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秦望天不解。
“練十絕要在冰宮裡至少呆上七七四十九天的,如果半當中跑出來,會走火入魔,到時候還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了。”木凌淡淡道,“最後會失心瘋亂殺人的。”
秦望天點點頭,拿過木凌手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我們今晚出去找找,順便去嶽在庭的住所探探。”
木凌看著秦望天把手裡的杯子放下,臉微微有些紅,白了他一眼,另外拿了個杯子準備再倒一杯酒,卻聽秦望天道:“我剛剛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木凌看著他眨眨眼,不解地問:“甚麼事情啊?”
“你忘記啦?”秦望天認真道,“我跟你說我喜歡你的事情,你喜歡我不?”
“咳咳……”木凌捶胸口,還沒來得及捂耳朵,就聽秦望天大聲道,“我也不小了,我們睡吧!”
“呵……”秦望天的話剛說完,就聽到周遭一片抽氣之聲,他太激動了,說話的聲音沒控制好。
木凌愣了半天,“呀啊!”地大叫了一聲,轉身就跑。
“等等!”秦望天在後面追,三兩步上來拉住木凌,“跑甚麼?親親你都沒意見,睡一下試試麼!”
“啊!”木凌抬腳就踹,嘴裡罵罵咧咧,“臭流氓,你去死啊!”
隨後接著跑,秦望天追,身後,酒樓掌櫃的也衝出來:“有人吃霸王餐啊!”
當晚,木凌和秦望天換上了一身夜行衣出了門,先往嶽在庭的別院去了,到了院牆之上往裡一看,兩人都有些納悶……嶽在庭房裡的燈沒亮,莫非人不在?
木凌對秦望天擺擺手,“沒人,一點氣息都沒有。”
秦望天皺眉,“大晚上的,上哪兒去了?”
木凌癟癟嘴,“人家忙麼,走了,回去睡覺加宵夜!”說完就想走,被秦望天一把揪住,“還要去找嶽南風呢。”
木凌一臉的不情願,“那麼晚了。”
“晚怎麼了?”秦望天瞪眼,“殺人放火的事情不都是晚上做的麼?!”說完,拉著木凌往後山去了。
還沒走出多遠,就見前方一個人影閃過……
木凌一愣,拉著秦望天躲到了一棵樹上。
“gān嘛?”秦望天不解地看木凌。
“嶽在雲啊。”木凌伸手指了指前方。
秦望天微微一愣,看木凌,“嶽在雲今早講起他老爹的時候吞吞吐吐的,你猜他會不會知道嶽南風沒死?”
“我覺得也是,不然早就吵翻天說要驗屍了。”木凌左右看了看,道,“跟去看看吧。”
兩人跟著嶽在雲,進入了濃密的樹林。
沒幾個縱躍,就見嶽在雲落在了中間的一小塊空地上面,拿出一枚竹哨來,輕輕地chuī了兩下。
木凌對秦望天眨眨眼,“你猜他叫誰?”
秦望天撇撇嘴,“還能叫誰?”
果然,沒多久就從竹林的深處來了一個黑影,到了嶽在雲的面前,嶽在雲滿面歡喜地跑上去:“爹爹。”
木凌和秦望天對視了一眼,雖然早有準備,但還是有些吃驚……真的是嶽南風啊。
“沒人跟蹤你吧?”嶽南風往嶽在庭的身後看了看,接過嶽在庭給他遞過來的一個食盒,跟他一起坐到一旁。
木凌皺眉輕輕地“咦”了一聲。
“怎麼了?”秦望天不解地問木凌,“有甚麼問題?”
“嶽南風的功夫沒練到甚麼境界啊。”木凌一臉的不解,“不想是真正的十絕內力。”
秦望天也有些吃驚,兩人放下心頭的疑惑,繼續聽父子倆說話。
“爹,您這樣跑出冰宮不要緊啊?”嶽在雲有些擔心,“不是說離了冰宮會走火入魔麼?”
嶽南風開啟食盒,拿出裡面的食物吃了幾口,搖搖頭道,“不要緊。”
“唉……”嶽在雲有些自責地說,“都怪我自己不好,跑去找甚麼江南三大名醫來,害的爹爹東躲西藏的,最後連冰宮都沒法住了。
“傻孩子。”嶽南風淡淡道,“那是你孝順,我怎麼會怪你呢。”
“秋玲她們都還好吧?”嶽南風問。
嶽在雲有些生氣地道,“差點就出事了,還好有林先生救了她一命……不過爹爹,其實讓江南三大名醫看您也不見得就能發現您還活著,我看他們都是一群庸醫。”
“不還有一個你總掛在嘴邊的林先生麼?”嶽南風打趣他。
“嗯……”嶽在雲紅著臉道,“林先生是很厲害的,他跟那些庸醫不一樣!”
嶽南風點點頭,問:“嶽在庭那裡怎麼樣了?”
木凌和秦望天有些吃驚,哪兒有當爹的用全名來叫兒子的?看來他似乎對嶽在庭心存芥蒂。
“最近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算計甚麼。”嶽在雲站起來,道,“不過他已經答應了三天後跟我當著天下群雄的面比武,到時候我一定要他輸的心服口服!”
嶽南風看著嶽在雲意氣風發的樣子,似乎很滿意,但還是提醒他,“在雲,嶽在庭為人心機很重,你一定要小心提防。”
“嗯。”嶽在雲點頭,有些不解地問,“爹爹,你明知嶽在庭他不是您兒子,gān嘛還要養他那麼大?”
“唉……”嶽南風搖搖頭,道,“起先我一直以為他是秦琪和別的男人生的,想起我當年對不起他娘在先,就想培養他長大成人,後來才發現,似乎有蹊蹺……他並不是真正的在庭。”
木凌看了秦望天他一眼,就見他一臉的不慡,知道他是恨嶽南風不僅拋棄了他娘,還如此不信任她。
“可是他竟然敢給爹爹您下毒,您怎麼不gān脆告訴長老和天下群雄,直接殺了他啊?”嶽在雲不解,“還留著他為非作歹的?”
嶽南風沉默了一會兒,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哦……”嶽在雲想了想後,道,“不過爹爹你大可放心,我一定會把岳家寨贏回來的,到時候您的傷也好了,我們再讓他血債血償!”
嶽南風滿意地笑了,父子倆又敘談了一陣後,就各自散去。木凌和秦望天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回別院。
“這嶽南風,肯定是將計就計,利用嶽在庭繼承大典的機會,引來更多的江湖群雄,好供他換氣。”秦望天有些不滿地道,“他和嶽在庭不是父子勝似父子,一個比一個心機重。”
木凌坐到chuáng邊,“以嶽在雲直慡的性格,應該不知道嶽南風究竟是怎樣治傷的。”
“而且最糟糕的是,現在嶽在庭的功夫,也許已經比嶽在雲qiáng很多了。”秦望天嘆了口氣,“到時候嶽南風可別偷jī不成蝕把米。”
“怎麼?”木凌拿肩膀蹭蹭他,“想幫忙啊?”
秦望天冷笑了一聲,淡淡道:“我為甚麼要幫他們,岳家寨跟我屁關係都沒有。”
正說話間,就聽外頭一陣大亂。
秦望天站起來,卻見木凌偷偷鑽進了被子裡。
“喂!”秦望天拉他,“不去看熱鬧啊?你不是最喜歡看熱鬧的麼?”
木凌拿被子裹住自己,“才不要,一天到晚都是事情,這回說不定又是哪個倒黴鬼死了呢,不去!”
秦望天將他連同被子一起抱起來,往門外走。
“喂,死小鬼你不要太過分,你想看就自己去,我不去!”木凌掙扎。
“你是我的人。”秦望天qiáng調。
“誰說的?”木凌瞪眼。
秦望天認真地說,“我剛剛說喜歡你,你沒答覆,不過也沒拒絕。既然你不拒絕,我就當你答應了,也就是說你也喜歡我,然後我們是兩情相悅的,我上哪兒都要帶著你!待會兒辦完事回來,咱倆一起睡!”
“滾你的兩情相悅,放我下來!”木凌掙扎著,已經被秦望天抱到了院子裡,這時,外頭敲鑼打鼓的聲音也響得更厲害了,秦望天和木凌仔細一聽,就聽那些人是在喊,“了不得啦!殭屍出來吃人啦!就在城東啊!”
第34章
“詐屍?”木凌眨眨眼,在被子裡掙扎,“我不要去,好可怕!”
秦望天一把將他按住,低聲道,“喂,詐屍,還在城東,我們剛剛看見嶽南風了,不可能是他啊!”
木凌想了想,“對哦。”
“去看看。”秦望天將被子一抖,把裡頭的木凌甩了出來,拉著他就往城東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