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澤回到學校時是下午,趕上了最後兩節課,上完之後被施愷拉著一頓教育。
“老師都問了,差點穿幫!虧得我反應快!”
“好兄弟,啥也不說了,晚上請你吃飯。”陳星澤攬過施愷肩膀,一旁的盧小飛嘖嘖感嘆,“兄弟,哼哼,兄弟……”施愷偷偷瞪盧小飛,陳星澤神經大條沒注意,也拉過盧小飛,“一起去一起去,吃甚麼你們挑。”
上完課他們回宿舍歇了一會,太陽落山時,三人出門吃晚飯,施愷選了家離音樂學院不遠的高檔日料店。
“可憐我的腰包了。”陳星澤誇張哭訴,“我本來以為去吃兩碗素面就算了。”
“你喂jī呢?”施愷捧著選單點菜,不急不緩一頁頁翻看。“哎呦,有新鮮的象拔蚌刺身哦,還有頂級和牛。”
陳星澤知道他是故意說給自己聽,配合著告饒。這時電話響了,他笑著掏出手機,看到是米盛的來電。
“喂?”
米盛應該在外面,陳星澤聽到手機雜音很多,狂風呼嘯,汽車鳴笛,小電摩托突突地經過。
“米盛?喂?”
他叫了幾聲,施愷和盧小飛不約而同看過來,就見陳星澤眉頭緊皺,而後聽到甚麼,眼睛陡然睜大。
“你現在在哪?好,你等著我,我跟你一起去。等著我,一定等我聽見了嗎!”陳星澤一向溫柔,很少以這樣的語氣跟別人說話。
陳星澤結束通話電話,施愷放下選單。
“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陳星澤神色嚴肅,從錢包裡掏了張信用卡放到桌上。
“我有事你們先吃。”說完匆忙離去。
第35章
米盛母親在溫泉療養院意外墜樓了。
晚上集體用餐的時候,她說要上廁所,後來不知怎麼從臥室的窗戶掉了下去。好在療養院是矮棟建築,只有兩層樓高,她摔在糙地上,被樓下的管理人員發現。他們見她自己爬了起來,還拍拍身上的灰,似乎沒有大礙。
陳星澤打車去找米盛,那時米盛還沒攔到車,孤零零站在十字路口。陳星澤將米盛接到車上。米盛臉色煞白,唇無血色,像是嚇壞了。
陳星澤跟司機jiāo代了溫泉療養院的地址,司機說:“這可有點遠了。”
陳星澤:“我知道,我們有急事,您幫幫忙好嗎?”
司機不太想去,但又不好意思趕人,磨磨蹭蹭發動車子。陳星澤握著米盛的手,小聲說:“那邊聯絡你了嗎?甚麼情況了?”
米盛低著頭,他眼睛很紅,但沒流淚,陳星澤猜他大概已經哭完了。
“你這樣出來……學校不要緊麼?”
陳星澤聽他沙啞的聲音,眼圈酸熱。
“沒事,我們明天沒課。”
其實他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現在正是複習階段。
陳星澤拉著米盛的手。窗外車流洶湧,像條發光的長蛇。他想起自己從前因為陸昊耽誤了考試的經歷,覺得歷史總是有驚人的相似性。但聖人有云,人不能兩次跨進同一條河,兩件事不論再怎麼相像,也總會有不同的地方。
米盛不是陸昊,而自己也不是從前的自己了。
米盛還在顫抖,陳星澤手掌微微用力,希望能給他傳達力量。
他們趕到療養院時,夜幕濃厚。車上米盛給王姨打了電話,王姨在門口接他們。一見到米盛,王姨就自扇了個耳光。
“我差點犯大罪了!”王姨哭著說,“我明明應該跟著她的!”
“我媽怎麼樣了?”
“好在有驚無險,沒甚麼大事,不然我真沒臉見你了!”
陳星澤跟在米盛和王姨身後,王姨絮絮念:“她是從二樓臥室掉下去的,地上有糙坪,她趕巧沒摔在寸勁上。工作人員說她是自己站起來的,上樓還吃了點東西,然後護士給她吃了鎮定藥物就休息了。唉,本來今天都好好的,不知怎麼忽然發病了……”
他們來到療養院二樓,屋裡燈黑著,米盛母親正在睡覺。旁邊有個護理人員,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米盛悄悄走過去,看到母親容顏的瞬間,他捂住自己的嘴,以防哭出聲來。
小姑娘來到米盛身邊,小聲說:“已經睡下了,應該沒甚麼大事,幸好這樓矮。”
米盛情緒波動太大,太陽xué和額頭上漲出青細的血管,他控制不住怒火,灑向護理人員。“你們是怎麼看護的?”