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這是藉口,他一定是因為寵我才做鹹鴨蛋。
做鹹鴨蛋挺麻煩的,我端來一個小板凳,坐在嶽昇旁邊,和他一起刷洗鴨蛋,因為笨手笨腳,摔壞了兩隻鴨蛋。
我:“……”
長得好看的鳥,做錯了事也應該會被原諒吧?
但嶽昇似乎嫌棄我了,後面往鴨蛋上裹鹽裹泥,他就不讓我參合。
我站在一旁百無聊賴,突然想起上午上的自然課,“昇哥,huáng老師說,很多動物都會發晴。”
嶽昇挑眉看了我一眼,又繼續往鴨蛋上刷泥。
我蹲在他跟前,“我覺得我也發晴了。”
嶽昇手頓住,似乎想在我額頭上敲個爆慄。
他手好髒,會弄花我的臉。我應該躲嗎?
好在他沒有真敲,只說:“鸚鵡不會發晴。”
我不信。貓都會發晴,鸚鵡為甚麼不會發晴?
退一萬步講,鸚鵡真的不會發晴,我卻可以。因為我遇到了嶽昇,他就是呼喚我發晴的chūn天。
我捂住臉,嘿嘿直笑。
嶽昇手全是泥,只能用腳踢我。
我情急之下抱住他的腿,將腦袋枕上去。
我懷疑我真的發晴了,就像夜裡的貓一樣,否則我怎麼如此大膽?
嶽昇好像有些吃驚,他沒有立即推開我,我得以在他腿上撒了半天嬌。
他就是不該給我機會,我們小太陽都是撒嬌粘人小能手,大腿一蹭就沒完沒了。
“山雪。”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聲音才從我頭上傳來,很低沉,有點無可奈何的意思。
我彎著眼角瞄他。
我的臉一定已經紅了,我覺得脖子根兒好燙。
“起來。”他說。
我嘟了下嘴,心裡說差不多了,是該起來了。可我的身體貪戀他的氣息,覺得根本不夠。
於是我在他腿上搖頭,“我還沒有發完晴,起不來。”
他的眸子裡席捲著甚麼東西,像夏天無雲的天際突然掠過的風。
我一下子壯了膽子,撐起腰背,將自己送到他面前,“你親我一下,我就起來。”
他沒說話,他的唇離我的只有一厘米的距離。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我很好……唔!”
見他遲遲沒有動作,我想說我很好親,我的嘴唇特別軟,但後面的話沒能說出來。
因為他終於吻了我。
第18章 薄繭親吻眼角
我滿腦子的huáng色廢料都被掏空了,此時的我是一隻純潔得不能再純潔的小鳥。
跟嶽昇討要一個吻時,我其實根本沒有抱希望。因為我知道,他不會吻我。
他怎麼會吻我呢?他又不喜歡我,我將屁股送到他手邊,他都不會捏一捏。
所以我膽子很大,反正耍嘴皮子這種事,我們鸚鵡特別擅長。
但他居然真的吻我了,還吻得這麼……
他寬大的手掌託著我的後腦。不,也許用“扣”這個字更加準確。他的手指曲起,我的頭髮被拉扯住,連帶頭皮也緊緊繃起。
這讓我想到了高高在上的月亮,和追尋著月亮的làngcháo。
他只需輕輕撥弄我的頭髮,我就會為他起cháo,沸騰的cháo水自頭頂澆下,湧向我的每一滴血液。
我一眨不眨地睜著眼,他卻半閉著眼,單薄的眼皮垂著,遮掩住眼中的神色。
他好狡猾,怎麼可以這樣?
這樣豈不是我的驚訝和歡喜被他盡收眼底,而他此時正在想甚麼我卻不知道?
“唔……”
我想說點甚麼,可是我的呼吸不是自己的,我的喉嚨只能發出膩人的低哼。他讓我動彈不得,也組織不出語言,只能乖乖地任由他親,雙手攀在他的脖子上。
我做夢也不知道,接吻原來是這種感覺。
我的氣息混合著他的氣息,他頂-開我的唇齒,侵-佔著我,引誘我去討好他,侍奉他。
他……他怎麼這麼猛啊?
平時他那麼正經,對我的挑逗不屑一顧,我賴在他的房間不願意離開,他都會冷著臉將我轟出來。
他現在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把我吻得舌頭都動不了?
我一定醜極了,嘴合不-攏,舌頭僵得像一根木頭,口水順著唇角淌下來,斜斜流過我的臉頰。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被他做了甚麼不得了的事呢!
“唔!”我輕輕推了他一下,當然不是想推開他,只是他再這麼親我,我就要暈過去了。
哪知我這個動作挑釁了他,他的手竟是更加用力,我的牙齒撞到了他的,震得我兩眼一花。
就在這時,我嗅到了血的鐵鏽味,心臟隨之一麻。
天哪,是誰的牙齒被撞掉了嗎?
我一陣暈眩,嘴裡麻得不像樣,察覺不到絲毫痛感。
假如我的牙齒沒掉,那掉的是嶽昇的牙齒?
我著急得無以復加,更加呼吸不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