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掩飾我的心機,顯得我不是故意在他面前袒胸露肚,我一把將背心抓了過來,往頭上一套。
槽,那酸慡的滋味,我畢生難忘!
毛線握在手裡還不覺得有甚麼,可當它變成一件背心與身體親密接觸時,就像有一萬隻豬兒蟲在面板上蹦迪!
“癢癢癢!”我眼睛都紅了,只得又將背心脫下來,十個手指頭亂撓。
我白皙的面板哪裡經得起這種撓法,半分鐘的時間,我的胸膛和腹部就出現大片紅痕。
我發誓,到了這般田地,我已經沒有心思再去勾引嶽昇了。
可我無意中瞥了一眼鏡子。
媽耶!鏡子裡那個秀色可餐的大美人是誰?
是我叻!
嶽昇走去衣櫃,拿出一件白色的襯衣,“把襯衣穿在裡面。”
我接過來,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是嶽昇的味道。
他比我高大,按理說,這件襯衣我穿起來會不合身。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它只是有一點寬鬆,並不是不能穿。
布料貼著面板,我滿足得嘆了口氣。
男友襯衣這種東西,我竟然如此輕鬆就擁有了!我甚至都沒有開口!
佛靠金裝,人靠衣裝。我穿好襯衣和背心,鏡子裡秀色可餐的美人搖身一變,成了文質彬彬的學院派帥哥。
我不去演偶像劇真是可惜了。
“昇哥!”我轉身,將手背在身後,“我好看嗎?”
嶽昇實質般的視線停駐在我臉上,抿著的唇似乎動了一下。
我又問:“我好看嗎?”
他像是拗不過我似的,笑了笑:“好看。”
這一聲真蘇,我上頭了,身子前傾:“那你想親嗎?”
他的眉梢向上一挑,向來無波無瀾的眼底捲過一絲暗湧。
我心臟怦怦直跳,我毫不懷疑,若是他真的親了我,我胸膛裡那玩意兒一定會蹦出來,來個血濺三尺。
我們四目相接,我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錯過這扣人心絃的一幕。
然而他卻沒有親我。
不僅沒親,還用食指在我腦門上一戳。
我剛才前傾得太用力,這下重心沒拿捏好,被他戳得一屁股坐在後面的chuáng上。
我怔了下,然後兩眼放光地望著嶽昇,“昇哥!”
“嗯?”
“你把我推倒了哦!”
“……”
“你把我推倒在你的chuáng上了哦!”
“……”
5分鐘後,我悽悽切切地被嶽昇趕了出來。
他可真是無情。
自從有了愛心背心,我就不想換別的衣服了。
然而這背心來得實在是很不湊巧,我還沒穿幾天呢,氣溫就一路飆升,到了應該穿短袖短褲的時候。
眼看著小矮子們都換上了短袖,而我仍舊背心加襯衣,熱,我是真的熱。
“弟弟,你怎麼不換衣服呢?”羊角辮問我:“你不熱嗎?”
她正在吃冰糕,薄荷做的,看著就透心涼。
我更熱了。
但我不能讓他們看出來,於是我故作高深道:“心靜自然涼。”
忽然,我脖子上傳來一種怪異的感覺,就像有人正對著那兒chuī氣。
我猛地回頭,與村長家的小東西腦門撞腦門。
“哎喲!”他捂著額頭,誇張地叫起來:“弟弟欺負我!”
我:“……”
你偷襲我,還惡人先告狀?
我將小東西拉起來,板著臉道:“你嗅甚麼?”
小東西說:“弟弟,你臭了,你不換衣服,不愛gān淨,一聲汗臭,你在養蝨子嗎?”
我堂堂小太陽,最愛衛生。想當初我當鳥時,哪天不清理羽毛。正是因為我的羽毛太gān淨太美麗,化形之後我才變成一個嬌俏的翹屁嫩男。
這傢伙居然說我不愛gān淨,這簡直是對我進行鳥身攻擊,是令人髮指的汙衊!
我追著小東西跑了幾圈,非要逮住他講道理。
他腳底抹油,衝進老師們的辦公室,給嶽昇告我的狀。
“嶽老師,嶽山雪同學不洗澡,不換衣,都臭了。我好心告訴他,他還揍我,嗚嗚嗚嗚!”
我百口莫辯!
嶽昇向我看來,我筆直戳在辦公室門口,腦中群魔亂舞。
我不愛gān淨,我還欺負同學,你要懲罰我嗎?
怎麼懲罰?是不是打我的屁股?
這也不是不可以的……
嶽昇讓小東西回教室,又招手讓我進去。
此時辦公室沒有別的老師,我大膽猜測,嶽老師將在這裡對我進行慘無人道的打屁股體罰!
我很乖,會看眼色,且知錯能改,不等他開口,就自覺趴在桌上。
但我等了好一會兒,期待中,不,預計中的巴掌都沒有落下來。
我歪過頭,想看看嶽昇在gān甚麼。
他難道在做熱身運動?
然而事實卻是,他靜靜地站在一旁,抄手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