗯。”小huáng點點頭,“他和木凌很配,人也很不錯。”
“幫主?”蔣青不解地看著一臉“我慡到了”的表情的司徒,“你gān嘛那麼高興?”
“嗯?”司徒看看幾人,道,“你們沒發現麼?那秦望天比木凌高啊!”
蔣青和小huáng一愣,對視了一眼,茫然地看著司徒。
“唉……那秦望天怎麼看都不像是在下面的那個啊,而且那爛木頭現在內力不如人家。”司徒壞笑著道,“惡人自有惡人磨啊,想到他一輩子要在下面被壓,我就慡啊。”
司徒一臉的高興,小huáng和蔣青哭笑不得。小huáng白了司徒一眼,轉身回房間去了。
“唉?仙仙?”司徒趕緊追去,“那掛真是太準了,岳父大人是神人呀,現在你也是小神人!”
眾人回房休息,蔣青一個人站在院子裡,有些無奈地搖搖頭,低頭,看到清澈的井水中自己的倒影,沉默了一會兒,也轉身回房。
第二天一早,眾人起chuáng後,都趕緊到了木凌的房間裡,想看看他情況怎麼樣了。進了房間,眾人就一愣,只見秦望天半靠在chuáng上,一動都不敢動,半個身子都麻了。而木凌,則是雙手抱著他的手,一條腿架在他身上,睡得直打呼嚕,嘴角還掛著一串列埠水。
見有人進來了,秦望天趕緊吩咐甲乙丙丁,“到百鮮居買木凌最喜歡的鰻魚餛飩和蟹huáng包去,看樣子快醒了!”
“好!”甲乙丙丁歡歡喜喜地就奔走了,四人都極會做人,這司徒、huáng半仙、蔣青和馮遇水換句話說就是他們家大夫的孃家人,一定要好好伺候,於是就買了幾大食盒的早點回來。將吃的放到了木凌房間的桌上,馮遇水已經可以走動了,早就餓壞了的他坐在桌邊開始啃包子。
“外面情況怎麼樣?”司徒問甲乙丙丁。
“那些江湖人是議論紛紛,不過幸好官兵們一個都不敢之聲。”說著,甲將那塊令牌jiāo還給蔣青,道,“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跟落霞城的所有官員都說了,誰都不準胡說八道,也不準張揚。”
蔣青接過令牌,jiāo給秦望天,道,“你身份特殊,這一路上大概用得著,帶在身邊。”
秦望天道謝後接了過去,司徒撇撇嘴,“那個死小鬼的令牌竟然比我黑雲堡的還好用。”
身旁的小huáng拽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司徒癟癟嘴,見木凌還在睡,就隨手拿了個包子,一分為二,將冒著熱氣的包子在木凌鼻子下面晃了晃,“喂,再不醒就沒得吃啦!”
果然,只晃了兩下,木凌就不爭氣地聳動了一下鼻子,眼睫毛微微地顫動了起來,那樣子似乎是要醒了。
“凌!”秦望天又驚又喜,所有的人也都聚了過去,木凌迷迷糊糊地就聞到早點好香好香啊,他這幾天陪著那死小孩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好餓啊……然後就漸漸地清醒了過來。
木凌的第一反應是,秦望天好了沒?張嘴就問,“嗯……望望,身體怎麼樣了?內力呢?”
“我沒事了。”秦望天趕緊伸手過去。木凌還迷濛著眼睛呢,就給他把脈,把了一會兒,點頭,“沒事了,七絕也成了!嗯,望望拿個包子給我,好餓啊……”
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笑了,這時,有一隻纖纖白白的手,拿著一個白嫩嫩的蟹huáng包遞到了木凌的嘴邊,道,“吃吧。”
“嗯。”木凌啊嗚一口咬住包子,邊嚼邊說嗎“孃的,餓死老子了,唔……”嚼了半天,才發現些不對勁,怎麼房間裡好像有很多人?然後秦望天的一隻手抓著自己的手,另一隻手被自己抓著把脈,那給自己送來包子的是誰的手啊?撩起眼皮一看,就見小huáng正拿著包子,含笑坐在chuáng邊看他呢,木凌叼著包子呆住……再仰起臉,就見chuáng邊密密麻麻站著一排。
就見許久不見的司徒抽著嘴角讚歎道,“你可真行啊!”
片刻之後,門口的下人就聽到房間裡傳來了木凌的一聲慘叫,驚起屋外飛鳥無數……
“你們怎麼來了?”木凌盤著腿坐在chuáng上啃包子,瞄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小huáng、司徒和蔣青。
小huáng坐到木凌的chuáng邊,把大致的情況和現在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都跟他說了一遍,木凌癟癟嘴,不說話,繼續啃包子。
“我們即刻趕往長白山吧?”秦望天問木凌。
“我們也去!”嶽在雲和馮遇水也道。
木凌抬頭看了看幾人,最後視線落在秦望天身上,撇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那岳家寨的事情呢……”
“我可以等。”秦望天認真道,“先把你的病治好了再說。”說話的語調讓所有人都抖了一下,木凌叼著半個包子嚼啊嚼,見chuáng邊的眾人都在看他,眨眨眼,“看甚麼啊?我沒有意見。”
“那你就是肯了?”司徒問。
“嗯……”木凌繼續塞包子,小小地點了點頭,眾人才鬆了口氣,事不宜遲,各自準備明天動身去了。
木凌吃完了包子就下了chuáng。
第54章
“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兒……”秦望天跟在他身後心驚肉跳的,“你一下子失去了八成內力,身體受得了麼?”
木凌跑到了藥房前面,將秦望天轟了出去,道,“向來只有我佔人便宜,沒吃過虧,這次賠大了,此仇不報非君子!”說完,關門獨自忙活了起來。直忙到半夜,才溜溜達達地回到了房間裡,邊吆喝著“餓死了”,邊趴在chuáng上讓秦望天給捶捶背。
“你折騰甚麼呢?”秦望天伸手給木凌揉肩膀。
“哼哼哼。”木凌趴在chuáng上悶悶地笑,得意道,“這次非讓讓嶽在庭他們知道厲害不可。”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早,司徒和小huáng告別眾人,先啟程去南海,找駝峰牛的牛huáng去了。臨行前,司徒拉過秦望天,當著木凌的面,給了他一個小包袱。
秦望天開啟了一看,就是一愣,只見裡頭老厚老厚的一大疊銀票。秦望天也不算是個窮的,不過這輩子大概也沒見過這麼多錢,就有些不解地仰臉看司徒。司徒伸手拍拍他肩膀,語重心長道,“這是木凌的陪嫁,他以後就jiāo給你了,你一定要看好他,不要隨便放出來禍害人啊……”
“司徒!”木凌沒等司徒話說完就跳腳了,蹦起來拿肉包子砸他,司徒大笑著摟過小huáng上了馬,策馬揚鞭就往南去了。木凌還在後頭追呢,小huáng探出頭來對身後的木凌揮手,“木凌,你要保重身體呀,我們兩個月後,在雪山再見……”
木凌一面揮手跟小huáng告別,一面氣得直跺腳,吼,“司徒,你別讓我再看見你!下次,老子毒啞了你!”
眾人都哭笑不得,蔣青也牽著馬過來,跟木凌拱拱手,道,“我先趕往極北雪山一帶,查一下神羚的下落。”
“你也要走啊?”木凌顯得有些失落,好不容易才見到面的,這麼快又都分開了,想想剛剛還沒仔細跟小huáng敘敘舊呢。
蔣青見木凌臉上淡淡的不捨,就笑了笑,道,“來日方長麼,你把病治好了,還怕沒時間聚麼。”說完,跟秦望天等告辭,牽馬離去。就聽木凌吼,“小青青,你要掌握主動啊,別讓敖晟那個láng崽子欺負啊!”
蔣青微微一愣,隨即點點頭,對木凌道了聲保重,就翻身上馬,揚鞭往西北去了。
木凌輕輕嘆了口氣,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轉回身,就見秦望天站在他身後呢。
“我們也回去收拾……”木凌話沒完,就被秦望天一把拽了過去,摟到了懷裡。
“gān嘛啦!”木凌踹了他小腿一腳。
秦望天不說話,只是用力抱住木凌蹭啊蹭。
“我警告你喏。”木凌威脅秦望天,“我就算只剩下兩成內力,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還有毒藥,你要是敢亂來,我就毒得你這輩子都不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