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ān嘛!”木凌抬手一掌拍開秦望天的手,兇巴巴瞪人,心說這小流氓膽子越來越大了,光天化日的就敢在大街上面對他動手動腳。
秦望天收回手,無奈地看了看木凌,“你緊張甚麼,我就想看看你那麼多東西吃下去,都上哪兒去了。”說著,湊上去低聲道,“腰還那麼細呢?”
說話間,三人已經到了棺材鋪門口,就見掌櫃的劉老頭正在櫃檯後面算賬呢,一抬眼看見嶽在雲進來了,趕緊招呼,“呦,三少爺!”
“劉掌櫃的,我岳家寨要辦喪事,你這兒能包辦麼?我想選兩口好的棺材。”嶽在雲走進去,問,“紫楠木的有麼?”
“啊?”劉掌櫃的吃驚,“岳家寨也要辦喪事啊?”
“嗯。”嶽在雲點點頭,“怎麼了?”
“紫楠木的棺材恐怕得等幾天,得現做啊,我鋪子裡都沒貨了。”劉掌櫃的搖頭。這時,幾人才注意到這掌櫃的鋪子裡一口棺材都沒有,連薄皮棺材都沒。
“最近都不知道怎麼了。”劉掌櫃的搖搖頭,“死了那麼多人,我這兒生意好得都不行了,夥計們都連夜趕工做棺材,也不知道是好事啊還是壞事。”
“最近死了很多人麼?”嶽在雲也覺得奇怪,“連棺材都不夠賣了?”
“可不是。”劉掌櫃的點頭,翻記賬的冊子給嶽在雲看,“看。”
嶽在雲接過冊子細細檢視名字,正看著,突然就聽身後木凌“啊!”地叫了一聲。
“怎麼了?”秦望天和嶽在雲同時轉回臉看木凌,就見他伸手按著肋下,可憐兮兮地道,“吃了跑……岔氣了。”
秦望天和嶽在雲同時搖頭嘆氣――該!
第23章
“最近死的人真的很多。”嶽在雲接過劉掌櫃給他的賬本翻了翻,微微皺眉,“怎麼還都是武林人士?”
“武林人士?”木凌和秦望天對視了一眼,都想到了後山亂葬坑的那些屍體,還有端木炎。
“咦?”嶽在雲看著賬冊不解地搖搖頭,“嘶……這裡很多都是來參加二哥繼承典禮的啊。”
“你認識?”木凌湊過去問。
“嗯。”嶽在雲皺著眉道,“岳家寨把主要的客人都安排在寨裡,要不然就是在落霞城的客棧……有幾的確最近沒見到,我還以為是不告而別了。”
木凌接過賬本看了看,就見是無涯派的掌門吳鑫,蒼山派的少主齊落……還有幾個有名的掌門,其他的是一些江湖後起之秀。
“吳鑫和齊落的功夫很高啊。”嶽在雲也覺得不可思議,轉臉問掌櫃“這些人都是怎麼死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這些名字也是因為棺材上要刻上才知道的。”劉掌櫃的搖搖頭,“有幾個似乎還是名門的重要人物,我們都被警告要保守秘密。
“奇怪啊。”嶽在雲皺眉想了想,對木凌道,“林大哥,你和秦大哥先逛逛吧,我有些事情要處理先走了!”說完,轉身就跑了。
木凌和秦望天從棺材鋪出來,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嶽在雲似乎是知道些甚麼。”秦望天說著,轉臉看身旁的木凌,就見木凌低著頭微微皺著眉,臉上難得的嚴肅,似乎是有甚麼事情想不通。
“喂。”秦望天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見木凌仰臉,就問,“你想甚麼呢?”
“嗯……”木凌歪過頭,道,“端木炎其實並未成氣候……那些醬紫的gān屍是他弄的我相信,還有那些莫名其妙死了的後起之秀是被他弄死的我也信,不過吳鑫和齊落那樣級別的,真的不是他能解決掉的。”
“那就是別人?還記不記得昨晚那個丫頭?”秦望天突然問,“就是下蠱蟲的那個巫女。”
“嗯。”木凌點點頭,隨後又白了他一眼,“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忘記!”秦望天也回白了一眼木凌,“你就不能討人喜歡些?”
木凌繼續翻白眼,“老子人見人愛,哪裡不討人喜歡?”
秦望天搖搖頭,“你再翻,小心翻白了找不見黑!”
木凌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秦望天在說甚麼,跳腳剛想惱,被秦望天按住了拉到一旁的巷子裡。
“gān嘛?”木凌有些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就見秦望天對他“噓”了一聲,伸手指了指對面的街道,讓他看。
木凌探頭順著秦望天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有幾個拿著刀劍的武夫,氣勢洶洶地往前趕路……那樣子像是去尋仇的。
“這些不是蒼山派的弟子麼?”木凌摸摸下巴,“這樣子怎麼像是去討債的?”
“是往城外去的吧。”秦望天看了看,問木凌,“要不要去看看?”
“當然!”木凌一拍胸脯,“有戲不看對不起我木家列祖列宗,走!”
秦望天搖搖頭,無奈地跟著木凌往前走,兩人小心翼翼地跟著那些蒼山派的弟子,沒走多久就出了城。那群人來到了城外的一處林子前停了下來,那裡已經等了另一幫人……
“是無涯派的人!”秦望天皺眉,看木凌,“感覺像是要火拼似地。”
“嗯……如果按照棺材鋪掌櫃講的,他們兩邊應該都死了當家人了啊。”木凌蹲在一棵大樹後面想了想,“啊……我明白了。”
“怎樣?”秦望天低頭問。
“你想啊。”木凌對他眨眨眼,“吳鑫和齊落都不是一般角色,要是突然死了,那肯定事情大發了……有甚麼情況下,是兩人死了,弟子不肯聲張的呢?”
秦望天想了想,“私鬥。”
“嗯,聰明。”木凌滿意點點頭拍拍秦望天,“而且還是為了甚麼不怎麼正大光明的理由。”
“見不得光的理由……”秦望天想了想,“江湖人私鬥不外乎幾種理由,武功秘籍,女人……為了金銀的可能性倒小。”
“聽聽那幫人怎麼說吧。”木凌拽著秦望天一閃身,上了樹冠,悄悄地靠近了一些,聽那些人說甚麼。
“你們蒼山派不僅害死了我們無涯派的掌門,還搶走了我們的秘籍無涯劍。”無涯派的大師兄指著蒼山派的代理掌門,道,“快歸還我們的秘籍!”
“你們無涯派少含血噴人!”蒼山派的代理掌門也不甘示弱,“分明是你們無涯派害死了我們的少當家的,還搶走了我們的寶貝蒼山訣,還倒打一耙!”
木凌和秦望天瞭然地對視了一眼,“果然……”
兩方面的都是年輕人,幾句不合就要動手,這時,就聽遠處有人喊了一聲,“都住手!”
木凌和秦望天回頭看去,就見嶽在雲帶了幾個老頭趕來了,那幾個老頭都是來頭不小的大門派掌門。眾人急匆匆跑過來分開兩幫的人,嶽在雲道,“各位切不可私鬥,最近發生的事情很是蹊蹺,還是請諸位先回去,找江湖前輩們一起商議一下,再做決定。”
兩派的弟子對視了一會兒,都對嶽在雲點點頭。
嶽在雲也鬆了口氣,帶著眾人往回走,木凌一見熱鬧結束了,皺皺鼻子對秦望天道,“你還真別說,這嶽在雲在大事上面很分輕重,是個挑大樑的角色,假以時日,一定會有一番成就的,只可惜功夫差了一些,還要再加把勁練練啊。”
秦望天點點頭,兩人剛想走,就聽遠處傳來一陣叫聲,“不好啦!三少爺,不好啦!”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個岳家寨的下人邊跑邊叫,“少爺,四小姐他……四小姐出事啦!”
“甚麼?”嶽在雲一愣,一把揪住那下人,“秋玲怎麼了?”
“死……小姐死了……”下人邊哭邊道。
“甚麼……”嶽在雲瞬間臉色蒼白,“怎麼會……她怎麼會死?!”
“不知道,突然就暈倒了,然後全身發青,現在已經沒氣了。”下人回答。
“胡說!”嶽在雲和嶽秋玲感情甚好,一下子接受不了,一把推開下人,飛也似的向家裡奔去。
木凌轉回頭,就見秦望天的臉色也不好,仔細想想,雖然岳家人對不起他,但嶽秋玲畢竟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
“喂!”木凌拽了秦望天一把,“去瞧瞧。”
秦望天這才反應過來,跟著木凌一起下了樹,回到了岳家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