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凌聽後,問,“石老得的甚麼怪病啊?”
“就是長睡不醒。”趙華回答。
木凌嘴角抽了抽,“你們確定他還有氣,不是壽終正寢了?”
兩人臉色變了變,尷尬地看木凌,心說我們好歹也是神醫,你當我們死人活人都分不出來麼。
“開個玩笑,別當真麼。”木凌擺擺手,問,“病根能找到麼?”
兩人都搖搖頭,“脈象正常,一切正常,但就是不醒,我們也沒有辦法。”
“這樣啊。”木凌點點頭,“行了,我吃好飯跟你們走一趟吧。”
王玉符和趙華面露喜色,秦望天卻皺著眉頭看木凌,用眼神詢問――不要緊麼?
木凌對他眨眨眼,示意他別緊張,接著吃飯,見旁邊兩人還站著,就問,“你倆還有事,還是想一起吃?”
“呃,不是……”王玉符搖搖頭,對木凌道,“可否,請林先生單獨跟我們去?”
木凌微微一愣,不解,“為甚麼?”
“石老在他開的回chūn堂裡,現住在回chūn閣,石老脾氣古怪,回chūn閣只有大夫能進去。”王玉符低聲道,“可以讓這位秦兄在門口等著。”
木凌覺得好笑,點點頭,“行,沒問題。”
聽木凌答應了,兩人臉上滿是欣喜,或者說是輕鬆,長長出了一口氣後,回自個兒桌上吃飯去了。
木凌覺笑而不語,低頭繼續吃飯。
“他們有問題。”秦望天低聲對木凌道,“你真的要去?我怕有陷阱。”
木凌對他擺擺手,“去看看葫蘆裡賣的甚麼藥麼,不用擔心。”
秦望天無奈,只能說,“我就在門口等著,你自己小心。”
木凌點頭啊點頭,繼續吃飯,心說這死小孩,把我當小媳婦了不成?!
吃晚飯,四人溜溜達達地往城北的回chūn堂趕,王玉符和趙華似乎是很著急,木凌則是沿街一會兒看看小玩意兒,一會兒逗逗小狗,要不然就買些零嘴,跟秦望天邊吃邊鬧。
好不容易到了回chūn堂門口,木凌仰臉看了看,這是落霞城最大的藥鋪子,只是大門關著,只開了一扇小小的角門。
進了角門,王玉符警惕地關上了小門,帶這兩人穿過長長的迴廊,進了回chūn堂的內閣。
木凌邊走邊看,這回chūn堂裡面很深,看來是內有乾坤,石文泰一看就是個醫痴,這世上但凡是痴子,不管有沒有本事基本上都是窮光蛋,所以木凌可以肯定,這回chūn堂絕對不是石文泰的。走廊彎來拐去,好不容易來到了一座小巧的閣樓前面,仰臉看了看,就見一塊小小的匾額,寫著幾個字――回chūn閣。
木凌挑挑眉,這地方看起來可不像是糟老頭子住的地方,倒像是姑娘的閨閣。
“林先生請。”王玉符抬手開啟回chūn閣的門,引著木凌進去,趙華也跟了進去,秦望天在門口等著,皺眉抱著胳膊,心裡有些擔心,但是木凌囑咐了他不準跟進去,他也沒轍。
木凌隨著王玉符和趙華上了二樓,進了一間房間,走進去看了看,就見chuáng上空空的,哪兒有甚麼石文泰啊?木凌不解地回頭看王玉符和趙華,“人呢?”
“呵呵……”兩人臉上露出了一絲yīn狠來,盯著木凌看了看,伸手從腰間掏出兩把匕首。
木凌眨眨眼,心說不是吧,這兩個是真的缺心眼不成?
“林百歲。”王玉符拿著刀冷眼看著木凌,“你害我們兩兄弟顏面掃地,今天我們跟你算總賬!”
木凌覺得他們的樣子挺有意思的,想了想,就佯裝害怕地說,“你們不要亂來啊,望望就在樓下,我叫他上來揍你們。”
“呵……之所以讓你進回chūn閣,是因為這裡的內牆和外牆之間是空的,無論你叫多響,外面都聽不到。另外,地下有暗道,我們殺了你,然後從暗道裡逃走,那秦望天根本沒地方抓我們!”
木凌差點兒樂了,不過這兩個神醫還挺好玩的,木凌決定留著慢慢玩,所以還是佯裝很害怕很害怕,躲到chuáng鋪裡面,用帳子擋住自己,“望望救命呀……”
王玉符和趙華看見木凌害怕的樣子樂了,就拿著刀bī近過去,木凌哧溜一下就逃到他們身後了,兩人對視了一眼,覺得有些古怪,但也沒有多想,還是追著木凌過來。於是,木凌在房間裡轉圈,兩人就跟,沒幾圈下來,已經累得直喘氣了。王玉符和趙華只是兩個書生,哪兒經得起木凌折騰呀,沒多久就累趴下了,木凌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揪著chuáng帳道,“哎呀,別追我呀,我怕怕。”
兩人仰起臉來看木凌,將手裡的刀扔了,衝著門大喊,“這樣行了吧?”
木凌朝門口看了看,笑道,“他們問你呢,這樣行不行?”
片刻之後,就聽門口傳來了一陣清脆的笑聲,聽聲音是個少女,“讓木先生見笑了。”
木凌找了張凳子坐下,把腿架起來,就見門口嫋嫋婷婷走進了一個紅衣服的少女,木抬眼一看,眼熟啊……是上次在破廟裡害死了錢華的那個蠱婆。
“小女子歐陽玉,見過木凌,木神醫。”那女子笑眯眯地給木凌來了個萬福,嬌滴滴道,“久聞木神醫威名,今日得見,小女子三生有幸。”
木凌挑起嘴角笑了笑,“姓歐陽……我說誰那麼大本事呢,原來是赫赫有名的毒娘子歐陽玉啊,失敬失敬。”
歐陽玉輕輕地掩嘴笑了一聲,“木神醫過獎了。”
見兩人寒暄,坐在地上的王玉符抬頭看那歐陽玉,“你要我們做的我們都做了,可以把解藥給我們了吧?”
歐陽玉嘿嘿地笑了兩聲,抬手扔了兩顆藥丸子地上,王玉符和趙華趕緊撿起來,剛想塞進嘴裡,就聽木凌冷冷道,“別吃。”
兩人一愣,停住了手,轉臉看木凌。
木凌換了條腿架著,撓撓小腿肚子,道,“你倆看看自己的手腕子。”
王玉符和趙華對視了一眼,看自己的手腕,就見手腕子上不知何時長出了一圈紅印來,就想條紅線似地圍繞這手腕一圈,唯獨正中間筋脈的地方,空了一小截。
“月……月老紅……”兩人睜大了眼睛盯著歐陽玉,“你甚麼時候給我們下的……”
歐陽玉冷冷笑了一聲,搖搖頭指了指桌上的一爐正在冒著淡淡白眼的盤香,“你們一進來就中了越老紅了,劇烈的運動,能促使毒性蔓延,等紅線兩頭撞到一起了,你們也就死定了。”
“我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甚麼要這麼做?”趙華惡狠狠地等著歐陽玉。
“不來點兒狠的,我怎麼能試出這位是不是真正的神醫木凌呢。”歐陽玉笑了笑,對木凌道,“小女子我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林先生非但自己沒中毒,還在他們馬上就要死的時候停了下來,真是太厲害了。”
木凌並沒搭理她,而是低頭看看地上的王玉符和趙華,搖搖頭,這兩個糊塗人。
秦望天在樓下等著,突然就聽到閣樓上方的窗戶開啟,隨後,木凌探出個腦袋來,對他擺擺手,“望望,站遠點。”
秦望天不解地後退了幾步,就見木凌抬手,扔下了兩個人來,正是王玉符和趙華,兩人腳腕子上捆著繩子,倒吊在空中,血都衝到了腦袋裡,難受得要命,但抬手看看手腕子上的紅印,竟然漸漸地淡下去了,才長出了一口氣。
“就這麼掛上一個時辰,毒就解了。”木凌拍拍手,回頭看了歐陽玉一眼,道,“你找我甚麼事?”
歐陽玉輕輕一笑,對木凌道,“我想,跟木神醫做一比jiāo易。”
“甚麼jiāo易?”木凌很感興趣地問。
“你幫我解了身上的毒。”歐陽玉笑道,“我告訴你端木炎在哪兒。”
“你倆不是一路的麼?”木凌似乎有些吃驚。
“原本是。”歐陽玉搖搖頭,“不過這個男人太沒有出息了,我已經厭倦了,想擺脫他。”
木凌挑眉點點頭,“原來如此……不過呢,我對端木炎在哪兒並沒甚麼興趣。”
歐陽玉一愣,“你不想抓住他麼?他最近可能又要害人了。”
木凌失笑,“他一直都在害人,總之這個條件不夠,你想我給你治病,還想借我的手把端木炎殺了,就應該有些更好的報酬。”
歐陽玉有些哭笑不得,木凌是在跟她討價還價,無奈問道,“你想怎麼樣?要奴家以身相許麼?”
木凌gān笑了兩聲,“免了,我要兩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